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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恋爱倒计时1 考虑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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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倒计时》
春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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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一个雨季最旺盛的月份。
昨晚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直至天亮才停下,一缕微风从窗外涌进来,空气里还带着未被浇透的燥热潮意。
岑矜愉站在二楼楼梯口,一只手紧紧拽住行李箱拉杆,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观察着楼下客厅情况。
见只有阿姨在客厅打扫卫生,她迅速拉着行李箱朝大门处走,路过客厅还掩耳盗铃般,用手臂遮挡住自己的脸。
原以为这次可以顺利出逃,谁知连门把手都还没摸到,身后一道沉稳自带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乖宝啊,准备去哪里呀?”
岑矜愉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身,她无力的闭上眼睛,不想面对被抓包的尴尬感。
身后迟迟不发话,她深吸一口气,脸上不得不扯出一丝笑容:“爷爷,我看好不容易放晴,打算出去玩玩。”
岑爷爷侧身,看了眼她手里有些鼓包的行李箱,朝她投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是吗?去哪里玩需要带一行李箱的包包首饰?”
“你怎么知道?”岑矜愉瞳孔瞬间放大,下意识反问。
岑爷爷嘲讽似的轻哼一声,她一脸懵的顺着爷爷的视线,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行李箱。
浅绿色的行李箱两边都撑的鼓起来好大一块,她无语的用手捂住自己眼睛。
这么明显,要是不被看出来就是她爷爷眼睛瞎了。
“爷爷。”岑矜愉认命的走过去,双手轻轻圈住爷爷的脖子,撒娇道,“你就睁一只闭一只好不好,我的小猫咪还等着我呢。”
“好啊。”
咦!
正当她还疑惑爷爷这次为什么这么好说话时,后面的话就像一盆凉水,绝情的从她脑袋上浇下来。
“正好明天有场相亲,你去见见。”
岑矜愉二话不说就放开圈在爷爷脖子上的手,不高兴的偏过头:“我才不去。”
岑爷爷漫不经心的抿口茶:“也可以,那你就把行李箱留下。”
“爷爷!”
岑矜愉大小姐脾气瞬间上来,不服气的控诉,“为什么你总是逼我相亲,我都说了我想找自己喜欢的。”
听到后面半句话,好脾气的岑建君火气也上来:“自己喜欢?两个月前也是这个借口,现在呢?人影子都没见着一个。每次给你挑选的都是圈里面最顶尖优秀,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岑矜愉站在身后,乖乖挨训,嘴边还不甘心的抱怨:“催催催,要是喜欢,干脆认人家当干儿子得了。”
岑建君听到这换眼前一黑,手里的茶杯砰的一声放在桌面:“爷爷是老了,不是聋了。”
岑矜愉低着头,尴尬的哦了声。
“爷爷,能不能不去相亲,我们就顺其自然,说不定真爱就从天而降了。”
岑建君冷哼一声,一副‘你看我是傻子吗’的眼神朝她投去。
“爷爷,求求你了。”岑矜愉拉着爷爷的胳膊撒娇。
从小到大爷爷是这个家最疼爱她的人,只要撒撒娇就能解决一切麻烦。
岑建君冷漠的收回手:“听说你那猫咖最近资金出了点问题,闭店也好,正好回公司锻炼锻炼。”
岑矜愉知道爷爷这是向她施压,脸色一黑:“我的猫咖才不会闭店,相亲我也不会去。”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无动于衷的爷爷,手背在脸上一抹气冲冲的离开,走到一半又不甘心的退回来拉走行李箱。
岑矜愉向来吃软不吃硬,她才不会乖乖去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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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十点,市中心正是最繁忙的时刻,纵横交错的马路上车水马龙。
原本十分钟左右的路程,硬是堵到半个小时。
岑矜愉刚把包放在柜台上,余光就瞥见蓝色文件夹上又多了几张缴费单,她靠在椅背上头疼的闭上眼睛。
随着猫咖收养的流浪猫越来越多,原来的店面已经不够用了,她就在市中心附近瞧了上了一家不错的门店。
谁知道刚刚给猫咖搬完家,和她一起合伙的学姐告诉她不干了。
现在猫咖房租是以前的两倍,加上每个月店里面开资,没有了流动资金,猫咖直接陷入半瘫痪状态。
账本最后的数字,冰冷地告诉她一个残酷的事实。
再凑不出近三十万块的周转资金,半个月之后,JYU猫咖只能彻底停业。
停业,意味着所有猫咪无处安置。
她收留的流浪猫大概率会再次流落街头,甚至结局凄惨。
这是岑矜愉绝对无法接受的。
JYU猫咖对她来说,不仅仅是生意,更是上几十条小生命的庇护所,承载她梦想的小家。
她就算穷到吃土,也不可能放弃。
午后,阳光破开云层撒在路边葱郁的梧桐树上,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初夏的燥热从脸颊擦过。
岑矜愉在店门口大树下处理事情,放在一边的手机不停的振动。
她签好最后一行字,拿起手机查看消息,是房东发来的消息。
【房东李阿姨】:小愉啊,十五号租房合同就到期了,还要续租吗?
