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 过往     长 ...

  •   长期作息规律的时厌,像往常一样慵懒的伸了个老腰,揉揉眼睛,以为身边是个玩偶的她,用手扒拉推开,然后坐起来。
      忽然感觉有点子空荡荡的,下一秒尖叫。
      “你--我?这么快?”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齐榆,说实在的,昨天自己跟中邪了一样,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两人就睡了呢?
      时厌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就准备去洗漱了。
      后面齐榆直接贴了上来。
      “怎么昨晚不够尽兴?今天就装作不认识我?”
      平时不容易结巴,语速又快又清晰又稳的人,开始偏开话题:“哪有,哪有,我待会儿忙着去上班,你应该不用去这么早,我得打卡的,还有今天周末病人多,我得加班了”
      她顺着把事宜交代了下。
      “记得把猫咪喂一下,午饭就不用等我了”
      这么一说完,尝试挣脱,却没想到动弹不得。
      她不得不劝慰道:“齐榆你放开我”
      齐榆环抱住她的腰。坏笑道:“可以,但你得给我一个早安吻”
      时厌敷衍回头亲了下她的脸。
      下一秒就腾空了。
      “齐榆你不要总是这么欲求不满的样子好不好?”时厌皱眉道。
      “洗漱吧,我待会儿送你去医院”
      牙膏都被挤好了,合着自己刚睡,她就已经起来把一切弄好了,然后抱着我睡了一个回笼觉?!
      时厌真心觉得自己精力怎么会比她差呢?
      “来吃点,外面一直在下雨,你一个人开车我不太放心”
      时厌纳闷自己想说的话怎么就这么被表达出来了,她忍住咬后槽牙的冲动,坐着吃起早点。
      “还挺美味”
      在临出发前,齐榆又塞给她一堆吃的,揉捏她的头发,“拿去给科室分点”
      又把时厌最喜欢的东西塞她口袋里,“这是你独有的”
      时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那,那谢谢你了”
      下一秒就见齐榆嘟着小嘴,时厌红着脸亲了上去。
      “晤--齐--榆,你你慢点”
      亲得太过强势,时厌退出后,喘着粗气。
      她提着一堆东西放在了休息室,对刚来上班的人,乐此不疲的说好吃的,大家记得拿了吃。
      “主任,你今天的气色真不错”
      “哈哈哈,刚结婚嘛就是不同”
      “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家那位让你带的啊?”李医生在心里道。
      你自己带吃的一般就会带一些水果,养生的东西之类的。
      不过这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时厌轻咳了几声,“好了,谢谢大家对我的祝福,但是呢准备PPT的别忘了讲”
      齐榆坐在车里,接通了电话。
      “嗯好”
      她驱车前往第三人民医院,路途虽然不远,但播报的广播说着多地黄色暴风预警的消息,她谨慎地绕过有积水的低矮区域。
      开到一半,就看到前面有一辆车漂浮起来,直接熄火了。
      齐榆只好停留了下来,于是乎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齐榆,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公司有早会??迟到多久了不清楚?”
      电话里是爸爸催促的声音,“你妈正生气你结婚了不说呢?会议是我给你发出的预警,你慢慢地开车过来,同时想想怎么和你妈解释吧”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时厌这边刚开完早会,就连续接诊了许多人,接电话也成了实习生帮忙点的。
      “时老师,上边没有人体检”
      “嗯好,知道了”
      “阿言,我安排好了见面事宜,发你手机上了,你不要忘记查看”
      “嗯好”
      “妈,我已经跟她说好了晚上见面的事情”
      齐母依旧露出威胁的眼神看她,“我不问,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们了?”
      “这不是因为比较匆忙吗?昨天刚结的”
      齐母把玩着手里的佛珠,神色不疑有诈,“你也知道快??”
      “这个人你有认真去调查过吗?就不怕有什么不好的过往么?”
