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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山庄 叶今朝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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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今朝一路上都惦记着那狐妖说他师叔有病,所以在漓风山庄看见薛渡时他脱口而出:“师叔你病了吗?”
一屋人都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孟念生无奈指着床上道:“是他病了。”
江晏春正安静躺在床上,不知道是昏了还是睡了。
薛渡在一边坐着,歪在太师椅里盯着尴尬无措的叶今朝,一时失笑:“过来。”
叶今朝蹭过来,薛渡提着他手腕探查了一番,灵力充沛,境界平稳。他道:“不错。”
“路上还顺利吗?”
叶今朝些许无语:“师叔,我过来才花了一天不到,一切都好。”
叶今朝把那串铃铛还给他,薛渡却道:“你拿着吧。”
叶今朝收了,眼睛瞥向床边:“江师兄他没事吧?”
孟念生替他回答:“之前被蛇妖咬了,已经没什么大碍,再休息几天就好。”
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人,许青洲进门,屋里的侍从连忙行礼:“庄主。”
许青洲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见了薛渡身边站着的叶今朝,他笑道:“又见面了,眼睛好了吗?”
叶今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先看了眼薛渡才道:“已经好了,多谢庄主挂心。”
许青洲走到床边,正色道:“他可能要再躺些时日。蛇毒虽然不强,但有些已经渗进了他的五脏,需得每日替他排毒,方才能好。”
薛渡抬眼瞧叶今朝道:“我要在这儿留些时日,你也留下来玩会儿。”
叶今朝顺从地答应了薛渡的安排,一如往常。
孟念生神色复杂地瞧了眼仿佛周遭自成小结界的两人,对还在昏迷的江晏春表示同情。
漓风山庄坐落在半山腰。正值盛夏,山庄里的大片荷花开得热烈,荷叶簇拥下荷花愈发娇艳迷人。
一阵清风拂过,叶今朝站在岸边,给着一只停留在荷花上的蜻蜓吸引了注意。
他没有注意,他的能力也不能注意到身后悄然出现一个男人。薛渡把下巴枕在叶今朝头顶,毛茸茸的,少年如今的身高很适合他枕着。
叶今朝被他的头压着转不过来,眼珠子吃力地往上翻,道:“师叔,你的头好重。”
于是薛渡把头挪开,问他:“好看吗?”
叶今朝点头:“好漂亮,还很香。”
寻常荷花只是淡香,不知为何这里的荷花香气浓郁很多。
不止是香气,连荷花都更大更艳,娇艳欲滴,花上的红色艳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薛渡垂眸,倚靠在一旁的阑干上,问他:“谁和你说我有病?”
叶今朝:“…那个狐妖。”
薛渡心里暗道果然,他一定要宰了这死狐狸。
“你不喜欢他?”
叶今朝很诚实:“不喜欢。”
“为何?”
叶今朝说不出来,皱着眉道:“就是不喜欢。”
薛渡被他的幼稚逗乐了,低头轻笑一声,夸他:“好孩子。”
叶今朝弱弱反驳:“我不是孩子。”
薛渡反问:“难道要我夸你好大人?”
叶今朝沉默片刻,小心翼翼问道:那师叔,你真的病了吗?”
薛渡没有回答,他避开叶今朝的漂亮眼睛道:“修行之人,难免有些病痛,不打紧。”
不管叶今朝有没有相信,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思考,他被薛渡拽着下山去城里玩了。
这座城池繁华喧嚣,长街上熙熙攘攘。
叶今朝走过时,正应了一句,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不过不是春衫,而是更薄的夏衫,飘逸空灵,宛若仙人。
叶今朝出众到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他一眼,再一眼,又一眼。
薛渡跟在他身后,像一个沉默高大的影子。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叶今朝脸色露出的一丝得意,少年得志,年少轻狂。
在这座城里也有云天宗的生意。典当行的二楼上正在拍卖,修士鱼龙混杂,齐聚一堂。
薛渡带着叶今朝去了楼上雅间,屏风将其他人的视线隔绝,视野汇聚在拍卖台上。
叶今朝还是头一次来,好奇地盯着楼上楼下打量,惊叹:“师叔,这里好气派。”
薛渡道:“有想要的就说。”
叶今朝连连点头。
过了一阵,掌柜忽然亲自递茶来了,道:“薛仙长,有位许仙长想见一见您。”
话音刚落,屏风后传来一阵爽朗笑声:“看来薛仙长不大欢迎我啊。”
一只折扇先出,摇出一个白衣翩翩公子来。
薛渡看向掌柜:“添把椅子来。”
白衣公子坐定,却先笑着瞧叶今朝,“这位小公子是薛仙长的徒弟?”
薛渡懒得多说,点了点头。
叶今朝一直在看眼色,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甚至很想躲到薛渡身后去。这古怪的念头一出现,叶今朝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他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这么依赖师叔?
叶今朝一阵走神,回过神来,才发觉对面两个人都在看着他。
白衣公子豁然大笑:“小公子瞧什么这么入神?难道看见心上人不成?”
薛渡也在笑,戏谑的,漫不经心撩开眼皮,“怎么,宗门里有一个还不够,又喜欢上一个?”
叶今朝脸顿时臊得通红,“我没有…”
索性两个成熟大人不再笑话他,说起正经事来,也不大管他了。
许晋白找薛渡是为了许青洲,他是近日才到城中,但许青洲不肯见他,他偶然瞧见薛渡,才想着或许能借他几分薄面。
薛渡还在梳理两人的关系,许晋白是许青洲的同胞兄弟,两人在多年前就分道扬镳。许家因着许青洲堕入魔道就将这个长子除名,这么多年了,不知为何又突然找上门。
薛渡单刀直入:“你找他做什么?”
许晋白道:“是家事,实在不便和薛仙长说。”
薛渡凝视许晋白这张和许青洲有五分相似的脸,难得正色开口:“即便你不说,许青洲也会告诉我,我早晚也会知道。但我怀疑,你是否还有别的本事能见到他。”
许晋白只好和盘托出:“父亲死了,我需要他回来帮我稳住许家。”
夜里,渡口上飘着一艘艘灯火辉煌的画舫,琴音琵琶,袅袅歌声,连粼粼的水面也被染的五光十色,绚烂夺目。
叶今朝随薛渡走上画舫,他们站在船头,任由晚风吹起衣袍和长发,赏月赏曲,听风听乐。
薛渡站在船头,叶今朝的一缕发丝飘飘扬扬,薛渡抬手,发丝和他的主人一样柔顺地落到了他手里。
叶今朝凑近了些忽然问:“师叔,你和许庄主关系很好吗?”
薛渡点头。
叶今朝眨眨眼又问:“许庄主也没有娶亲吗?”
薛渡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他率先开口道:“别多想,只是朋友。”
叶今朝悻悻转过脸,过了一会儿等风吹散脸颊的热气又问:“那师叔中意什么样的人?”
薛渡说:“乖的,听话的。”
画舫里,一曲歌毕,满堂喝彩,一惊打断了叶今朝的思绪,他不由得转头望去。
薛渡依然把玩着偶然落在他手里的发丝,他低头,轻嗅这一缕发丝,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