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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次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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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桑冉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卧室里走出来。
宋衍已经做好早饭摆到餐桌上了——之前有段时间宋衍来家里寄宿,桑爸亲自教会他怎么用面包机榨汁机,还手把手教宋衍炒他最拿手的两个菜。
“我今天有个亲戚来,托我看一下他们家的小孩。”宋衍说,“吃完我得回家一趟。”
桑冉吃人嘴软,有点不太好意思。他说:“我陪你一起吧,几岁的小朋友?”
“六岁。小侄女。”
才六岁的小女孩啊。桑冉想,那肯定不怎么费心。
事实证明,他高估自己了。
宋衍的侄女小谷,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一颗糖一个毛绒玩具就安安静静坐在那过家家,而是属于上蹿下跳上房揭瓦的类型。
一不留神儿,小谷爬到了客厅展柜上面。
桑冉在下面张开两只手接她:“快下来,宝宝,上面太危险了。”
“谁是你宝宝,真恶心。”小谷冲他扮了个鬼脸。
桑冉一时间有些迷茫,这孩子真的六岁吗?
六岁体力这么充沛吗?
一会儿要摘顶灯,一会儿要玩城堡。
桑冉看着全家所有的靠枕都被摊在客厅里,小谷从这个跳到另外一个,忍不住说:“让她在毛毯上玩吧,地板太硬摔了怎么办?”
宋衍垂着睫毛:“你倒挺关心她。”
“?”桑冉无语,“要不我关心一下安安稳稳慢慢悠悠坐在这喝水的你?”
宋衍一点儿都没听出来反讽,侧头笑了一下:“好啊。”
“……”桑冉叹气,“幸好是在你家,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哦。”
吃过午饭后,桑冉只觉得浑身酸累,沙发上昏沉沉睡过去。
醒来时在宋衍的卧室。
他的房间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正对着床的是一张很大很宽的桌子,有点像行政会议室里的那种。上面很干净,就放着几本书,一只水杯一个相框。
曾经他们无数次在这张大桌子上写作业。宋衍的爸爸曾说这种简约风格能让人沉心静气安心学习,连笔记本和平板都不让放,宋衍打游戏只能去书房。
桑冉也觉得他们家挺有意思,书房用来娱乐,卧室反而布置得跟办公室一样。
至少此时的桑冉感受到一丝肃静,正要推开门去外面,却发现地上趴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和小谷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说:“画画去书桌上。”
小谷明显不喜欢大人说教,一撇嘴:“不,我就不。”
桑冉不跟她犟,起身下床,说:“画的什么呀?”
“你和宋衍。”
“不准叫宋衍。”桑冉想了想说,“应该叫叔叔。为什么把叔叔横着画呀,小谷?”
“横着的那个是你,你比叔叔矮小一点。”
“……”桑冉说,“那为什么要把我横着画呢?”
“我画的是,你被叔叔抱进来的样子呀。”小谷说,“这是他的手,这个是你的手,你的腿在这里……”
桑冉咽了口唾沫,没再多问。
说起来,这次睡眠很踏实,一觉到醒无梦。
是因为环境变了?
是因为在白天、睡眠时间较短?
桑冉和宋衍决定带着小谷去游乐园玩,毕竟家里再糟蹋就要塌了。
由于带着小朋友,他们先去了比较缓和的飞行影院。虽然不像过山车和海盗船那么惊悚刺激,但戴着3D眼镜配合吹风、喷水、气味等特效给人的视觉效果十分逼真,仿佛真的在万米高空飞行。
升降机骤然下降,加速、俯冲的失重感和眼前的画面让桑冉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一只手。
那只手燥热无比,像一只小暖炉一样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源,从手掌到心脏,到四肢百骸,到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和神经末端。
一两分钟后,桑冉觉得自己手心都要出汗了,挣了两下没有挣脱开,心想难道宋衍也怕?
他往身边一瞥,忽然就被攫住了心神。
宋衍一直在看他,不知看了多久。
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深深地注视着他,像要把人吸附进无间深渊。
……
桑冉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耳朵。有些懊恼地低声对身边人说:“看着小谷。”
接下来去了水上漂流,这个项目十分宏大,漂流的路线包含了大半个园区,四周有假山草地,还有鹦鹉和孔雀供游客观赏。
小谷看到一个精灵仙子的npc,撒腿就跑。幸好桑冉眼尖手快,把人拽住了。
宋衍牵起小谷另一边手。两个十八岁的成年人都架不住小谷的冲势,另一方面也害怕小谷手腕受伤,被硬生生拽到npc面前。
好不容易跟着地图来到了“漂流峡谷”的入口,运气还不错,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排队。
桑冉说:“那边有很多公主、精灵、王子、怪兽的NPC,还有演出,估计都去看演出了。”
工作人员介绍说,这次漂流的终点很可能摔进水池里,是一种玩法,如果介意的话可以在最后一个拐弯处终止漂流,提前下船。
桑冉随口说:“那肯定玩到最后啊。”
工作人员笑着说:“这边建议您购买我们的这套a类防水服,而且建议把自己的衣服换下来,否则会湿透的。”
……
这属于捆绑销售吧。
更衣室里。
桑冉犹犹豫豫地拆开防水服。三个人只分配两间更衣室就算了,为什么里面这么小,连个隔板都没有。
他一咬牙脱掉短袖,然后抖开防水服,才发现这玩意儿是上下一体的连衣长裤。
桑冉不得不先脱裤子。
这更衣室连座位都没有,就墙壁上两个挂钩,搞笑吗。
他穿的一次性拖鞋过于简陋,脱裤子的时候一手扶墙,一不小心,就失重朝另一边栽去。
桑冉摔进了一具裸露的身体上,第一触感是烫。
一个人身上怎么能这么热。他慌忙起身,又被脱到一半的裤子绊倒,结结实实地被宋衍环抱住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僵住了,桑冉感受到身后的人某种隐秘的生活反应,正贴在他右侧腰窝的位置。
………
工作人员也帮小谷换好了衣服,牵着小姑娘的手就出来了。还在温温柔柔地嘱咐小谷,跟好两个哥哥,不要往外探身……
“才不是哥哥,是叔叔。”
“啊……好,两个叔叔还没换好,坐在这等一会儿好吗?不要乱跑哦。”
从更衣室走出来,漂流船漂到终点,二人没再说一句话,刻意保持着一定距离,气氛微妙中透露出几分暧昧。
结束后换回衣服时,宋衍等待桑冉换完出来后,才进去换衣服。
从游乐园出口的闸机通过后,桑冉撂下一句“我先回家”,然后匆匆走了。
当晚桑冉躺床上,不断回想起白天在更衣室发生的事。
他好像能预料到今夜的梦境,但是他不排斥。
桑冉缓缓闭上眼睛。
带着满心神往的小心思入睡,然后次日清晨满脸黑线地醒来。
桑冉踢了踢被子。
没有他想象中亲昵地抚摸和接触,而是十分激烈的交合,激烈到堪称暴力。
梦里的桑冉被翻来覆去地摆弄,像被当成性i爱玩具,毫无生气地承受着疯狂的欲望倾注。身上那个长着跟宋衍一样的脸的人,野兽一般在他身上撕咬,不放过一寸肌肤。
宋衍不像……这样的人。桑冉郁闷地想。
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
只觉得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