      当父亲把文件翻出来给她,她才发现自己看错了名字。
      时。第二个字是严。。
      “人家打电话过来,我才知道,你结婚的对象不是她”
      齐榆既感到庆幸,又觉得自己看错了同样来相亲的时厌。
      她见妈妈要发怒了,急忙道:“我喜欢的,我追到的,我钦慕的她,我拉着人家跟我闪婚的,我们还是同一个高中的”
      只见齐母也就是李芹徽站了起来,年近半百的人气场瞬间将室内不足11度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背过身去,手里的佛珠一下子便被她扯断了,眼神锐利如刀,静静站立,低沉的声音响起:“时厌”
      兜兜转转,还是她。
      她不爱笑,笑也只是唇角微扬,眼底依然冷静。那点弧度像冰冷的商人,重利轻义。
      齐榆不由得颤抖,“妈,她只是一个我喜欢的人,仅此而已”不,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而是转移了一个话题向。
      佯装镇定地站起来,“年龄到了,而且也巧,是你们给我准备的要求我去的”
      她牵制住母亲有些颤抖的手,不紧不慢地接着说:“怎么?之前答应得好好的,现在难道还要那样吗?即便看到了我的挣扎,即便同意了我娶女孩子,即便口头上允诺给我,其实心里打的是另一种算盘吧?!”
      李芹徵心里的某个神经忽然就这么被牵动了,脸上难得的僵硬。
      早在17岁那年,她就已经坦白过来,可偏偏这班人还是不信邪,一遍又一遍地测试她。
      努力将她推出国去,让她慢慢的忘记时厌。
      外面的世界其实也不好待,受教育的水平也仅次于父母想让她学的,甚至于流浪过五年。
      她被中介骗过钱,被抢劫犯用枪顶着脑门,找不到好房子的时候,甚至睡到一半都能被惊醒。
      要不是惊醒,她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变成什么样子。
      流氓就在离她不到50步的床后弄了一地污渍,那恶心腥臭感她至今忘却不了。
      国外开放程度高,她甚至会被当街问是不是1。
      她一个人默默地,一天打三份工,好的地方便在于自由,见不到父母,他们只会偶尔来看望几次,前几年她根本就弄不到回国的票,护照被扣押,身份证被隐藏,旧手机被摔碎,一部新的看起来更加昂贵的手机。
      “sill,今天刚下课就来了啊?精力旺盛得嘞”
      “看你身材这么好,去pattern那边,赚钱都比这里快呢”
      被齐榆一阵扫视过后,那人才连忙住嘴,“欸,欸--瞧我这嘴,真是比较猖獗得嘞,可能最近没被打过了”
      “sill,听说你的手机又被偷了?”跟她同为华裔的留学生,看着她着实的不安起来。
      也更是感同身受:“我们这一带经常有人偷手机,其实你这个也属实正常,不要太过慌张,不过你得先把所有账号换绑,或者注销”
      “不过呢旧手机还是得多备几个,尽量让它丑一些”
      丑一些,至少不显得多么的奢靡,可是有些人哪管这些,时间长了都知道这是在耍小聪明,能偷的照样偷。
      这反而也证明不了什么独特之处。
      同伴还在为她担忧,齐榆却只是满不在乎地将手里的咖啡制作好:“无所谓了,上面什么都没有”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里面有父母给你的钱,大几万美元呢!!?”
      chalice对于朋友这种满不在乎的神色惊得也有点一批。
      “那不是便宜那群人了!”
