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失踪 真爱的验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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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照亭不知此刻沈砚舟心中所想，见对方梨花带雨的小可怜模样，连忙放低声音去哄。
“怎么哭了？我手劲大，弄疼你了？”
“别哭啊。”他从衣襟里抽出一张丝帕，手忙脚乱的给沈砚舟擦眼泪。
“眼泪收一收，先用早膳，凉了不好吃。”
沈砚舟没有说话，只默默平复翻涌的情绪，在陆照亭的搀扶下，坐到放了食盒的桌案前。
“公子，我无事，一时情绪失控。用膳吧，不能耽误夫子的课。”坐下来的他缓了缓情绪，才一眼认真的看着陆照亭。
“多谢公子给砚舟加冠，砚舟任凭公子驱策！”说完，眸中水意震荡，一滴泪越过眼眶，滴答一下，砸落在膳桌桌面上，水渍溅开一朵花。
陆照亭下意识伸手给沈砚舟抹眼泪，嘴里忙道：“男子汉大丈夫，哭顶什么用？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专心用膳，伤心动气尤为损伤身体，也不助于消化。”
就在这时，丁号舍房门被人敲响，君子安穿了一身半旧的冬衣，站在丁号舍门外。
“陆兄、沈兄！你们俩起来没，一起去用膳不？”
沈砚舟记性很好，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昨夜一起在珍馐楼用宵夜的君公子。
他直起身，正想去开宿舍门，却被陆照亭的大掌按住肩头：“我来，你给我盛粥，放松心态，一切有我在，别哭。”
小哭包似的，家里几个庶弟庶妹都没他一个人爱哭。
偏偏哭得挺好看，一双眼睛灵得很，水润润的，很抓人心。
心肠再硬的人也很难不软下声音去哄。
陆照亭起身，走至宿舍门前，拔掉门栓：“君子安，起这么早。”
君子安呲牙一笑：“一起吗？早膳。”
“进来吧，我叫珍馐楼每日都送膳来，沈砚舟身体根基极差，需要精细调养。”陆照亭上下扫量了君子安几眼，又道：“你也一起，小身板和脸色看起来比以前在军中差多了，也得补补。”
君子安摸摸鼻子，有些心虚：“你别嫌我碍你事就成。”
陆照亭对他那个小舍友可不简单，衣裳大氅送了就算了，就连小时候的贴身玉坠子也送了，这可不是什么寻常事。
他记得在早些年，陆照亭的嫡亲弟弟看中他这枚玉坠子，想借去把玩几日，陆照亭都说不外借，给拒绝了。
为此，他那亲弟还生了陆照亭半个多月的气。
可面对沈砚舟，陆照亭说给就给了，多半呐，还是陆照亭自己送的，不是沈砚舟向他要的。
毕竟沈砚舟看起来不是那种阿谀奉承、谄媚讨好的人。
估摸着陆照亭这家伙已经把沈砚舟看顺眼了，潜意识里有将对方当成未来伴侣来相处的想法，他要是加入其中，很可能会影响到陆照亭发挥，也会让沈砚舟尴尬。
小情侣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外人”，还是不插手为妙。省得出了什么意外，两头难做。
有些话是不方便当着外人面说的。
尤其是情话，嗯，还有某些不要脸的‘骚话’。
陆照亭完全没想那么深，也想不到任何嫌弃君子安加入用膳队伍的理由，他当即爽快回应：“没有的事，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早膳量足够我们三个吃，午膳晚膳吩咐珍馐楼那边加量就是。”
“快进来吧，外头有些凉，你身体还是要注意一些。”
陆照亭错开身，让君子安进门。
沈砚舟盛完陆照亭的粥，顺手给君子安也盛了一碗，最后才盛自己的。
见君子安走进来，他还起身给君子安搬了一把椅子，同对方问了声好：“君公子早安。”
听见这话，君子安喜出望外，眼睛都瞪圆了：“沈、沈公子早啊。”
他以为沈砚舟是个性子闷的，不会主动打招呼，没想到居然跟他打了招呼，多少有些意外。
“坐吧，时间充足的，吃完了一起去课舍。”陆照亭关好门，坐回自己的位置。
三人捧着碗，唏哩呼噜的喝着养身粥，成年男子只喝粥定然熬不过中午，肚子就会饿。是以，除了粥，还有几份肉菜素菜，三枚馒头、三颗鸡蛋。
“陆照亭，你们打算去参加后日的诗会吗？京城青年才俊都会受邀出席诗会，你可以简单的过一遍人选，若有合适的，以后可以拉他入伙，给你打下手。”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露一手，惊艳一下那些青年才俊，将对方吸引入局。”
君子安喝完粥，开始啃馒头，边啃边给陆照亭出主意。
边疆四座城池，范围很广，边疆的城池体量不似中原地区，不以地域范围做边界，而是以人口数量做边界，一座城池的范围有可能是中原地区城池的三到五倍。
治理难度上也会加倍，因为人员太过分散，信息流通不畅，不好管理。
陆照亭思索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敲击，啪嗒啪嗒啪嗒。
“我是没什么才艺能展示的，更别说吸引了。不过，机会难得，得去一趟看看情况。重点关注那些边角里待着的，不爱出风头、低调内敛的人。高调的不要，风头过劲，未必有真才学；默默无闻，未必就是颗烂石头。”
