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标记 牙齿接触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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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而再，再而三，祁在宥只是感到些无语，已经见怪不怪了，屏蔽他们埋头苦吃，成功吃撑。
祁为珩放下筷子，对他说：“下楼送我，动一动。”
正中祁在宥下怀：“等我穿个外套。”
“不急。”祁为珩说，把南栩父子送回隔壁，站在门口温声交代下次过来的时间。
也就是南栩动手术那天。
祁为珩做事认真，同意带托托就把它当作正事来办。南栩自觉一直麻烦他不好，这几天在物色婴幼儿陪伴师，初步敲定了几人，还得再筛一轮。
只是即使确定了，陪伴师也不能在他手术时独自照顾酉酉，所以还得拜托祁为珩一次。
他厚着脸皮表示了感谢。
祁为珩轻轻笑了一下：“后天见。”
南栩：“后天见。”
说了这句“再见”，祁为珩却没有离开的肢体趋势，还垂着视线看他，南栩在这束目光里便也未动，眼神疑问。
祁为珩抬手，摸了摸……酉酉的脑袋：“早点睡，晚安。”
酉酉仿佛知道在和自己说话，回应一道小奶音。
小家伙可爱又聪明。
南栩低头宠溺地看着宝宝，捏起一只小手帮忙挥了挥，正好错过头顶的视线。
祁为珩回到祁在宥的休息室，弟弟已经穿好了大衣等着，祁为珩其实不想和他并行，但有紧要的事情询问：“有了临时标记，他的手术还有没有生命危险？”
祁在宥忙碌的这几天就是在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正色道：“如果叶九带回来的资料足够全面，那没有严重危险，而且我们做了几种预案，绝对不会让南栩在手术台上出事。”
祁为珩：“如果我负责酉酉信息素安抚，南栩不做植入腺体的手术……”
“不行。”祁在宥直接打断，“我查看了他们改造Beta身体的记录，南栩生了孩子已经算半个Omega，如果不种植腺体，他的情况属于分化不完全，那些分化失败而引发的后遗症随时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这也是他这几天得出来的结论。
正统腺体医学不允许□□人体，一些实验只能在人死后进行，但腺体萎缩得非常快，获得研究成果举步维艰。
而不久前回收的那些实验报告都是从活人身上得来，极端反人性，但其中也有宝贵的经验。
就临时标记这一点，祁在宥原先准备的是腺体模拟器和精神力共振仪器，基本能保证南栩成功融合，新资料告诉他但也仅仅如此，远没有临时标记来得平安和顺利。
祁为珩沉默下来。
风声入耳，祁在宥裹紧大衣，盘旋在心里的疑问犹豫出口：“你为什么操心这么多？”
没有回答。
祁在宥扭头看过去，祁为珩只是古井无波地瞥了他一眼。
关系亲近的兄弟，只消一个眼神就能得到对方的答案。祁在宥怔了怔，情理之中，但在他意料之外。
这下两人都沉默了，像两个移动的冰柜穿过树林。
走到停机场，祁在宥消化好了，体贴问：“到时候临时标记给你们单开一个诊室？”
圈地盘，Alpha的劣根性。
祁为珩：“难道有其他选择？”
祁在宥：“……”
*
南栩趴在病床上，视野里是手术室光洁的地板，麻药渐渐生效，他闭上眼时漂亮眼睑带着笑。
上一次在手术室里醒来，他算得上孤苦伶仃，这次陪在他身边的医生是他极信任的朋友，为他生命的延续通宵达旦好几天，手术室外和他血脉相连的小宝宝在等着他，小小人儿也有他信任的人陪伴照顾着。
所以分明是一场事关生死的手术，但动刀子的南栩本人，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幸福。
全麻的用量精准，南栩刚好处于一种幸福的模糊状态，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美梦被人唤醒，南栩睁眼后祁在宥在他耳边说：“南栩，手术很成功。”
南栩反应稍显迟钝，双眼迷蒙含水，他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扶着坐起来，后颈贴了几个冰凉的小铁片，微小的电流在躯体里流窜，然后身体就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反应。
他似乎变成了一个小机器人，人类在他的程序中编写了一段新的代码，他看世界的角度随之拓宽。
但基础还是旧的程序，偶尔和新代码冲突会死机适应一下。
南栩等那些小铁片撤去，抬起胳膊捂住脑袋，轻轻缓缓地揉着。
原来Omega是这样的感觉，好晕。
