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子孙千秋万代而打工》不锈猫

10、工作第一天 吸

　　吸血鬼突然冷笑一声，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与其坐在这里发呆，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取悦大人。只有他能为你解决一切。”

　　他环视了一圈，不满地皱眉：“看来你的卫生打扫任务并没有完成。”

　　沈雁连忙站起来，低声道：“我这就开始清扫。”

　　吸血鬼呵了一声：“先去办理入职手续吧。”

　　三人走出院子。沈雁正准备坐上吸血鬼先生的摩托车，身旁突然传来僵尸的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轰”地一声被扔到他的脚下。

　　僵尸先生被自己的灵宠踢飞了。

　　白马慢悠悠地走过来，对着沈雁亲昵地摇了摇那条翠绿色的漂亮尾巴。

　　僵尸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替他的灵宠美化道：“我家小白很有礼貌的。它吃了沈先生家的桃花，所以想亲自来送您一程。”

　　沈雁看着那匹神气的白马，想到自己微薄的家产，谦虚地退让：“不敢劳烦这位灵宠大人，万一它再吃一头驴子，我没有钱赔偿……”

　　一个智商币，这比养孙子还费钱。

　　僵尸摆摆手笑道：“沈先生放心，小白的一切费用我全包了。”

　　沈雁看了看僵尸微瘸的腿，只得答应下来。

　　白马对沈雁意外地和善，它四肢弯曲，让高大的身子低矮下来。沈雁不再犹豫，跨身坐上了它的脊背。

　　白马不知是跑还是飞，反正到达都市殿驻外办公室的时候，吸血鬼和僵尸的摩托车还没到。

　　火凤小公主早已迎了出来，双眼贼亮：“欢迎沈先生！我带您去办理入职手续！”

　　沈雁连声道谢。这位火凤小姑娘是这个公司对他最为热情的人，虽然她笑点很奇怪。

　　入职手续一共有十八道，从古代纸质契约到未来的灵魂激光印，不过是形式有所不同，内容和在家里签的那份合同完全一样。

　　沈雁毫不犹豫，一一签约。

　　全部手续办妥后，火凤带着他来到一间悬浮在半空的办公室。这里气氛肃杀，僵尸和吸血鬼已经抵达，和一群龙龟与麒麟分坐一张巨大的长条波纹状会议桌两列。

　　谢知安坐在主位，冷峻沉默，手中把玩着一个黑乎乎的海绵状球体，它的表面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脸。

　　他的右手边还有两个空位。火凤热情地拉着沈雁坐下。

　　沈雁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这个位置是谢知安右手边的第一顺位，看着就位高权重，他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坐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谢知安把黑球轻轻一捏，那些人脸立刻变得痛苦不堪，只是眨眼间，球便不见了，好像幻觉似的，沈雁竟听到细微的哀嚎。

　　沈雁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谢知安看向众人，声音平静：“现在我们开会。”

　　他的目光落在局促不安的沈雁身上，扯了下嘴角：“欢迎我们的新同事，我的私人助理，沈雁先生。”

　　客气而疏离的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衬托得身边火凤那热情的鼓掌格外另类。

　　沈雁连忙站起身来，他心里清楚，此刻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些人大概也不想听，便只是对着众人鞠了一躬，重新坐下。

　　谢知安看向吸血鬼：“现在我们讨论一下护法人选。”

　　刷地一下，有三个人举起了手。

　　吸血鬼朝沈雁方向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眼身旁的僵尸：“主人，由我和姜大人护法比较好。我们熟悉这里的一切，若在实验中有什么不可控的风险，也能做出及时的应对。”
　　谢知安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把手举得很高的火凤。

　　火凤小公主精神饱满，一脸的志在必得：“主人！这件事由我来护法最为合适！第一，我武力值最高；第二，我是个小孩子，不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不懂，所以不尴尬；第三，我会飞，可以在空中、在屋檐上等各个角度进行观察守卫，确保万无一失；第四，温斯特大人看起来对沈先生有成见，我担心他护卫不力，夹带私货，给主人的实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吸血鬼眯起眼睛，相当不悦：“小姑娘！不要为了出风头栽赃同事好不好？公是公，私是私，我向来分得清楚。这种事情上的实验，你一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僵尸先生也帮腔道：“是啊小公主，主人现在的精神体主要还是情感方面的。很多画面……额，少儿不宜。”