这条消息倒是提醒了她,她点开日历看了眼,距离十五号只剩下不到四天的时间。
她靠在椅背上对着天空长叹气,在心里纠结几秒还是决定放弃。
【睡个好觉】:不用了李阿姨,过两天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走。
她指尖滑动着屏幕,点开微信钱包,看着上面少的可怜的余额,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没想到有一天她堂堂大小姐,也会为钱发愁。
和爷爷冷战不到半天,她最终还是为了五斗米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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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她按照爷爷给的地址去了家咖啡店。
进门岑矜愉扫视周围一圈,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时间慢慢流走,直到订好的闹钟开始振动,相亲对象却迟迟不出现。
岑矜愉严重怀疑对方是在放她鸽子。
手机在手里又振动了几秒,她低头看眼,是好友梁颂宜发来的消息。
【颂宜】:怎么样,岑爷爷安排的相亲对象长的帅不帅?
【睡个好觉】:呵,等半个小时了,人影子都没见着。
岑矜愉垂着眼快速回消息,压根没留意对面空位早已落座来人。
对面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岑矜愉指尖一顿,原本攒了一肚子对对方迟到的刻薄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温和客套。
“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
她将手机倒扣在原木桌面上,抬眼含笑看清对面人的瞬间,呼吸也随着骤然一滞,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是你?”
对面的男人没骨头似的的靠在沙发椅背上,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
好似相亲对象是她并不意外。
看着对面这张脸,逐渐和脑海里那张青涩的脸重合。
岑矜愉有些晃了神。
回想起多年前盛夏最大的那场雨,她连少年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在城街道巷子口的那颗大树下,她怀里抱着一个五角星型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整整一罐的星星。
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在她眼睛里都是模糊的。
她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只记得那天的雨大到无法抗拒,她的喜欢就这样匆匆结束在那个盛夏。
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裴昱柏。
命运却好巧不巧,在她放弃的时候让他们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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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期的裴昱柏,在她记忆里只剩下模糊的身影。
如今坐在她对面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却直观的带给她视觉上的冲击,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五官更加立体清晰,眉眼间多了几丝沉稳和贵气。
岑矜愉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告诉着她这不是在做梦。
她相亲相到了高中时期暗恋对象。
裴昱柏眼尾轻轻上挑,微微倾身挺直腰板,语调带着些漫不经心:“怎么?看见相亲对象是我很失望?”
岑矜愉回过神,赶紧摆了摆手:“不是的,只是很意外相亲对象会是你。”
裴昱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人,嘴角微微上扬:“是啊,我也很意外。”
许久没见,岑矜愉一时也找不到话题聊,有些尴尬的扣着手指。
裴昱柏想到前几天从迟淮哪里听到的消息,借着闲聊询问:“听说你的猫咖要准备转让?”
岑矜愉低着头,思绪特别乱:“倒也不是转让,只是朋友突然不合作了,资金周转不过来。”
裴昱柏手肘撑在桌面上,犹豫几秒缓缓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岑矜愉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可以解决。”
裴昱柏以为她碍于面子,又换了一种说法:“我可以作为合伙人投资,这样就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未来我也可以得到分红,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岑矜愉还是有些犹豫,她不怎么喜欢麻烦别人:“那你有什么条件吗?”
