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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独运机谋雪此冤 “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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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非!” 柳一鸣见状连忙迈步追出。刚冲到门边,迎面险些撞上正要出门的客人,那人慌忙驻足,疑惑开口:“怎么了?” 柳一鸣来不及多做解释,侧身继续往前紧追。
途经楼梯拐角时,他脚步收刹不住,猛地撞到两名过路客人,二人身子猛地一晃,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望着柳一鸣头也不回、连声致歉都顾不上的背影,两人无奈摇头嘀咕:“这地方什么时候跟电玩铺子一样,成天看到乱跑的小孩子?”
暮色裹着微凉晚风铺满长街,柳一鸣一路跌撞奔走,一声声 “刘非” 顺着晚风不断往前飘去。几番狂奔过后,他胸口剧烈起伏,再也没有力气继续追赶,只得停下脚步,和马思温并肩缓步折返。
眼见柳一鸣垂头丧气、满心落寞,马思温放缓语调轻声宽慰:“此番落败碰壁,对刘非而言,未必不是一剂良药。” 他眉宇间凝着一抹苦涩,缓缓续道,“人总要吃过实打实的苦头,才容易幡然醒悟,只是……”
“根本就是圈套!” 柳一鸣陡然打断他的话,胸中愤懑难平,“那老头从一开始就刻意藏拙,出浅显的烂题引诱刘非轻敌,步步设局等着他往里钻!” 明明方才交手时翁永刚样貌并不显老,可少年盛怒之下,下意识便一口唤作老头。
马思温顺着未完的话语轻叹:“只是这般磋磨,落到半大的孩子身上,未免太过严苛。”
柳一鸣抬眼望向身侧的马思温,眼神满是恳切乞求:“那可是整整一千块,刘非受的打击太大了,你能不能出手帮他把钱赢回来?”
见马思温久久沉默出神,柳一鸣不由得轻声唤道:“思温?”
片刻之后,马思温的语气骤然凝起几分锐气:“纵使我只是旁观之人,这口闷气也难以咽下。我定要出手,让那人亲身体验一番惶惶不安、步步受制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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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谜会所内老旧吊灯光线昏沉,墙面老式排气扇吱呀不停转,没有空调,闷热的空气裹着清茶与烟草的味道。
角落的一张木桌旁,常来闲谈的周伯与开古玩铺的赵老板正凑在一起闲聊,二人都是混迹本地谜坛数十年的灯谜爱好者。
周伯端着粗瓷茶碗随口发问:“老赵,我问你,纵观古今,你觉着灯谜行当里头,谁的谜艺算得上最顶尖?”
赵老板摩挲着掌心串珠,侃侃而谈:“放到当下,自然是坐拥多项赛事桂冠、国内独一份通天境镇国级的吴士弘,只差半步便能踏入凌天绝顶境界。
年轻一辈里拔尖的当属景柯博与潘皓彦,二人同列立道怀璧境。景柯博擅长临场快猜抢分,历年大赛稳居夺冠热门;潘皓彦年少便受聘担任赛事评委,制谜刁钻精巧,两人本事各有千秋,实在难分高下。”
周伯接话:“前些日子我看过一篇专访,有记者拿一模一样的问题问过一位职业棋士。”
赵老板来了兴致:“哦?那人怎么答?”
“人家想都没想,那个职业棋士毫不犹豫的回答说,当然是清祚末年、新祚纷乱之世的张起南谜圣了。”周伯回答说道。
老板和晴川一钓翁永罡还在喝茶闲聊。二人一字不落听完这番交谈,翁永罡眉头一蹙,忍不住从鼻尖挤出一声冷哼::
“那个时代的灯谜技术,在这个时代派得上用场吗?再说了,前朝末年到之后乱世,国运不济,山河动荡,天地文气无从凝聚,文气日渐枯竭,诗词灯谜日渐没落。就凭这点,我也敢说张起南的成就不会太高。”
此时,柳一鸣气喘吁吁已经来到灯谜会所的门外。柳一鸣顶着晚风站定,无形的马思温伴在身侧,少年心里仍悬着刘非的事,低声喃喃,像是对马思温说话,又像是对自己说话:“我打算明天把一千块钱还给刘非,顺势劝他入社凑齐参赛人选。可翁永罡那老头连吴士弘都能对阵,我们真有把握赢他?那家伙好像也很强哎!”
柳一鸣自从知道和吴士弘名人对战的立道级翁永罡就是那个化妆的麻脸老头,心里对翁永罡很是忌惮。不过他并不知道,一般比赛里双方不会轻易动用文气,最多偶尔展露一丝气势,在心理上压制对手。若真将那股气势全数释放,对手连正常思考都做不到,更别说对局了。
“他的谜我刚才看过了,我绝对赢得了他! ”马思温很有把握地回道。
柳一鸣仍有顾虑:“万一他也效仿刘非剽窃旧谜呢?”
“不会,翁永罡爱惜自身名望,绝不会干这种自毁前程的勾当,其谜作功底不输庄若云,只是创作风格不同。而且我个人更喜欢他这种风格。
翁永罡若偷谜的话,他的名声就完了,他不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再说了,我不会让他对战拖到后半盘拉锯。因为我开局、中盘便能凭自身文脉气势,逼他主动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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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老板同翁永罡说起刘非的过往。修老板搓了搓手,语气有些复杂: “其实那个孩子是最近才开始作弊的。刚开始,他和客人小赌赢了一点钱,客人们也都疼爱他,大方地给他。”修老板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心情嘛,就像是拿钱给孙子当零用钱一样。” 他叹了口气,神色变得严肃:“可是再怎么说,作弊就是不对。所以我才请你来,想教育他一下。” 翁永罡笑眯了眼:“你这么做也没错啊!教育小孩子本来就是大人的职责嘛!哈哈哈……老修,方才赌局我赢下一千,再加两千教导酬劳,老修,你合计该付我三千。” 原来老板姓修。
修老板长叹一口气,缓步走到前台,拉开抽屉点好现金,边走边唏嘘:“经此一事,刘非怕是再也不肯踏足这里了,我心里反倒空落落的。”
修老板数完钞票递了过去。
翁永罡收妥钱款打趣:“往后再有这种调教晚辈的美差记得喊我,我就在这儿坐等送上门的‘冤大头’。” “你在胡说什么?”修老板猛地抬头,脸色沉了下来。翁永罡满脸茫然:“方才说笑而已,怎么忽然翻脸?” “这里没你的事,”修老板别过脸去,“我劝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话音未落,木门被推开,柳一鸣迈步走入店内。
柳走到翁永罡身前,躬身行礼:“老伯。”
翁永刚抬眼打量:“小朋友有事?”
“我是刘非的朋友,倘若我斗谜赢了你,能不能把方才赢走的一千块还给刘非?” 柳一鸣态度恳切。
翁永罡故作贪财模样:“赢了自然好办,那你输了,也要赔付我一千?没有筹码,这赌局我可不接。”
柳一鸣心底忐忑,马思温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阿鸣,放宽心,我绝不会输。”
“没钱的话,我可不愿意赌哦。赌博本来就是有赢有输的嘛?”翁永罡还是装出一副市侩的样子。
“老翁,你别再欺负小朋友了”,老板看不下去了,“小朋友快回去吧!”
“阿鸣,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输!”马思温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不过翁永罡给柳一鸣的阴影实在太大了,他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刘非“脸颊涨得发红”借钱还债的样子,闪过他“不等对方说出谢字,转身拔腿就往门外逃”的背影。 “好!” 柳一鸣睁开了眼,看着翁永罡,“如果我输了,我就付你1000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