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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狗狗祟祟   松溪镇 ...

  •   松溪镇夜色如常,明月高悬、星光闪烁。
      到了晚上,主要的一条街道华灯亮起,将这一整条街映照的亮如白昼,做生意的贩子并未收摊,而是依旧在叫卖着自己的货品,松桂楼松风楼也照常营业,只是没有了往常的琴声,张小舟依然在松风楼的门前石阶上闲散的坐着,陈鹏在里面大堂伺候着前来喝茶的客人,后厨的两位厨娘已经开始准备第二日要用的茶点和小吃。
      松桂楼里生意还算平常,老廖依旧在后厨热火朝天的炒着菜,小二在前堂后厨之间来回跑动传菜。
      掌柜一家三口的消失没有引起他们的慌乱,他们如同往常一般工作着。
      比松桂楼低上两个档次,只提供吃食不提供住宿的食鲜楼,生意更要好一些,毕竟他们家的菜品味美价廉,米饭不限量。
      而在松桂楼,松风楼这两家连锁的不远处,面摊老板依旧在热气腾腾的大锅前搅弄着里边的面条和菜叶,一旁的铁锅里还在大火煎鸡蛋,旁边的几张方木桌和配套的长条板凳上,零星的坐着几个前来图方便自己不做饭的吃面人。
      暗巷的香蕊居,此时火焰已经全部熄灭,只留下一地的焦黑,由于它的建筑构造是好几层的庭院,一层套一层,最外层的围墙平安无事,里面发生的事情,除了昨夜的一生坍塌轰响之外,并没有在引起外界的注意
      但也不再有人悄悄的去暗巷消遣,似乎镇上的居民已然默认香蕊居就此消失。
      就在幽静又弥漫着混合了木头、皮肉烧焦的难闻焦臭的建筑废墟旁,一颗头发乱糟糟的脑袋悄然地探出,一双眼透露着惊恐与谨慎,左右看看,发现周围并无其他任何人迹,不由得蹒跚的走了出来。
      在黑夜中,粉色裙摆显得有些残破可怜,上面还有一些黯淡的血迹。
      .
      松风楼偏僻小院。
      一如既往的安静,从来没有其他人对此地产生过任何好奇,而它也确实平平无奇,就算是程予来此居住的几日,也并没有往里面添置任何的家具、和带有个人生活色彩的摆件。
      程予轻轻的推开了房间门,走进去,在隐蔽的角落里,取出了一把套着保护套的古琴,保护套拉开将琴取了出来,左右翻看一下,并无任何被动过的痕迹,岳山上绑着的七根钢弦,安静的躺在上面,布套底部还有几根备用的琴弦,琴身底部刻着字。
      完好无损,程予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很清楚,子蛊只对人的灵魂和皮囊感兴趣,并不会对人类的财产产生好奇心。
      旁的柜子上还摆着茶楼内提供的工作用琴,由于这几日都在使用,手感还很不错,音色也算过得去,程予默默的将那把琴也搬了起来。
      “两把琴你都要带走吗?”站在门口的质真好奇问道。
      “道长,帮个忙呗。”程予转头期待地看着他。
      “呵呵,行啊,海纳百川囊空位可出租,一日一两银,”质真将两手揣在袖子里,玩笑般的报了个价。
      “行啊,没问题,后面统一给你结清,”程予也随口应了下来,完全没讲价。
      质真上前,将两把琴都揣到了自己的海纳百川囊里,“搞定,回去吗?”
      “等一下,”程予嘿嘿一笑,“走之前,钱掌柜悄悄的跟我说了个地方,让我去帮他把东西取出来。”
      质真眉头一挑,凑上前,悄声道,“让你取回他的全副身家?”
      “道长,你一个出家之人,对别人的财物能不能别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啊?”程予好笑。
      “我就问问,就纯好奇,就算他全副身家能买下一个城,贫道也是不会心动的。”质真嘴硬。
      “好好好,道长道心坚定,财色不侵,为人正直,待会儿还得借您的法器一用。”
      “你是你,钱掌柜是钱掌柜,你这边我给你算的是一日一两,他那边也得算一日一两啊,不可混淆为一。”
      ……都有法器的人了,还计较这一两银二两银的……程予勾唇一笑,“没问题,记账。”
      他二人又偷偷的翻墙过院,跑到了钱掌柜住的偏院去,里面也是漆黑无人,想来刘氏昨日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来住过。
      程予率先摸进钱掌柜和刘氏居住的堂屋里,里面空空荡荡,并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往常程予也见过刘氏佩戴金耳环,银钗,想来房中应该有首饰盒,程予也没有见到,将屋中的几个抽屉柜子全都检查了一遍。
      质真不由得笑,“看来这子蛊还是懂些人情世故的,知道在人类社会,没钱寸步难行。”
      程予惊讶的道,“她竟然还回来,全部将财物取走了。”
      “没错,拿的干干净净。”
      质真不由得叹息道,“那钱掌柜可是没地儿哭去了,打拼几十年,最后落得一无所有。”
      “那倒是不至于,”程予笑着摇摇头,“钱掌柜这人精明的很,你别看他平日里老老实实做生意,与人为善,对他妻子儿子都不错,但他很清楚,那钱大公子不是个能存钱的人,钱学峰又不是他亲儿子,表面上他对这个便宜儿子好,每个月银钱给的足,但实际上,他的大半身家都是藏起来的,就连刘氏也不知道。”
      “……好家伙,这人还另有藏宝地呢,”质真惊讶了。
      “当然了,两间铺子的周转资金除了账面上的,还有一些存着应急的,再加上每个月去万松县上缴给东家的,他自己还有一些私房钱,这些钱都放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轻易不会动用。”程予解释道。
      “有道理,这钱掌柜还算公私分明,没有把公中的钱和自己的财产混着用。”
      “东家贺大娘子你是没见着,为人精明、善于经商谋算利益,而且每月都要前来查账,亲力亲为,若是钱掌柜做事糊涂,贺大娘子能放心用他?”
