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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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者酒吧二楼，一间隐秘的台球室内。
薇拉坐在单人沙发上，将五张一百面值的金镑本票推到茶几中间。
“打听一个消息。”
薇拉看着坐在对面的智慧之眼老艾辛格，“我想找‘盗火人’的主材料，或者任何相关的线索。”
老艾辛格拿起桌上的烟斗，没有去碰那些本票。
“偷盗者途径。”
老艾辛格拿着烟斗吸了一口，
“这条途径的非凡者本身就少，在贝克兰德更是几乎绝迹。就算偶尔出现几个底层的，也会立刻被官方或者别的势力清理掉。”
“一点线索都没有？”薇拉问。
“没有。”
老艾辛格给出确定的答复，
“你如果急需，继续留在贝克兰德只是浪费时间。官方对各种材料的管控越来越严，野生非凡者连普通的辅助材料都很难弄到。”
薇拉看着那几张本票。
“有什么去处建议吗？”
“南大陆，或者普利兹港这种鱼龙混杂的海上枢纽。”
老艾辛格给指了一条路，
“海上的非凡者流动性大，那些海盗和寻宝客，经常能弄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特性。那里的黑市，也比贝克兰德活跃得多。”
薇拉点点头。
既然在这里找不到晋升的材料，留下来应对那些随时可能爆发的风波，并不符合资本避险的逻辑。
离开贝克兰德去外面寻找渠道，是当前最理性的选择。
“既然要走，我需要准备一些高阶的防身道具。”
薇拉把茶几上的本票往前推了推，
“五百镑当做定金。预算在五千镑以内，不需要额外消耗持有者灵性的护符，能针对邪灵或者大范围污染的最好。”
老艾辛格看了一眼那些本票，伸手收进抽屉。
“这种高阶物品不好找，我需要联系几个老朋友。一周后，还是在这里交接。”
“好。”薇拉站起身。
……
两周后，明斯克街17号，主卧室内。
下午三点，窗外的天光被一层厚厚的灰雾遮挡。
休把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放在薇拉书桌上。
“温莎女士，这是你要的辅助施法材料。都是从地下聚会里高价收来的。”
佛尔思坐在旁边的靠背椅上，打了个哈欠，把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递过去。
“还有这个。你上次问我的，关于契约灵界信使的仪式阵法和咒语。”
薇拉接过木盒，检查了里面的灵界粉尘和几块不知名生物的骨片，转头看向那张羊皮纸。
“通过这种契约建立联系，距离会受限吗？”
“灵界没有现实世界的那种距离概念。”
佛尔思解释，
“只要你契约成功，无论在南大陆还是在海上，只要吹响对应的骨笛或者念诵咒语，信使就能顺着契约的定位找到你。传递手稿或者信件，这是最安全快捷的方法。”
薇拉在羊皮纸上，寻找着需要注意的节点。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薇拉问。
“这取决于你想召唤什么样的信使。”
佛尔思指着羊皮纸上的咒文，
“在举行仪式的时候，你可以把准备好的报酬放在祭坛上。
有些信使喜欢金币，有些喜欢特殊的灵界植物，或者蕴含灵性的血液。
只要它们接受了你的报酬，契约就算成立。”
薇拉打开抽屉，拿出一叠现金，数出对应的尾款递给休。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试试。”薇拉说。
休拿了钱，有些好奇地凑到书桌边。
薇拉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用灵界粉尘在木地板上画出一个法阵。
在法阵的三个角落，分别点燃了三根代表灵界未知的蜡烛。
火苗稳定后，薇拉拿出一枚金灿灿的鲁恩金镑，放在法阵正中央。
“一枚金币传递一封信，这个价格在市场上应该算得上优渥。”
薇拉退后两步，注视着烛火，用赫密斯语念诵羊皮纸上的咒文。
“我以我的名义召唤：
徘徊于虚妄之中的灵，
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
独属于伊芙琳·温莎的信使。”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三根蜡烛的火苗统一变成幽绿色，拉长了近一倍。
法阵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个没有五官，只有大概人形轮廓的虚影从灵界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虚影没有脚，漂浮在半空，低头看了看那枚金镑，随后伸出一只由灰雾组成的手，抓住了金币。
契约达成。
薇拉感觉到脑海中，多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只要她想，随时可以通过这条线，将这个信使从灵界拉出来。
