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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私人飞机落地后,我先去逛了个小作坊 林见月抵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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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落地马拉喀什时,林见月第一反应不是兴奋。
是睡得真好。
没有排队登机。
没有半夜赶机场。
没有为了迁就航班时间把自己折腾得头昏脑涨。
飞机本身有多贵,她不知道。
真正爽的是——早上九点起床,洗澡,吃早餐,十点多出门,然后直接去机场。
她第一次真切明白,钱把“过程里的难受”拿掉以后,旅行完全是另一件事。
马拉喀什的光比伦敦硬得多。
一下飞机,颜色像突然被人调高了饱和度。
红土色的墙,亮得刺眼的天空,棕榈树,远处模糊的山。
她举起相机拍了第一张。
没有拍飞机。
拍的是停机坪尽头一个推着行李车的工作人员。
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
摄影老师如果看到,大概会说构图一般。
她还是喜欢。
酒店安排的是一处老城外的庭院式套房。
管家拿来欢迎饮料,又递上三页当地体验。
热气球。
沙漠晚餐。
传统澡堂。
私人向导。
林见月翻了两页,忽然想起出发前被系统单独标记过的那条信息。
女性手工艺合作社开放日。
“这里远吗?”
管家看了一眼。
“不远,车程四十分钟左右。”
“今天开?”
“开。”
“那去这个。”
管家明显停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一个坐私人飞机来的人,第一站不是奢华餐厅,也不是沙漠营地,而是城外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合作社。
林见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是有点好奇。
合作社比照片里更普通。
一栋两层小楼,一个晒着染线的院子。
墙上挂着编织、皮革和刺绣。
没有奢华陈列。
甚至连价格牌都做得歪歪扭扭。
接待她的是一个会英语的年轻女人,叫萨米娅。
二十七岁。
合作社里一共有十六名女性,大多来自附近村庄。
有人做地毯,有人做刺绣,有人做皮革小件。
林见月一开始只是看。
后来慢慢看出问题。
东西不差。
但卖法很差。
同一款刺绣包有四种尺寸,却没有统一编号。
有的价格写在纸上,有的全靠人记。
最漂亮的一面地毯挂在最暗的角落。
合作社的社交账号三个月没更新,照片全是在顶灯下随手拍的。
她职业病发作了。
“这款卖得好吗?”
“很好。”
“一个月多少?”
萨米娅愣了。
“不一定。”
“十个?”
“可能。”
“二十个?”
“有时。”
“你们不知道?”
对方有点不好意思。
她们当然有账。
但账只是记今天卖了多少钱。
没人统计哪一款卖得最好,游客来自哪里,什么尺寸最常买,线上订单为什么少。
林见月忽然理解系统为什么只“建议保留”,却没有直接说是什么机会。
这不是一个等她捐钱的地方。
它本身已经能活。
只是活得很粗糙。
她买了三样东西。
一只刺绣皮包。
一块手织披肩。
还有一个颜色很大胆的小地毯。
总价折合人民币不到一万元。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很好。
她也不想一买东西就开奖。
付款后,萨米娅问她是不是做零售。
“以前做品牌和市场。”
“难怪你问那么多。”
林见月笑。
“烦吗?”
“不。”
萨米娅犹豫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其实我们想做网站。”
页面是半年前找人搭的。
只有首页。
没有支付。
没有库存。
英文也很乱。
“多少钱做的?”
萨米娅报了个数字。
折合人民币两万多。
不算离谱。
问题是做完没人维护。
“你们想把东西卖到国外?”
“想。”
“为什么没继续?”
“太贵。”
“什么贵?”
“网站、照片、运输、广告……每一个人都告诉我们需要钱。”
林见月安静下来。
这句话她太熟了。
过去她也做过很多品牌项目。
老板一句“预算不够”,所有想法就只能删。
可现在她坐在这里,手里有一亿多现金。
第一次面对的不是“我买什么”。
而是——
如果她愿意花钱,能不能把一件原本卡住的事推过去?
系统没有出声。
她也没有立刻说“我给”。
而是问了萨米娅三个问题。
“你们去年总销售多少?”
“线上占多少?”
“如果网站建好,谁负责每天更新?”
前两个勉强答上来。
第三个没人回答。
林见月笑了。
“那就先别做网站。”
萨米娅明显失望。
“为什么?”
“因为你们现在缺的不是网站。”
“是有人把这件事当成一份工作。”
她拿出纸,写下四项。
产品编号。
库存表。
标准照片。
每周两次内容更新。
“这四件先做一个月。”
“做完以后,你们如果还想往外卖,我可以再看。”
萨米娅盯着她。
“你为什么帮我们?”
林见月想了想。
“因为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
“而且今天刚好有空。”
很普通的答案。
没有救世主。
没有感天动地。
她甚至没有说自己很有钱。
离开前,系统终于出现。
【检测到宿主发生高价值自主投入意愿。】
林见月挑眉。
“我还没花钱。”
【系统检测的是意愿,不是金额。】
“奖励呢?”
【无。】
她笑了。
“很好。”
【但已解锁一项临时信息权限。】
【宿主可对单一小型商业项目进行一次基础经营扫描。】
她脚步停住。
不是返钱。
是能力。
这倒有意思了。
回酒店以后,林见月没有立刻使用那次经营扫描。
她先自己写。
把今天看到的问题全部列出来。
产品太多。
价格体系混乱。
没人专职运营。
库存没有统一编号。
照片差。
线上成交几乎没有。
写完,她才点开系统权限。
结果出来后,她发现有两项自己漏了。
第一,合作社收入过度依赖旅游旺季。
第二,核心翻译和对外沟通几乎都压在萨米娅一个人身上。
她盯着第二条很久。
这就是系统真正有用的地方。
不是显得比她聪明。
而是提醒她别只看最显眼的问题。
她把扫描关掉,没有截图发给任何人。
这是系统给她的工具,不是让她拿去装神。
第二天再去合作社时,她什么都没提,只问萨米娅:
“如果你生病一个月,谁接你的工作?”
萨米娅愣住。
半天没答上来。
林见月心里有数了。
“那我们第一件事不是做网站。”
“先让第二个人学会你现在会的东西。”
对方不理解。
“网站不是更重要吗?”
“网站坏了还能修。”
“你倒了,整个合作社对外联系都停,才麻烦。”
这句话让萨米娅第一次真正认真看她。
“你以前是不是管过很多人?”
“没有很多。”
“但被很多人找过麻烦。”
两个人都笑。
她们约好第二天把过去六个月的销售记录全部拿出来。
回程车上,林见月忽然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是工作压力。
而是脑子被一个具体问题勾住。
她明明没有工资。
也没有老板。
甚至完全可以明天就不来了。
可她偏偏想知道——
如果钱不是直接砸下去,而是先把结构理清,这十六个人能不能把原本两千多的东西,卖到真正配得上手艺的价格。
她第一次对“花一大笔钱”这件事,产生的不是消费冲动。
而是实验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