他坐在病床上，不知脚下的土地正在发生变化，直到声音似乎都被隔绝掉，他从手臂间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眸。
视野里出现一件黑色的大衣。
南栩下意识抬头往上，只是不等他看到脸，祁在宥俯身到他面前道：“下一步是祁为珩给你做临时标记，就在这个诊室里，你和酉酉在外面等你们。”
南栩点头。
祁在宥把人交给他哥：“克制些，多关注他，有任何不正常的现象都第一时间按铃。”
祁为珩稳重道：“放心。”
房门一关，祁为珩的视线就落在床上的人影，他穿着宽松短小的手术服，手腕和脚腕都露在外面，纤细柔韧，他一直抱着脑袋，手指摩擦，短发都变得毛茸茸，眼睛藏在下面，瞥一下又一下，像一只警惕的小动物。
祁为珩攥了攥拳头，先克制着没有动，在心里给自己划定界限。
天知道他多想贴着这满屋乱窜的忍冬信息素，将它们尽数收拢。
都不必祁在宥告知他腺体发育不完全，祁为珩光靠鼻子和腺体就可以闻到。
南栩不是生来就在ABO的环境里成长，只知道接下来临时标记该咬脖子，但不知道具体流程，谨慎地等待祁为珩动作。
两人莫名其妙对峙了一会儿。
南栩都要怀疑祁为珩想当场反悔不给他标记，然后祁为珩动了。
他脱掉了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看着就暖和又柔软。
南栩分析那似乎是某种动物毛时，鼻尖忽地嗅到了薄荷的香气。
带着体温的信息素味儿是活的，香水和模拟信息素是死的，眼下这味道与南栩记忆里的严丝合缝地重叠。
南栩深呼吸，察觉自己本就不稳定的情绪有了失控的趋势。
但很快就被一种非常玄妙的存在托住了，空气中仿佛长了许多小触手，抚平他的焦躁不安。南栩最识好歹，垂着眼睫一动不动。
祁为珩观察他的表情，站到他面前嗓音冷静地说：“你侧一点脑袋，我给你做标记。”
南栩手臂早已放了下来，抱着摸过来的枕头，偏过脑袋。
看着可怜兮兮的，又乖，对他的言语具有极高的信任，祁为珩垂眸紧盯着他，看他因扭头而拉长的脖颈脆弱又漂亮，尾端有一排手术的痕迹，伤口是红色，像极了腺体成熟期的表现。
祁为珩心脏疯狂紧缩，软成一片，正在安抚Omega的信息素都险些失控。
“我开始了。”
“嗯。”南栩一本正经，想要冲淡这个举动代表的暧昧。
但临时标记比南栩想象中暧昧十倍，哪怕两人之间隔着距离，南栩也能感觉到祁为珩靠过来时的笼罩感，他清晰地闻到祁为珩的薄荷味，比起顾深身上纯粹的好闻，他的还覆盖了一层情绪，那是一种希望他安好的珍视，南栩不知怎么有点鼻酸。
然后是落在脖子后面的轻吻，牙齿接触腺体之前，是温热的嘴唇先抵达。
这太亲密了，南栩绷着身体，他只和顾深一个人有过这种距离，这种距离他怎么可能习惯。
可是祁为珩的信息素是作弊神器，他的身体违背意志想要贴近他。
虎牙刺破刚种植下去的稚嫩腺体，南栩眼泪唰地流下来，很克制很克制才没往前撞进祁为珩怀里，他和往前的本能冲动对抗，脑袋不自觉往后，但那里是虎牙，他又像往祁为珩嘴里送。
南栩好煎熬。
祁为珩心念几乎都在他身上，听到隐约的泣音，不再磨磨蹭蹭，伸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一鼓作气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腺体起先不通，随着信息素的冲击成功地连接起通道，让Alpha信息素更好地抵达。
祁为珩注入一些，停下来舔了舔他的伤口：“乖，适应一下我们再继续。”
南栩在哭，一是不敢前进和后退感觉自己孤立无援，他委屈；二是祁为珩的东西进入他的身体，让他有了一种被标记的感觉，他本应该不喜欢但是搭载了腺体的身体一点都没有不喜欢，他生气。
身体不舒服，情绪也很乱，脑袋快要爆炸。
他从来不是这样情绪化的人，做了个手术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越想越难过。
南栩哭得都有些抽抽了，成功绷住没有出声音。
祁为珩以为他出了意外，手指都摸向铃声按钮，偏头一看，脸蛋盈满泪水。
祁为珩彻底忍不住，丢掉绅士风度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抚摸他的脊背：“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
“不痛，我下次咬轻一点。”
“你是腺体的主人，你来控制它。”
“跟我学，这样把信息素收回来，做的很好。”
“不哭。”
祁为珩显然不会哄Omega，但他很有耐心，信息素释放了足够分量的珍视情绪，南栩慢慢稳定下来，无力地靠在他肩窝。
祁为珩呼噜呼噜他的背，观察到腺体的伤口开始愈合，知道它开始起作用，能承受住下一轮标记了，但还是不放心地问南栩：“继续标记，你现在可以吗？”
“可、”南栩张嘴打了个哭嗝，“以。”