“看来金镑在灵界也是硬通货。”休在旁边看着，评价了一句。
“契约搞定了。”
薇拉转头看向佛尔思，
“等我离开贝克兰德后，你写好的那些小说稿件，直接交给科尔。
如果遇到他处理不了的事情，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念诵我的信使召唤咒语，把信交给它就行。”
佛尔思点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晚上。”薇拉把法阵擦掉，“公司的账目交接得差不多了，船票也已经订好。”
……
三天后，黄昏。
贝克兰德东区边缘，一处废弃的纺织厂仓库外。
薇拉提着一个皮箱，站在长满杂草的墙角边。
皮箱里装着她这段时间收集的防身道具，和部分变现的黄金。
她来这里，见一个掌握着地下走私航线的蛇头。
官方这几天，突然封锁了普利兹港的几个主要客运码头。
正常渠道的船票被迫作废，只能通过这种高价的黑市渠道离开。
过了约定的时间，蛇头没有出现。
薇拉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天色暗得比平时早，空气里没有东区常见的劣质煤烟味，反而弥漫着类似于铁锈和腐肉的刺鼻气味。
解密学者的直觉，开始发挥作用。
视线扫过前方的一个十字路口。
那里没有流浪汉，没有揽客的街头女郎，几只老鼠死在下水道的铁栅栏旁边。
几条常人无法看见的灵性线条，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暗红色，像一面巨大罩子，将这片街区封锁在里面。
薇拉没有往前走，拎起皮箱转身原路返回。
刚走出几步，两个穿着黑色连帽长袍的人挡住巷子出口。
两人一左一右，站位封死了所有能绕行的角度。
“你要去哪里，迷途的羔羊？”左边的人开口，视线在皮箱上打量。
薇拉看着他们长袍上，那个倒吊着巨人的隐秘徽记。
极光会。
“走错路了。”薇拉说。
“这里没有错路，只有主指引的方向。”
右边的人从长袍下，抽出一把带有锯齿的宽刃短剑，“今晚，每一个走进这个区域的人，都将成为主降临人世的基石。”
薇拉的手放进外套口袋。
手指触碰到那枚，从老艾辛格那里买来的太阳胸针。
十字路口另一端的废弃仓库里，传来撕裂般的惨叫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动作快点。”
仓库里走出另一个穿着同样长袍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滴血的袋子。
“A先生已经激活了第一个核心节点，潘娜蒂亚大人的恩赐也开始在水源里扩散。
如果天黑前没有清理完外围的闲杂人等，我们就得自己躺上祭坛。”
听到“A先生”和“潘娜蒂亚”这两个名字，薇拉立刻把最近报纸上看到的东区人口失踪案、魔女教派的传闻串联了起来。
真实造物主要在东区降临。
数万贫民，就是这场仪式的祭品。
而她，刚好在离港前一晚，踏进这个最核心的屠宰场。
跑不了。
外围的灵性封锁已经完成，凭她序列7的能力，根本无法强行切断那些暗红色的线条。
两个极光会的教徒握着短剑，朝薇拉逼近。
薇拉没有试图解释，也没有求饶。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白骨雕刻的短笛，放进嘴里吹响。
没有声音传出，但在灵界的维度里，契约的指令已经送达。
周围的空气骤然扭曲，那个没有五官的灰色虚影凭空出现在薇拉面前。
薇拉把皮箱扔给虚影，同时塞过去一张迅速写好的字条和一枚金镑。
“明斯克街15号，夏洛克·莫里亚蒂。”薇拉对虚影下达指令，“把这个给他。”
两个极光会教徒看着凭空出现的灵界生物，愣了一下，随即挥舞着短剑扑上来。
虚影收下金币，抓起皮箱和字条，消失在空气里。
薇拉拿出那枚金色的太阳胸针，按在胸口，同时拔出了藏在后腰的匕首。
……
明斯克街15号，客厅。
克莱恩正坐在沙发上，研究着一份刚到手的失踪案卷宗。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个灰色的虚影浮现出来，把一个皮箱和一张字条扔在了茶几上。
克莱恩迅速摸向腋下的左轮手枪。
虚影没有攻击动作，完成任务后直接消失。
克莱恩拿起字条。上面用鲁恩语写着潦草的字：
“东区，走私码头前街。极光会A先生，魔女潘娜蒂亚，造物主降临仪式。我出不去了。”
看着这张字条，他想起了之前那次在门口的交易。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遇到麻烦，或者处于危险中，我希望你能提供武力上的援助。】
造物主降临仪式。两位半神级别的怪物。这已远超一般的危险范畴。
克莱恩把字条攥在手里。这属于必死局面的边缘。
但他清楚，如果让真实造物主真的在东区降临，整个贝克兰德都会变成一片死地，他同样跑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