      “我们的钱我嫌脏,我没敢要”
      “这--”
      也不见得能劝出什么了,她只好叹叹气,自顾自忙碌自己的去了。
      “sill你这个已经烂得很彻底了,里面好多东西是保不住的”
      齐榆下意识地望向天空,夜幕低垂,周围城市旧阁楼的楼房传来悠悠曲调,曲怨低鸣,滴答滴答。
      她似乎预料到了这个结局,自嘲地笑了笑:“那算了吧,能还原到什么程度就什么程度吧”
      “对不起,我尽力了,你这个钱拿回去吧,损坏程度太高了”店老板没忍心告诉她一个事实,就是里面压根没有任何影像照片,这一切简直就像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可是眼前这个人明显对这些一无所知。
      齐榆将捏在手心里很久的钱票硬要塞给他,“你也不容易,我这点事情还耽误了你修其他的东西,你还是收下吧,不然我良心上过不去”
      修手机这种事情,她找的是当地一个失业的失业者,自己这些算不上什么。
      “你就收下吧”家那老头子毫无接受的样子,她不由得急了起来。
      “不用了,女孩。小钱罢了,你给我找的第一份工作,无疑是给了我最大的帮助”
      刚来的那几天,父母陪了她一段时间,后面见她一直听不进去劝才离开的。
      老头也知道这个女孩很坚强,父母的钱坚决不用,说来也奇怪,这么个孩子,会选择利用废物制造孩子们喜欢的装饰品,比方说一些圣诞或复活节的搞怪玩意。
      只是后面被打压了。
      齐榆还是回家了,她想了想,下一次还是给他买一点甜品吧至少不会饿肚子,或者面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自己做带菜的话,那就可能不太行了,她只会煮面条吃。
      修不好算了,她走到一个纹身店,他会忘记她吗?
      之后,她把名字刻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其实最后她也没有进去,是去买了一把刀,回到出租屋里,给自己刻上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下胸口的位置,“我现在有权力决定我的生活,我结婚的对象,过去是谁,现在也是,你们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
      “你们也可以自己再拼一个出来,反正我不在乎”
      “但谁也不能找她麻烦”
      说完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独属于自己办公的区域,门一合上,她便整个人独自沿着门滑落下来,瘫坐在地上。
      那一股熟悉的痛意,像针一样密密麻麻的穿透她的躯体。
      她双臂抱住自己,将自己整个圈起来,似乎做什么对他们来说自己都只是一个价值品。
      “砰--”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会给家族带来怎样的歧视吗”
      “你喜欢什么不好?你喜欢女的??两个女的怎么□□??怎么传宗接代,怎么对抗那些世俗的谣言,怎么维系生活,你就你们确定你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异性之间的感情可以靠孩子来维系,同性之间能靠什么??靠爱吗?爱只是现下的一个承诺,你敢肯定自己会爱她一辈子吗?”
      “真是可笑,你现在才17岁,知道什么是爱吗?知道如何爱一个人吗?知道你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吗?”
      齐榆目光如炬,将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抖落出来,不知怎的,躯体颤抖地令她整个人的样子,显得狼狈又无助。她跪在地上,反反复复吞咽口水,“不会的,我不会那么做,我齐榆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可你有想过她吗?你把她当什么了?”
      “她她会喜欢我的”齐榆几乎魔怔的回答道,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齐榆喃喃自语,我确实是疯了,但我不会放弃的。
      “我看你是安稳的日子过多了,想去体验一下别的生活”
      她几乎跪爬到母亲面前,“她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她就好了”
      李芹徽一时看着她,愣神了很久,这跟她小妹的话一模一样,可是可是小妹最后还不是死了。
      自杀的。
      她这辈子永远讨厌这种类似于自我毁灭式的爱人,把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
      她蹲下来,不停摇晃她,目眦俱裂,“我看你真的是上头了”
      齐榆的手机一直在响。
      整整响了六七次,她才终于接通。
      “你在那?”
      电话里停顿了好久。
      时厌不确定道:“你没事吧?别怕,我马上就到了,只是我不太知道你的具体位置,方便告诉我吗?”
      齐榆轻轻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狼狈,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微笑,才主动问道:“你到哪了,我下去找你”
      时厌似乎听出来了她的不对劲,及时的停住,“我偏区这,有个喷水池附近吧,你慢点来”
      齐榆没挂电话。
      而是匆忙的坐上电梯,反复不断地重复“等等我”。
      时厌都会耐心的回答好的,我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