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不惹事。 ...
-
【芽】移植观察记录。
编码00003，移植【芽】后二十四小时内咒核活动频率降低、行动减缓，凌晨两点出现面部抽搐、四肢痉挛等异常情况……编码00003，无法与【芽】融合，由于■■■■死亡。
编码10102，移植【芽】后咒核异变，情绪降幅明显，除此之外无特殊情况……编码10102，存活52日，因■■■■而死。
编码37056，移植后，【芽】生长移位，■■从口鼻耳冒出，咒核活动正常，但无法保持原形态，多类器械被破坏。存活143天。
……
编码86430，【芽】移植后一切正常，无心理病症，但营养不良食欲不佳，停止■■■供给。
*
“喵喵喵——”
异瞳三花猫衔着小毛绒球，顺着楼梯来到地下室内，猫咪放下毛绒球，用嘴咬着一人的裤脚，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盯着来回踱步假装不经意用尾巴蹭着裤脚的猫咪，她弯腰捞起猫咪。
“别学猫叫了，明天我还要出差呢。”女人轻柔地拒绝了猫咪玩耍的邀请。
她抱着猫咪，捡起地上的毛绒球，然后啪一声关上地下室里的门。
瞬间寂静无声的地下室里，只剩下湖蓝色培养仓内细细密密的气泡声，气泡从数个青紫色的咒灵张开的口腔内冒出，上升到养液表层，再逐一破裂。
*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安全到达东京国际机场，当地时间23时49分，室外气温19.5摄氏度 ……期待再次与您相遇。”
白川澪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出租车司机已经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内，打开了后车门。
“抱歉。”白川澪对着司机说道，面容却没有丝毫情绪。她挥了挥手，将周身的烟味散开些，抽了大半的烟被碾灭，扔进垃圾箱内。
“小姐不像是本地人，是来东京旅游的吗？”穿着西服的司机望着面容姣好的人不禁想刻意攀谈几句
“来东京出差。”白川澪面容被手机的光照亮。
“是吗。”司机扯出一丝笑容，嘴巴张开准备继续说一些无聊的低俗笑容。
本想窥探几眼，可抬眼望去，却看到车内后视镜里坐在后座的女人，随意撩了一下及腰的长发，白皙的脖颈侧边露出虬结如虫的粗长疤痕。
镜子里的女人嘴巴一张一合，无声说道。
“安静点。”她的瞳边缘是无机质的灰色，瞳心处是浓稠的墨色，在手机光线自下而上的照光，眼睛聚焦于镜子中央，昏暗的车内保持静默的悚然。
她只是一眼就看透了他内心对美色的蠢蠢欲动。
没营养的交谈到此为止。
司机背后瞬间出一身冷汗，他再也不敢抬眼多望，踩着油门的脚往下多摁一些，车速加快，原本半小时的路程在二十分钟内就到了。
司机弯着腰低头打开后车门，不敢多说话。
车的发动机发出轰鸣声，黄色涂装的出租车驶离时带着一股逃窜的狼狈劲。
……
打火机发出咔哒一声，点点红火在烟纸冒出弯曲向上的白线，白川澪站在高楼酒店窗前面无表情望着灯红酒绿的光景，她从包里掏出咒具。
口袋形状的咒具里传来一声猫叫，毛茸茸的猫爪伸出，扒住她的袖口，稳住重心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白川澪的肩头。
“好难闻。”肩上的三花猫舔舐它的爪子，胡须一颤一颤。
白川澪揪着它的后脖将其随意一抛，猫咪四肢平稳落在毛毯上。
“喵！！！”猫尾巴像蒲公英一样炸开，猫咪喉咙发出不受控的低吼，“别乱扔我！”
“别给我添乱，白川涑。”白川澪打开窗户，让外面的空气进到屋子里。
“身上一股腥味，刚才又去祓除咒灵了吧。”刺激性的气味激得白川涑打了几个喷嚏，“那群恶心的东西管它做什么。”
白川澪双手抱胸，挑着眉望着尾巴不受控制摇摆的白川涑，“不惹出点动静，怎么钓到鱼。”
“一个一个逮咒灵太麻烦了。”屋外的风还是有点太冷，白川澪将窗户重新关上。
很快，手机传来一道通讯声。
「听说你到东京了，抽出时间聚一聚吧。——夜蛾正道。」
隔了半个小时，白川澪打字回道。
「等活干完再说。——白川澪。」
屋内的灯光全都熄灭，在漆黑一片中，白川澪平躺在床倚着手臂，无聊瞧着依稀辨出轮廓的灯。
……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未来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咒术师。”夜蛾正道对着十五岁的白川澪说道。
不过那时还扎着低马尾的白川澪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夜蛾正道。