“我想你不仅仅是因为猫咖资金问题才相亲的,不如我们合作。”
岑矜愉抿着唇,眼神很认真的朝对面看去,后面的话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她耳朵。
“岑矜愉,考虑一下,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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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店里路上的时候,岑矜愉将刚刚相亲遇到裴昱柏的事情给闺蜜说了。
【颂宜】:那你最后同意没有?
【睡个好觉】:我说考虑考虑。
【颂宜】:你傻啊,怎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
【颂宜】:不过话又说回来,再次见到喜欢的人,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岑矜愉摸了摸胸口,心脏剧烈跳动后的余韵还没有散去,那场青春难以挥去的雨季,好似小了些。
原来年少时喜欢过的人,不管经过多少时间的蹉跎,那颗心依旧还会悸动。
不一会车就停在城区的巷子口,岑矜愉收回思绪下了车。
到达猫咖,还需要往巷子里步行十分钟左右。
走在青石板上,两边有绿植环绕,阳光透过枝叶洒落,细碎斑驳。
走过一段石板桥靠右边坐落着一家原木风的小众猫咖,招牌简约立在大树前。
JYU猫咖。
猫咖店面不大,装修简约偏治愈温馨,透过窗户就能看见里面可爱的猫咪。
当初岑矜愉看中这里一点原因就是安静小众,远离闹市喧嚣,夜晚有很多人出来散步,暖黄色的将建筑物照亮,有种朴实无华融入生活的感觉。
推门而入的瞬间,门边的风铃清脆作响,岑矜愉回复着朋友的消息,好几只小猫咪就已经来到她脚边。
随着傍晚太阳下山,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斑驳地落在岑矜愉单薄的身影上。
她坐在落地窗前处理了一下午的工作,房子首饰变现的资金也到手,她一次付清最近拖欠的账单和房租。
回到家岑矜愉身心疲惫的躺在沙发,望着微信页面上午才加的裴昱柏联系方式。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她点开了对方的头像。
裴昱柏的朋友圈很干净,仅有的两条动态都是高中时期的。
她退出聊天页面,盯着天花板发呆,想到昨天和爷爷的对话。
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从天而降的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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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九七酒馆里。
裴昱柏认真看着手机里的相亲资料,在一边实在看不过的迟淮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关上。
“裴大少,都出来喝酒了,就先把你工作放一放好吗?”
裴昱柏白他一眼,重新夺回手机。
“今天相亲怎么样?”迟淮无趣的拍了拍手,好奇的问道。
裴昱柏愣了几秒,淡淡敷衍一句:“还行。”
迟淮手撑在吧台上,嘴边还不忘记打趣:“秦植那小子也是,自己不想去就拒绝,居然想出人你代替相亲的鬼点子,是真不怕对方小姑娘非他不嫁?”
“不过更没让我想到的是,你居然会答应。”
这种无聊的事他自然不愿意做,只是走的时候无意瞥见相亲资料上照片,他才答应。
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端起酒杯少量抿一口:“你这是找到什么地方,人都没有。”
迟淮:“新开的店,来凑凑热闹。”
裴昱柏对酒不怎么感兴趣,继续看着手机里的资料。
“新品特调酒来一杯吗?”
一道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裴昱柏抖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为了穿着华丽的年轻的女人,眼眸带着笑意盯着他。
“不了,谢谢。”裴昱柏本能的拒绝。
喝醉酒的迟淮听到声音回过头,迷迷糊糊接过酒硬要喂他。
“哎呀,老板娘的心意,就不要拒绝了。”
裴昱柏根本抵挡不住喝醉的人,皱着眉喝完。
甜中带辣的酒水从喉间流过不到一分钟,他就感受到身体里有股燥热。
此时此刻驻唱台放出烟雾,裴昱柏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再次睁眼时,眼前一切被放大十倍,裴昱柏用手揉揉脑袋,抬手的瞬间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粉嘟嘟的猫爪。
“喵嗷!”(这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