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旧夏》隅绾

14、课堂上的余光 课堂余光难

　　数学课的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数学老师站在讲台前，正在讲解一套综合试卷。

　　阳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教室，落在课桌上，浮起细小的尘埃。

　　苏晚表面盯着黑板，笔尖无意识在草稿纸上轻轻勾画，余光却总忍不住斜向斜前方的座位。

　　江砚坐得端正，一只手撑着下颌，认真听老师讲课。阳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老师突然点了江砚的名字。
　　“江砚，这道题你来回答。”

　　少年闻声起身，声音清朗朗的，平稳说出解题思路，条理清晰。

　　全班安静听着。苏晚的心跟着轻轻提起来，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

　　等他回答完毕，老师点头让他坐下。江砚弯腰落座，随手把笔放在桌面。

　　这一瞬间，他像是有所察觉，微微侧过头。

　　视线直直撞进苏晚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里。

　　苏晚猛地一惊，浑身一僵，慌忙低下头，耳根瞬间烧得滚烫。她假装盯着草稿纸，心跳砰砰撞着胸腔，手里的笔差点滑落。

　　被发现了。

　　她不敢再抬头，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心里忐忑不安：他会不会知道，自己一直在偷偷看他？

　　过了片刻，她才敢极快地抬眼瞥一下。江砚已经转回身子，重新看向黑板，仿佛刚才那一眼对视，只是无心一瞥。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苏晚的心思，已经彻底乱了。

　　下课铃响，老师刚走出教室，同桌就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苏晚，压低声音笑：“刚刚你一直在看江砚，被抓包了吧？脸都红透了。”

　　“别乱说。”苏晚小声反驳，指尖攥紧笔杆，“我只是看黑板。”

　　“明明就是看他。”同桌笑着打趣。

　　苏晚没有再接话，望向窗外的香樟树。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

　　她知道，这份藏不住的喜欢，像夏末悄悄疯长的藤蔓，稍不留意，就会露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