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锱铢必较》拎起里

11、第11章 剖视 “

　　“好讨厌--”
　　时厌无声地望着她，下意识地将整个人埋伏在她身上，不想说话，只想这么抱着。
　　“哎哎哎，时厌你的猫一直在挠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没有吃东西”她手很轻柔地搭在她身上。
　　“不管她”

　　“你能跟我说一下，你刚刚怎么了吗？”

　　“电话里，你的情绪很不对劲。”
　　“你这小脸怎么软乎乎的，就连耳朵也是”
　　戏谑地逗弄她，视线又黏在一起，眼见又再次忍不住的时候，嘴唇又碰到了一起，轻触，软乎乎地，
　　“现在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要不要去那里玩一下？”

　　齐榆偷摸摸地将那具玩偶服藏起来，刚塞进柜子，某人就忽然双手抱臂站在离她不足30米的地方。
　　一只手就这么牵扯住她衣领，时厌不知道啥时候穿上了高跟鞋，一下子就比她高了好多，齐榆眼珠灰溜溜的到处转，显然不敢和她对视。
　　谁知下一秒，自己的下巴就被人托了起来。

　　叹气说道：“算了，你似乎并不想回答自己为什么难过“
　　说完就起身：“那我就先走了，说不定某人更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了呢。”
　　齐榆来不及抓住那只手，却先是将被子遮住自己，声音闷闷的：“啊啊啊时厌，你怎么还和当初一样这么撩人，无能的我，每次撩完我就跑！！”
　　时厌拉开门的手顿住了。
　　脑子不知怎的闪现出些许片段，有些隐隐作痛，什么叫和当初一样。

　　“时厌，你的手好小，我的能把你包住”

　　“时厌，你的名字为什么叫这个”
　　“时厌，这一次我们的名字还是并列在一起的”
　　“时厌，你说两个女孩子十指紧扣是什么感觉，你什么感觉，有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厌厌，夜里好黑啊，我可以抱紧你吗？”
　　“厌厌，我带你去看一部同性题材的影视剧好不好”
　　“哎呀，求求你了，你数学题不会就随时问我，我们可以看完电影然后找个图书馆看书”
　　记忆中的自己将手中的笔搁置在笔筒里，抬眼看向被光影照得几乎透明的阴影，从嘴角的弧度似乎还能清晰地看到人在笑。
　　笑着建议带她了解不一样的世界。
　　后来，她真的同意去了。
　　而且在看完电影后，不争气的落泪，那个影子就这么用自己的衣袖给她擦眼泪，还说自己再哭眼睛都肿胀了。
　　她竟然没有嘴毒的扭头就走，而是任由对方抚摸自己的脸。
　　甚至窝在她怀里，鼻尖红红的，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皮耷拉着，轻轻拽着她的衣领蹭了蹭，“那你帮我消消肿”声音软乎乎的。
　　她从小到大，别说是朋友，就连父母也基本没这么放下所有防备，将自己所有的柔软暴露出来。
　　影子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声音温柔地问：“好啊。”
　　“#%。两个女孩子也可以在一起吗？”
　　“#%。你别不回答我”影子不知怎的突然将她拥紧。
　　“%#。两个女孩子会幸福吗？她们最后真的会幸福吗？？所以爱不分性别是吗？”
　　“---，你是不是--”
　　名字和谐音的地方，似乎都被记忆模糊掉了，她手指攥紧前额叶，再也回想不出任何画面。
　　齐榆匆忙的脚步向她奔跑了过来，将她近乎自虐的手，紧紧地牵制住，有些无措地亲她的额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可你不要这么气啊，气到自己”

　　时厌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就站住了，她蒙住头，准备泄气的时候，撇了眼那个方向，影子在颤抖，背着她的人，似乎被什么气到了，一动不动，两只手还不停地抓挠脑袋。
　　“厌厌，你没事吧？”她将人轻柔地抱到床上，面对面拥入怀里，时厌下颌绷得极紧，眼睫毛不断颤抖，唇角却还是泄出一点不受控的轻颤。
　　大量记忆冲击着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机系统。

　　痛苦地抓紧齐榆的手：“求求你，不要不要再离开我了”
　　“不要不要再骗我”
　　又不知怎的眉毛之间凝成一股川型，“不，你滚开，滚--一直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肩膀也随着抽泣剧烈起伏。

　　齐榆蹭着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紧紧缠绕，嘴唇亲吻着那个不安的眉心，不断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她右手不断地抚摸时厌的背，轻捏后脖颈，跟着一起颤声：“我不该不该离开你，更不该骗你”

　　哪怕再这么愚钝，她也能感受到怀里的人，在经历着怎样的回忆，这种痛哭席卷的是两人少年时期。

　　17岁的她，也会这样窝在她怀里哭，宣泄/。
　　28岁的她，连这种情绪都开始压抑，不爱说话，学会了隐藏情绪，比过去很多年还要封闭自己。

　　她何尝不知道，时厌一个人撑了那么多年，早已习惯将自己的一切藏起来，就连哭声都开始变得又小又轻，不想让别人知晓。
　　“乖乖，我在，我一直在。这一次我会一直在”她把“这一次，我会一直在”说得很重，也更加用力抱住了她，将头搁在肩窝处

　　。
　　两人就这么抱着，像逃离世俗那般，像多年未分开时一起谈论爱的意义。

　　渐渐地，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了下来，像睡着了但不安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时厌鼻尖通红，睫毛湿漉漉粘成小簇，她的心一阵阵酥麻，不敢轻易弄醒她，手指轻轻给她擦拭，声音像是被碾碎了：“睡吧，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