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大修） “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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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挽这几天一个人在家，他就懒得烧饭，基本上随便炒盘菜吃两顿，要多随便有多随便。
后院那两只鸡一开始还不吃他给的饲料，明挽想上手教训一下，反而被啄了一口，气得他少喂了一顿，后面就老实了，给啥吃啥。
鱼就有点难搞了，哪怕他再细致，但这种生活在河里又放在家养的，本身就只能存活几天，有天明挽早上起来刷牙，就发现有只已经不怎么动弹了，但戳一戳，还是活着的。
明挽预感不对，拍了个照。
【明晚见：[照片][照片]】
【明晚见：这鱼好像要死了。】
这几天他跟严云霄的关系也渐渐变化，虽然没有一起打游戏，但时不时分享一点各自的生活。就是两人的作息基本上对不到一起，经常他上午发的，严云霄下午才能看到，或者明挽早上一起来，就发现十几条新消息。
明挽觉得这有点像定向漂流瓶，扔出去不会当即收到回信，但他知道，一定会有一个属于他的瓶子漂回来。
吃过早饭，又把家门口的落叶扫了扫，还给大黄久违地洗了个澡，忙活了一通，到了快中午饭点的时候，明挽没急着去开火。
他蹲在红色塑料大盆前，仔细观察那条鱼的状态，感觉看起来更不好了，戳它都已经没反应了。
唉，那只能……
清蒸还是红烧呢，还是熬成鱼汤呢？不然就清蒸吧，做起来最简单，不容易出错。
所以等严云霄看到消息回复的时候，这鱼已经上桌了。
【Bagel：你还养鱼？这容器……还挺别致的……】
【Bagel：它有名字吗？】
明挽静静看着弹出的消息，默默地拍了一张饭桌上的照片，“还没动筷子，你还可以替它默哀一下。”
【Bagel：？】
但严云霄的关注重点不在此，他圈出图片里的另一盘不明物体，发出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是盘黑糊糊的，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是道菜。
明挽尴尬地轻咳两声：“昨晚剩下的茄子，不小心烧糊了点，本来今天中午没打算吃鱼的，它都死了，也不能让它白死。”
“那为什么不干脆点外卖吃？”严云霄发出致命一问，“地址发来，我给你点。”
他早就发现了，明挽天天在家待着，似乎也不出门，也不花钱，所以严云霄一番缜密思考之后，觉得他可能是家里条件不好，在省钱。
想到这，他就恨不得疯狂给明挽花钱，有地址的话，要是他自己找过去，对方会觉得惊喜吗。这个想法只在脑海中冒出一瞬，就压了下去，虽然他很想很想见面，但还是要先问过明挽的意见才行。
明挽半天都没回复，他在想，怎么样解释，才能让严云霄理解，他们这里是没有外卖这种东西存在。
从严云霄的言行上就能看出来，他应该自小就生活在经济发达且交通便利的城市，对方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经济差距 ，但没有切身生活过的话，很难想象这种差距是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的。
单乐家虽然也住在城里，但他们这本来就是个小地方，而且他们读的高中有大半学生都是从下面的学校考上去的，所以自然是知道的。
明挽对自己的家庭条件并没有刻意隐瞒，在对方眼里，他养鸡养鱼都像在体验农家乐，心情好还能当宠物养着，但在明挽眼里，那些都是早晚要上饭桌的食材。
“我们这很偏，都没几家店，更没有外卖，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明挽委婉道。
他话少，朋友也少，很珍惜严云霄这个还没见面的朋友。
严云霄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发出连环疑惑：“很偏的话，不能花钱让人送上门来吗？”
明挽没想过这个角度，他思考了一下，觉得如果真的钱到位的话，应该真的可以：“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年纪比较大的爷爷奶奶，大家平时吃的很多都是自给自足，应该没人愿意花这个冤枉钱。”
“我愿意。”
“什么你愿意，我不是说这个，总之没有必要点。”明挽说完，眼神飘忽了一下，很快又意识到他们打的是语音通话，对方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又镇定了下来。
“那你也不要吃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看上去就已经不能吃了。”严云霄说道。
明挽语塞片刻，解释道：“卖相是有点差劲，但吃起来还可以的啦，因为我爷爷这几天出门了，我一个人在家就随便对付吃一下。”
“一个人就可以被随意对待吗？你对自己怎么那么坏。”严云霄语调轻微上扬。
明挽心里一跳，低头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弱弱地反驳：“……没有吧。”