　　火凤看向谢知安，两只眼睛灼热得像两轮太阳：“主人，我们火族精神力澄澈。无论发生什么画面，我们都不会想到什么情情爱爱、什么少儿不宜。这只是一个实验，一份工作，我的任务只有护法！而且我身形小，随便藏在哪个地方绝对不影响主人的发挥。”

　　谢知安突然歪头看向沈雁：“你来选。”

　　火凤小公主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那原本大义凛然的脸瞬间变得有些扭曲，又黄又红的。

　　沈雁十分惊讶，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位大人竟会把选择权交到自己手里，这突如其来的信任让他感到肩头上的责任好像很重大。

　　他认真比较着这三个人。

　　吸血鬼桀骜不驯，对自己向来阴阳怪气，僵尸先生虽然宽和，但他身材魁梧，是个很难忽略的大面积人物。这位小公主，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为了这份工作紧张得脸都快变形了，真的很辛苦。

　　想起昨天晚上谢知安的精神体对自己做那些事，吸血鬼和僵尸坐在身边看着，确实有点尴尬诡异。

　　沈雁深吸一口气，指向了火凤：“我能选她吗？”

　　谢知安点点头：“朱焰，你来护法。”

　　随后，他看向沈雁，轻轻道：“你跟我来一下。”

　　吸血鬼和僵尸站在原地，一副被冷落的老臣模样。

　　火凤小公主两眼放光，她忽然腾空而起，“嗖”地一下飞在半空，在谢知安和沈雁的上方，不断变换角度，看起来是在进行360度无死角的护卫。

　　一进办公室的门，有几份文件飞来。谢知安接住，冷静地开始处理文件：“沈先生先随便坐。”

　　沈雁坐在了沙发上。不断有文件飞来，白色的、黄色的、金色的。谢知安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看起来这些事都很棘手。

　　十分钟后，沈雁坐不住了。

　　他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刚才的表现太差劲了。领导在忙，自己却像个大爷一样坐在这里享福。

　　他环顾这间宽阔的办公室，发现墙壁上挂着一把净化管子，看起来好像是打扫卫生用的。他连忙取下，朝地上吸去……

　　谢知安正拿着一份文件蹙眉思考，突然手里一轻，文件不见了。

　　他抬头，看到沈雁正一脸懵逼地拿着管子，而那份金色的特级加密文件，已经在瞬间被粉碎成了齑粉。

　　沈雁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全身冷汗淋漓。

　　他好像刚工作就要失业了。

　　谢知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从他的姿势上判断出了这个人的目的。他不太确信地问：“沈先生是想打扫卫生？”

　　沈雁呆呆地点了点头。

　　谢知安朝沙发方向摆摆手：“你什么都不用做，只在那里等着就好。”

　　沈雁心虚道：“可……可是那份文件……”

　　谢知安继续接收空中飞来的文件，淡淡道：“无妨，我过目不忘。”

　　房梁上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古怪的笑声。

　　谢知安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向还在发呆的沈雁，语气平淡：“沈先生不要奇怪。朱焰这孩子天生有笑病，她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沈雁满脸不安，声音发颤：“大人……就算她嘲笑我也是应该的。您提供的工作待遇这么高，我一上来就闯了这么大的祸。”

　　他突然想到了火凤小公主那张大嘴吃黄眉老怪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那份签了十九遍字的合同里，好像没写明惩罚条款。

　　属下都是能吃妖怪的主，惩罚不可能是罚款扣分吧？

　　这间办公室算不上暖和，但也不过就是秋日般的凉爽而已。可此刻沈雁只觉得自己如置身于数九寒冬，牙齿控制不住打颤，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他恍惚看到谢知安起身向他走了过来。

　　不，不对，是他的精神体走了过来。

　　有一双大手轻轻握住了他哆嗦的手，然后将他紧紧地揉进了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沈雁命令自己镇定下来。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脸颊上用力拍了一巴掌——现在已进入工作模式，他必须保持清醒！

　　然而，那只精神体的大手却抚摸上来，细细掠过那片被巴掌打出来的粉红，然后凑近了，用嘴唇一点点地吮吸着。

　　沈雁整张脸都像被打了巴掌，红通通一片。

　　精神体伸出双手，捧住沈雁的脸，就像现代都市马路上热恋的年轻情侣那样，情不自禁地，轻轻吻上了沈雁的嘴唇。

　　沈雁抬起头，正好撞上谢知安的视线——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眼神深邃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