理由很简单，她以后想当医生，想当能够把死人治活的医生，去上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话，这种高专无法申请医学类的高校专业。
不过现在想想，自己还是半只脚踏进咒术师行列了。下班没事干遇到几只咒灵会练练手，看能不能让【芽】更健康一些。
可听到动静的「窗」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跟她说，这些咒灵在之前上报给高层了。白川澪只好耸耸肩，她没有辅助监督，自然不知道这群咒灵已经被提前“预定”了。
「窗」苦口婆心劝她，让她去评定咒术师等级。
“白川小姐身上的咒力力量，最低都有一级咒术师的水平。”穿着便服的「窗」说道。
她从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颇感无聊摆摆手，“爱好只能是爱好，成为职业就没意思了。”
临走前她继续补充，“下次祓除会提前放「账」，不会让普通人看到的，所以不要再劝我成为咒术师了。”
“把我当成一个有咒力的普通人就行。”
同时，她也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罢了。
拒绝了夜蛾正道之后，她申请医学专业，毕业后去国外留学，回国后在一家私人医院里干活。
正如夜蛾正道所言，白川澪有天赋，在医学领域同样如此。
……
调节手术灯台的方向和高度，确保肿瘤处每一个暗部都能照亮。
被消过毒的手术刀陈列在方形的金属盘内，大小不一的手术刀功能不同，摆放顺序随之也不同，细长的刀柄适合切割内脏深部，稍浅短的适合表层的分割，刀片尖刃穿透脓口，溢出泛白发稠的液体。
手术刀换了一个又一个，军绿色的手术单上被血染红，发出诡异猩红光泽的瘤块比人脑都要大，白川澪像切割牛排一样，慢慢地用刀分成碎块放在盘里。
牛排鲜嫩多汁，内部的隔膜却没剔除干净，下刀时要先借用叉子像订书机一样将其钉死，再摁着刀柄缓缓切割。金属刀叉在板上发出刮擦声，红肉像抹布一样被蹂躏，多出几道皱痕。
肉块切割时，皮面下的粗壮的交错的血管像消防栓一样，滋出一道血，感到痛楚的瘤块神经开始跳动痉|挛，每一次跳动，嘭嘭如同心脏的呼吸。
瘤块的眼睛在这里。白川澪用手术刀在红白交加的肉块上方画了个圈，肿瘤背过身睁开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咿呀——”
抽动的肿瘤张开口，貌似人的嘴巴，里面没有舌头也没有牙齿，只有鼓动跳跃的打成死结的血管。
挺有胆子的，竟然不躲在后面了，还把嘴巴张开了。
白川澪隔着口罩无声对着目眦欲裂的瘤块说道。
「术式·分割特质。」
顿时，手术室内血花飚升，切割成毫米大小的碎肉爆裂开来，墙壁上竟是粉白色的一片。
破碎的血管，碎成渣的粉肉，白稠的脓液……紧贴在目光所及之处，原本的消毒水味彻底被腥烂腐臭的味代替。
“呕——”
身边的助手发出呕吐声，还好他忙碌一天什么都没吃，只吐出来几滩酸水。
整个手术室内只有白川澪和跟了她几年的助手。
白川澪掏出手帕递给满脸血污的助手，他的护目镜上都沾满了软踏踏的血块。
小助手隔着一片猩红的护目镜，望向眼前的模糊的人影。
视野重新清晰，干净的手帕被染红，助手似有察觉什么般，斜瞟身旁的白川澪。
她还是跟刚进手术室一样，干净整洁不沾一丝污垢，像刚递过来散发淡香的白手帕。四周墙壁像是人肉做成的环境里，她神色淡漠站在原地，回应他的视线。
“抱歉。”
白皙姣好的面庞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她忘记在祓除时用咒力罩在他身上了。
天花板上的红肉像下雨一样开始掉落，发出噼啪声。
白川澪无悲无喜说道:“放心，病人还活着。”
可看不到咒灵的普通人，把方才白川澪的道歉认为是祸因，他尖叫一声。
凄厉的咆哮像是白川澪虐待他一样。
“啧。”
“术式·分割特质。”奇异的蓝光照耀整个手术室。
片刻后。
白川澪脱下手套，摘下勒出红痕的口罩，喝了一口水后回头。
“前辈？我怎么昏倒了？”小助手挠头从地上爬起。
“也许是太累了。”白川澪皱眉揉捏太阳穴，果然，触及人类灵魂记忆进行术式施展实在耗费心神。
白川澪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手术室已经有人打扫过了。”接着迈开长腿就走。
“噢哦，好的，白川前辈。”助手弯腰行礼，接着缓缓将病床推出。
支撑病床的铁轱辘与地板发出摩擦声，手术室门外的表示正在手术的红灯早已变绿。
病床上的病人呼吸平稳，睡容安详，在无人在意的地方，病人方才的手术创口正飞速愈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