他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已经很好了，有照顾自己的能力。小时候爷爷奶奶还种地的时候，经常赶大早就出门干农活，明挽就想让他们回来就能吃上饭，主动去炒菜，结果被热油烫伤。
明振华当时回来的时候，明挽也没哭，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拼命把自己受伤的手往后面藏。
后面就去附近的小诊所开了点药膏，因为处理不及时，现在还有一些痕迹留在手腕上。
等后面大了一些之后，他力气变大了，就踩着板凳做。这对他来说已经成了日复一日的习惯了。给爷爷奶奶做的时候，他还会想着变着花样做，免得天天吃同样的腻了，他自己的话，确实什么都可以呀，所以就挑最方便的来。
“那你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严云霄话头一转，没纠结他上面的话，忽然问道。
明挽愣神仔细想了一会：‘都可以吧，不过我不喜欢吃动物内脏，比如猪肝这类的。’
“为什么呢？”
明挽不喜欢把伤口展示给别人看，但此时说出来变得非常轻巧：“因为我爸妈之前总是逼我吃，不吃就挨打，然后我就更讨厌了。”
严云霄语气中的意外不似作假：“你爸妈还在啊？”
他平时经常提起爷爷，甚至连已经过世的奶奶也能偶尔听到从前事，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他爸妈，他就以为……严云霄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话的大不妥，连忙找补：“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对不起，你当我没说过这话吧。”
明挽觉得他一定是个情感很丰富的人，不然为什么连说话的语调都起伏那么大，他几乎能想象出来严云霄后半段说话时懊恼的表情。听他说话，有时会觉得没由来的羡慕。
“没事，我不介意，他们确实跟死了没区别。”明挽淡淡的语气把严云霄吓了一大跳，他谨慎地思考了半天回什么。
然后没想到，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你吃饭了吗？”明挽主动打破这个弥漫着奇怪的氛围。
严云霄立马顺着台阶就下：“还没呢，刚醒。”
“你每天晚上一般都在干嘛，睡这么晚？”据他了解，严云霄基本上凌晨四五点才睡觉，所以跟他的作息完全对不上，两人一天当中，只有某一段时间是能实时聊天的。
严云霄说道：“那可太多了，好玩的游戏根本玩不过来，不过有时候我就是单纯睡不着刷手机，已经有了固定的生物钟了。”
明挽表示理解，但他对游戏了解很少，在这方面跟严云霄的确没什么话题。
“要是有机会，你来我家，我带你一起玩，”严云霄畅想道，“如果你不想的话，那我去你家也可以。”
“啊……”
明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严云霄似乎并不是第一次有了想见面的想法，但是等开学的时候，两人势必就能见上了，何况还在同一个宿舍，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明挽有点搞不懂。
问出这个疑问，严云霄却没直说：“这种话还是要当面说比较好吧，讲究点仪式感。”
明挽刚想接话，院子外的两只鸡就叫了起来，声音凄切，仿佛控诉一般。
后院的门白天都是半敞开的，用来通风，此时那叫声就传得格外明显，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一边吃饭一边跟严云霄打着电话，那头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方才还有些旖旎的心微微一顿，“这是……？”
“没事……是鸡叫，”明挽说着就放下筷子，过去查看了两眼，发现饭盆又空了，“估计是饿了，我给它们加点粮。”
电话并没有挂断，接下来严云霄就听到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过了好几分钟，明挽才坐回到桌子面前，微喘着气。
“怎么鸡叫跟我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严云霄说道。
明挽解释道：“这两只是土鸡，性格又比较凶，还爱啄人，叫声更尖锐一点。”
“如果一直是这种叫声的话，那我也不喜欢了，这威力，堪比亲戚家的小孩，吵得脑仁嗡嗡的。”严云霄吐槽道。
“嗯？”
明挽倒是没这个烦恼，他们家走动的亲戚很少，接触不多。
然后安静当一个倾听者，听严云霄从里到外吐槽了一遍亲戚家的几个小孩，曾经凭一己之力闯下过什么祸。
“听起来是挺活泼的。”明挽淡淡评价。
严云霄则是冷哼一声：“活泼？分明是魔丸。”
两人的通话界面时间慢慢来到了一个多小时，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话题又返回到了最初。
“你不让我给你点外卖的话，那快递总可以吧。”严云霄央求般地商量道。
明挽想强调不是自己不让，是真的没有外卖，感觉要是不答应，严云霄能连续不经意提起好几天，最后还是点头：“快递可以，我发你一个地址。”
目的终于达成，严云霄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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