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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宋衍来私汤 ...

  •   宋衍来私汤包间的时候,桑冉已经泡了好一会儿了。

      乳白色的泉水能掩盖身体形状,饶是如此,桑冉还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

      算宋衍识相,知道错开时间。

      腾腾热气包裹着桑冉,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如果旁边没杵着个宋衍的话。

      如果宋衍还是曾经那个温文尔雅好学生的话。

      如果宋衍觊觎的不是他的□□的话。

      ……

      桑冉面无表情地想。

      氛围凝固良久,宋衍试着开口问道:“小冉,你昨天生气是因为……我太粗鲁了吗?……在梦里。”

      哟嚯,你可真是太聪明了终于意识到那是犯法的了。

      何止粗鲁二字可以概括的。

      他没记错的话,最后一次也就是小树林里那场,都出血了还不停下。

      “是。”桑冉懒洋洋地说,“你最好跟我说你改过自新了。”

      “小冉……”宋衍说着就要往这边靠拢。

      “别!停下!”桑冉举起手臂制止,“你就在那里说。”

      宋衍眼睛里似乎有繁星陨落,他神色颇有些心灰意冷的意味:“你因为这件事讨厌我了吗?”

      桑冉重新靠回去,说:“没有,我就是挺怕你的。”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多久,桑冉察觉到身边人动静,才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惊诧地看见,宋衍流泪了。

      红着眼眶,泪珠滚落到泉水里。

      他连哭都是静悄悄的。

      桑冉心说不是,要哭也该我哭啊……

      宋衍是一个,不卑不亢、情绪起伏不大、又相当坚韧的人。

      印象里,宋衍唯一一次跟其他人撕破脸是为了自己,讥讽了一个总是挑衅桑冉的不良少年,老牛护犊子一样把他挡在身后。

      现在第一次流泪也是因为自己。

      “别……”桑冉手足无措地去给他擦眼泪,也顾不得别的了,絮絮叨叨地说,“掉两滴意思意思就行了,你这一颗一颗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是想把泉水稀释了么……”

      两人站在一起,宋衍比桑冉高了半个头不止,他天生骨架大,体型更壮,虽然只是面对面,但视觉效果上很有种把桑冉拢在怀里的感觉。

      偏偏他还咬着下唇,显得格外委屈:“我还以为你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我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再遇到一个像你这样的朋友……”

      “你确定只把我当朋友吗?”桑冉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我喜欢你,我……”

      “不是让你说这个。”桑冉说,“你就不能好好解释一下……算了,其实我也……”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差点咬到舌头:“我我我我也喜喜欢你……”

      “你说什么?”宋衍掰着桑冉的肩膀,“能再说一遍吗?”

      “不说,没听见算了。”

      桑冉抬头与他对视,被宋衍眼眸中流转的光芒闪到了眼睛。

      桑冉道:“你是猫吗?”

      宋衍笑着说:“我不是。”

      “……”桑冉冷笑,“虽然你表面上笑得这么清纯,但是实际上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还是有点数的……”

      宋衍颤抖着手掌抚上他的腰侧,眼神里的情感浓烈厚重到仿佛能扼住他的脖颈,一股酸涩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空气都变得稠密起来。

      桑冉最喜欢看他的眼睛,能轻易让人沉浸其中。

      两人不知不觉地亲在一起。

      缠绵半晌,还是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个绵长的吻。

      来电显示是田欣。

      “一起吃饭吗?彤彤小志晚上要走了,异地相逢不容易,吃顿散伙饭。”

      “聚餐让你说的这么不吉利。”桑冉擦擦嘴角的水渍。

      确实应该聚一聚。经过三番五次的打听,还真让田欣他们找到一家能做不辣的菜的馆子。

      桑冉一动身带起几簇水花,头也不回地跟宋衍说:“走吧,他们已经过去了。”

      桑冉拿浴巾擦了两下身体,披上浴袍,看宋衍还是没有动作,不耐烦地去拉他的手:“走啦,再泡就泡发了……”

      宋衍依着他力道的方向往岸上走,另一只手手心朝外,手背捂住口鼻。

      “你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桑冉问道。

      结果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几滴猩红血滴从宋衍手背里顺着下巴滑落,浸入前襟。

      他流鼻血了。

      ……

      收拾好坐在出租车上,桑冉严谨道:“根据我最近发现的关于你的一些情况,推测你可能是肝火太旺,得吃药。”

      “……是么?”

      “对,我查过了,你是不是最近经常熬夜睡眠不足?这边的饮食又辛辣油腻,夏季暑热过重,也容易热邪入里。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你这几天是不是情绪压抑又焦虑?这些都是诱因。”

      “情绪……还好吧。我最焦虑的时候是你生日宴后不理我的那几天。”宋衍想了想说。

      “……”桑冉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经常生闷气不发泄,体内郁结化热,时间一久就烧成了‘肝火’。昨天你是不是生气了?”