祁为珩这次安然把他抱在了怀里，刺破腺体时长指抚摸毛茸茸的脑袋，既是安抚，也是表扬。
屋内信息素一片混沌，慢慢的，忍冬和薄荷渐渐开始融合，酿出一种新的味道，如果祁在宥在这里，会敏锐察觉融合速度高出标准值，但这里只有两个昏了头的AO。
南栩的腺体很小，需要一次次标记来冲出它的阈值，使它迅速增长发育。
不然承载精神力将会变得困难。
除了第一次，祁为珩每次标记都会记得抱住南栩，单臂搂着他的腰压入怀中。南栩一开始有点抗拒，但随着两人信息素的融合，AO本能将注意力送给对方。
南栩闭着眼睛，随他捏扁揉圆。
祁为珩舔了舔虎牙，把他抱到单人沙发里，这里空间小，他坐着，南栩就只能坐在他身上，没有采用肢体接触面积最大的分腿跨坐姿势，南栩像酉酉一样在他腿上缩成一个球。
酉酉腿短，简简单单团球，南栩就只能跪坐。
祁为珩爱极，包裹住发痒的虎牙，舔了舔他后颈的伤口。
嘴唇收回来时，他不经意看到了南栩呢喃的唇形。
是两个字，瞬间将祁为珩打回原形，眸色一暗。
……
南栩被推出诊室时，满身都是霸道的Alpha味。
等在室外的医生们后退几米，眼神不住往后面出来的人身上飘。
只有祁在宥在风暴圈里，他对他哥的信息素免疫，觉得味冲，但不会受威胁。不过他依旧做样子带了个面罩，对南栩发红的眼眶熟视无睹，径直带他去隔壁检查标记效果。
十分钟后他终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手术顺利完成，新种的腺体也顺利发育到正常值以内，短时间内状态还会起伏，但比起原先的方案这已是最佳效果。”
南栩舔了下干涩的唇。
祁在宥又道：“我给你发一套中学生生理教育的教学视频，这下变成了Omega，该学着收一收信息素。”
南栩：“味很冲吗？”
祁在宥：“还好，主要是我哥的。”
他瞥了一眼没说话的某人，祁为珩淡然拧开两瓶水分给他们俩：“喝水。”
祁在宥：“谢谢哥。”
南栩伸手接过，手指摸到了祁为珩的，他注意着其他地方没有在意。
祁家两兄弟都注意到这个细节，临时标记之后都会模糊肢体接触的界限，所以这本来就是情侣该做的事情，临床治疗上，他们能注射信息素就注射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真刀实枪标记。
祁在宥抿了下唇角，揶揄看向祁为珩，却见他垂着视线神情平平。
啧，装。
南栩没看到他们眼神交锋，润了下嗓子开口问道：“味道会影响到酉酉吗？”
祁在宥：“不会。”
“他把你们俩当爸爸妈妈，你身上有薄荷味信息素是正常的，这样做信息素安抚都不用两个人同时到场。”
南栩又抿了一口水，单薄身躯靠坐在病床上。
“好了，我送你回去，酉酉在房间里等你，我顺便过去把X115关掉，你有了信息素就别浪费。”
南栩身心疲惫，坐在床上等着转移。
而屋里另一个人，祁为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但是相当于救命之恩，南栩抬眼看向他，眸光真诚：“这次多亏你了，我会尽我所能报答你的。”
他想好了，他先去举报找他当枪手的那个员工，然后去应聘《2026》项目组。
这个世界没人比他了解旧纪元，而且他还有丰富的管理经验，他将当牛做马给星虹集团赚钱。
祁为珩的情绪和他的勾连着，能感觉到他忽然升起的决心，眼眸柔软下来：“好。”
报答好啊，欠着，他会自己来拿。
简单两句交流，两人都很满意。
南栩被祁在宥推着送回病房，用新的面貌去见酉酉。
祁为珩身上则有点狼狈，计划回家收拾一趟再来中心。一来一回耗时不少，该搬家了。
*
南栩回到病房门口时，屋内传来明显的哭声。
推开门，小宝宝在天天怀里仰头大哭，两只有力的小短腿一下一下踢着天天的机械胳膊，一时不知道谁更惨。
“唔。”酉酉仰头倒着望向门口，模模糊糊发出爸爸的声音，眼泪倒着啪嗒啪嗒掉，好不可怜。
“天天，把他送过来。”南栩道。
天天机械音都能听出来激动：“好！”
南栩抱住胖宝宝，给他擦眼泪：“怎么就这么委屈了？”
酉酉圆鼓鼓地抽抽。
南栩刚哭抽过，和他有十分共情，抱他搂进怀里哄了哄，呼噜呼噜小脊背，酉酉慢慢安稳下来。
祁在宥看着父子俩眼圈一个比一个红，好惨，又有点好笑，拍了一张照片道：“我刚才把他送回来就有点不情愿，看来天天没哄住。”
南栩说：“天天哄不住酉酉。”
祁在宥一边发照片一边道：“一般人都哄不住，就我们三个人，刚才还都有事。”
他忙，所以以后可以让他哥多来帮忙照顾。
南栩贴了贴酉酉的额头，心都被他哭疼了：“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招了一个婴幼儿陪伴师，一会儿再补招两个。”
祁在宥蓦地抬头：“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标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