      “所以他将藏钱的地方告诉你了?”质真反应很快。
      “那是自然,他连铺子都不敢回来,老婆孩子都被妖吃了,店里的人想来也都不太可能还是人,产业自然也是不敢再回来打理的,这些私房钱若是省着花,养老也够了,”程予替他惋惜。
      任谁拼搏大半辈子却没了一切,身边只剩下银钱的时候,也开心不起来吧。
      两人说话间,程予便走到了灶房的后面。
      他扒拉开灶房后墙靠着堆放的柴火,在墙的最底部摸索到了一块松动的砖石,手指用力取了出来,往里一探,摸到了一个铁皮盒,他心下一定,顺着这块砖头,又接连拿出来了好几块,再次伸手往里一探,便将那铁皮盒稳稳的取了出来,伸手打开盒盖,是一个封的很严实的油纸包,打开油纸包,里面躺着十几二十张各种面额的银票、房契、地契,银票小的有五十、一百两的,大的甚至有二百两、五百两。
      真有钱呐这钱掌柜,程予心中咋舌,但他还是伸手将盒盖盖了回去,转手便递给质真,“道长,交给你了。”
      “你是真相信我呀,”质真感叹的接过铁皮盒,看也没看直接塞进了海纳百川囊。
      “我对道长的人品还是非常相信的好吧,您这么大一位人物,想来不会见钱眼开,取不义之财的,对吧?”一连串不要钱的奉承话,程予想都没想的吐了出来。
      “真是谢谢你的信任了。”质真对程予的态度很是满意。
      “这些是钱掌柜的私产,这两栋商铺账面上的钱,在松桂楼那边,还得再过去取。”钱掌柜也是吩咐过的,这些钱他没想独吞,还想着能够给贺大娘子交代。
      两人也不废话,程予将取出的几块砖头又随手塞了回去,取了几根木柴往那儿一挡,若不是有心查看,就算有人前来专门查看,也是完全不会注意到的。
      两人又一次翻墙,这回来到了一墙之隔的松桂楼后院,可惜铺面的流水银并不会被藏在建筑外面,松桂楼二楼有一间房间,是专门放楼中银钱和账本的,就连东家贺大娘子下来查账,也是去这间房间,程予为了隐蔽,只能偷摸的从松桂楼的外墙爬到二楼,随便找了一个能够打开的窗户,摸了进去。
      质真也跟着他,俩人一个琴师,一个道士,就这么狗狗祟祟的做了贼。
      松桂楼一楼餐馆还在营业中,二楼是客栈和帐房,每个房门前都是挂了一个木牌的,上面写着丙二丙三丙四,想来应该是客房的编号,两人绕了一圈,由质真率先找到了账房的木牌,他招手引起程予的注意,给他指了指,程予走过来一看,木牌上果真写着[账房]两字,伸手一推门,打不开。
      这门被一把大大的铜锁锁上,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窗户,
      程予试图扒着门缝往里看,质真给他拉开,“还是交给贫道吧,”从怀中掏出一根细细的铁签子,拿起铜锁顺着锁眼就往里一捅,轻轻摆弄两下,只听到“咔嗒”一声,锁就开了。
      程予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不是吧,你个道士怎么还会这些不光明的小技能。
      质真见他眼神不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捂唇轻咳一声,“以前在山上学艺的时候,跟一个拜入山中的开锁师傅学的。”
      什么开锁师傅会拜入你们山中?程予只觉得满脑子问号。
      两人也不耽误,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要上楼,这客栈的构造就是一个回字形,账房在走廊的一端,另一端就是楼梯,很容易便会被人察觉,程予伸手一推门,闪身进入,随后将门轻轻合上。
      屋里一片漆黑,质真和程予二人看到一旁的纸糊的窗户,没敢点灯照明,只能仗着各自的夜视能力,在房中察看着。
      房中摆着两个书架,墙壁周围摆放一些木柜,书架上全是一册一册的账目,周围一圈木柜上也放了好些东西,其中靠窗的一边,还放有一张书桌和一张木椅,上面有笔墨纸砚。
      程予照着钱掌柜之前所说,来到进门左手边最里面柜子,挨个打开查看,他发现有一个柜门上了锁,“道长,再帮个忙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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