      宋衍老实回答:“没有。就是心脏有点抽痛,我一看不见你就会特别难受。”

      “够了。”桑冉瞄了眼前排的司机师傅,“你肯定跟踪我了,要不田欣怎么能那么精准地找到我呢?”

      宋衍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不……”

      “省省吧宋衍,你被卖了。”桑冉说,“田欣都给我说了。”

      宋衍闷闷地哦了一声。

      想了想,桑冉又说:“是我威胁她让她倒戈我这边的。”

      “……”

      到地方跟着服务员指引进包间,另外三个人已经到场。

      小志一看见宋衍,又一次没管住自己的嘴。

      “昨晚一宿没睡,今天还能这么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

      田欣偷觑一眼:“人逢喜事嘛。”

      桑冉说:“为什么一宿没睡?你怎么知道他一宿没睡?”

      “我昨晚起夜又看见他了。”

      彤彤那筷子抽了下男友的手:“你怎么夜夜都上厕所,尿频吗?我们占人家床位三天,已经很添麻烦了,你还打搅人家睡觉。”

      桑冉笑说:“不麻烦不麻烦,不打搅,我根本没听到。”

      宋衍也说:“单纯不想睡,跟他没关系。

      “不过也确实挺不好意思的,本来说好是两天,结果……”

      “没事没事。”

      几句话的功夫,话题从客套寒暄回到正轨,讲彤彤和田欣感天动地的闺蜜情、小志第一次与田欣见面如何被嫌弃、如何在田欣劝分后悲痛欲绝;说高中三年几乎每次大小考试都要听班主任在讲台上夸一遍宋衍,说他如何如何全能、竞赛金牌保送……

      “……我跟爸妈搬到外地后,那地方人生地不熟,谁也不认识。你田欣姐一放假就跑来找我,周末放两天也来……”

      “……本来你闹着从外省回来跟我一起上学,我还挺感动的,毕竟我们这边高考更难嘛……结果你居然报艺考??搞半天我们又要分开,这跟在异地有什么区别……”

      “……”

      “哇哦学神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当然桑冉你也很厉害啦,但是‘站在巅峰顶端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个’——我们老班的名言警句,为了激励我们这些菜鸡也是什么话都说出口了,巅峰与我何干?不考第一我会死吗……”

      “运动会?那次我报名了播报员,彤彤是长跑的裁判,结果她跟那个跳远的裁判换了,我就知道一定有鬼……没想到是那群参赛的男生里最矮最胖的那个……你知道我当时多么想上天来一道雷劈我头上吗????”

      小志几乎要嚎出来:“我真没想到还有田欣这一关哪,我高低得敬你一杯……茶?点什么茉莉花茶呀,谁要喝这玩意儿……”

      几人聊得尽兴,手一挥上了瓶当地特产的米酒。

      附带赠送了盘果切。

      一盘很应季的水蜜桃。

      七、八月是水蜜桃的最佳赏味期,由于产量多,很多地区在此期间内的桃子比白菜价便宜。

      半大的少年还没学会怎么推酒敬酒,也没有祝酒词也不碰杯,倒满了仰头就干。

      两三杯下肚,桑冉和两个女生迷瞪瞪地都有点犯晕,聊天内容开始偏离主题,逐渐不着边际。

      “我跟小志在山上的时候,看到过很大一片果园。”彤彤说,“这个季节很多水果都便宜,估计卖不出去。”

      “在各大商场超市挑都挑不到这种品相和风味。”桑冉塞得两腮鼓囊囊,“在这里居然能免费吃到……”

      “小志再去要一盘。”

      一小盘水蜜桃很快被瓜分完了。

      桑冉真的是深有体会,水果最不好买。有时看着红艳艳的一排草莓或樱桃,买回来咬一口结果被酸到灵魂出窍。

      酒度数不算高,但奈何几人酒量都不行,喝到最后更是梦到啥说啥。

      “等一下,这是不是虫子……?”

      田欣凑近看了看:“以我十八年吃桃的经验,桃子里不会出现这种虫子。”

      “你又不是猴子,顿顿吃桃。还能吃出经验?”

      “放心,我说不是就不是。万一真是虫子,就当补充蛋白质了呗。”

      “呕——”桑冉干哕了一下,“那万一虫子晚上给我托梦问我为啥要吃它……”

      “虫子又不会说话……”田欣说,“你是不是喝醉了?”

      桑冉还是如往常般莹白的肤色,只不过脸颊轮廓微微泛红,眼底一片迷离潋滟。

      田欣看着桑冉的醉态笑了一会儿,眨着一边眼睛,朝宋衍的方向怒了努嘴:“在一起了吧?”

      桑冉被酒呛了一下:“咳咳……”

      “别喝了。”田欣在他耳边说,“你家那位快成望夫石了,一脸哀怨地看着你,都不避人了。”

      本来想尽量与他少些互动,结果落在别人眼里更明显了。

      还不如大大方方光明磊落。

      桑冉耳尖几欲滴血:“对,宋衍现在是我男朋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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