沈砚舟默默听着，没有发表意见，他碗里的粥还未喝完，速度比君子安和陆照亭慢许多。
君子安知晓陆照亭心有成见，也没再说什么。
一刻钟后，三人吃饱喝足，起身离开丁号舍。至于剩下的碗碟器具，全都收拢到一个竹盆里，稍后会有监仆上来收走，清洗干净后送回来。
戊字班，陆照亭三人并排落座，陆照亭坐中间，两边坐着君子安和沈砚舟。
夫子此时尚未来到课舍，学子们大部分都在认真温书、写夫子布置的课业，少数几个在吃外带的吃食。
君子安第一日入学，哪哪都好奇，一双眼睛四处看，脸上的兴奋劲满溢出来。
陆照亭是上过学的，而且还上了好几年，后头从了军，才没继续上。对周围的一切并不陌生，也不觉得新鲜，只单手支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看向沈砚舟。
慵懒目光从沈砚舟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往上攀升，路过遮掩严实的衣襟领口，白皙如玉的脖颈，棱角不明显微钝的下颌线，流连在合起来的微红唇瓣上。
沈砚舟一旦开启学习模式，就特别的专注，就好像此时此刻，被身边的陆照亭紧紧盯着，他也浑然察觉不到，孜孜不倦的吸取课本里的知识道理。
很快，授课的夫子来了，众学生起身朝夫子作揖，随后听夫子读昨日课业完成最好者的名单，夫子简单夸奖了几句，便开始今日课业的讲授。
许多内容陆照亭都是学过一轮的，课程虽然很无聊，但他没有瞌睡开小差，一直都坐姿端正的听着，时不时分出一部分心神，落到身侧的沈砚舟身上，越看，越觉得沈砚舟这张脸长得美。
许是近来吃食跟上了，养得好，病弱的面色多了几丝健康的红润，精气神也慢慢跟上来了，有一种雾霭散尽，铅华洗净，光华藏不住的玲珑剔透感。
沈砚舟专注听课，对于夫子讲授的重要文段，画记号标出，并在空白的页边缘一侧，记录下重点释义。
完全没有空余的心神去觉察身边人几番流连在他身上的视线。
就算偶尔视线相撞，他也来不及深思其他，坐在课舍里，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好好学习，努力提升自己的见识，积累学识，日后好随公子到边疆去，给公子提供助力。
中场休息时，沈砚舟出去一趟，原是想疏解一二。早间喝的一大碗粥，水分足，一个多时辰的课程他没有出去过，这会儿有些憋不住了。
沈砚舟刚起身，陆照亭就注意到了，下意识关心了一句：“是要去哪？”
沈砚舟耳尖微红，手指用力揪着衣裳边缘，面露犹豫。
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他不想公子的耳朵听到那两个字。
可时间消耗浪费不得，沈砚舟只纠结了两息，便猛地低下头，在陆照亭耳侧低声快速吐出两个字：“小解。”
陆照亭挥挥手，面露诧异之色：“还以为是什么事，就这啊，你快去快回，外头风大，别冻着自己。”
他还以为沈砚舟有什么大事，吞吞吐吐的，结果是小解，这算什么事？值得那么窘迫？
罢了，估计是古代少年人心思腼腆，不喜欢将这种事情宣之于口吧。嗯，也算正常，怕羞嘛。
陆照亭不以为意，随手拿过沈砚舟的书册，看沈砚舟做的笔记，顺便欣赏沈砚舟的字。
不得不说，沈砚舟人长得好看，字也写的好看。不是那种死板、狂练出来的大家笔迹，怎么形容呢，是一种笔走龙蛇，韧劲十足的字体，极具个人特色。
他挺喜欢的。
“君子安，你瞧瞧，这字好不好看。”陆照亭把沈砚舟的书，递给一旁的君子安，脸上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楚的骄傲劲儿。
君子安表示没眼看，但他也不好戳破自家兄弟的事情，有些东西得自己发觉才有意义，别人说的都没用。
他接过书，认真的看了上面的字，神情真挚的赞叹：“不错啊，这字好看，比我写的狗爬字强多了。”
“那是，我可以说，沈砚舟这字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陆照亭得意的扬起下巴。
君子安：……
“那确实，沈公子这字确实赏心悦目。”
然后，他们俩就着沈砚舟的字，七扯八扯的聊了好一会儿。
第一个发觉异常的人是陆照亭。
“不对！很不对！”陆照亭脸上的骄傲笑容收掉，变得沉肃冰冷：“时间不对！”
君子安一脸懵，“什么不对？”
“沈砚舟离开前跟我说是小解，可小解的地方不算远，没道理这么久都没回来。”
君子安想到一种情况：“有没有可能他是……嗯，不好意思同你说，所以才借口小解。”
陆照亭瞬间就否定了，他焦急起身：“绝无可能，我得去看看。”
说完，陆照亭抬脚离开课舍，君子安坐在原位，瞠目结舌。
不是吧，护这么紧，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才走开这么一回儿，就担忧得不行。
陆照亭啊陆照亭，你也是栽了啊，相处十年，从未见这家伙这般失态过。
真是稀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失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