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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深山木屋的 ...

  •   深山木屋的日子过得闲散又温柔。

      四季流转缓慢,林间风声恒久,没有王城的钟鸣喧嚣,没有朝堂的人心翻覆,没有族群的规矩束缚。

      在这里,时间是软的,风是暖的,人是松弛的。

      尤其是安染。

      褪去一身王族铠甲、卸去半生家国重担、藏起所有杀伐锋芒之后,这位曾经令全王国闻风肃立、自律到近乎苛刻的猫系前伯爵,彻底变回了最纯粹、最本真的小猫本性。

      黏人、温顺、爱撒娇、容易害羞、本能直白,所有在外人面前死死压抑的天性,唯独在周林清面前肆无忌惮、尽数流露。

      而周林清手里,恰好握着一枚专治高冷伯爵的终极神器——一根羽毛逗猫棒。

      那根逗猫棒,还是很久以前第一次去王城集市时随手买下的小物件。

      款式简单,一根纤细木杆,顶端缀着几缕蓬松柔软的纯白羽毛,轻盈飘逸,随风而动。

      当初买下,只是觉得好看、当个摆件点缀木屋,谁也没想过,这小小的一根东西,能精准克制全王国自制力最强的猫系兽人。

      第一次翻车的场景,周林清到现在想起来,还会忍不住偷偷笑。

      彼时的安染,嘴硬自持、高冷端稳,信誓旦旦告诉自己——兽人贵族,心智坚定、本能可控、心性沉稳,区区羽毛玩具,影响不了他半分。

      结果现实狠狠打脸。

      瞳孔瞬间竖线化、耳朵秒变飞机耳、尾巴炸毛僵直、身体本能起跳,全套反应不受理智控制,脸红到耳根滴血,窘迫到几乎落荒而逃。

      那是周林清第一次彻底摸清:这位禁欲高冷的王族强者,天生栽死在逗猫棒手里。

      自此之后,这根羽毛逗猫棒就被她郑重收藏,列为「独家逗猫专属道具」,偶尔闲来无事,就拿来逗一逗自家乖巧又嘴硬的小猫。

      春日午后,阳光融融。

      暖光穿透层层枝叶,碎金似的铺满小院草地。

      空气里浮动着草木清新与山花淡淡的甜香,微风轻柔,暖意融融,是最慵懒闲适的好天气。

      安染坐在院中小石桌旁,低头整理晒干的草药。

      他指尖修长干净,动作轻柔细致,耐心分拣、归类、捆扎,认真又安稳。

      银灰色短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浅浅柔光,头顶猫耳温顺垂着,偶尔随着微风轻轻颤动。

      身后蓬松长尾随意铺在青草上,尾尖懒洋洋、慢悠悠地轻轻点着地,一下、一下,温柔又松弛。

      没有戒备、没有紧绷、没有隐忍。

      完完全全是一只晒太阳、做家务、岁月安稳的温柔小猫。

      周林清靠在木屋门框上,静静看了他许久。

      看着他认真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温顺柔软的兽耳,看着他毫无防备、彻底松弛的模样,心底软软的,笑意悄悄漫上来。

      她抬手,从身后木架的小筐里,轻轻拿出那根珍藏已久的羽毛逗猫棒。

      纯白羽毛轻若无物,在阳光底下微微晃动,轻盈好看。

      时隔大半年,她终于打算——重出江湖,再次逗猫。

      周林清屏住笑意,装作若无其事,脚步轻轻,慢慢走到他身后。

      安染心思专注在手上的草药,完全没察觉身后少女的小动作。

      他现在心态极其安稳松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容易慌乱、容易窘迫、容易失控的状态。

      隐居日久,心性愈发平和,他甚至暗自笃定:

      经过这么久松弛生活、这么久自我调适、这么久心境沉淀,他肯定已经彻底免疫逗猫棒的本能反应了。

      毕竟他是安染。

      是曾经掌控自己所有情绪、所有本能、所有欲望,连最难熬的每季发情期都能硬生生靠自制力压稳的猫系最强者。

      区区一根羽毛,早就影响不了他。

      他心底淡淡想着,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自信与从容。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掠过一抹轻盈晃动的白色影子。

      微风拂动,羽毛轻轻晃悠,就在他猫耳上方、视线余光、最敏感的位置,缓缓摇曳。

      一瞬之间。

      安染所有从容、所有笃定、所有自我催眠的「我已经免疫」,彻底崩塌、碎得彻底。

      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任何指令,身体本能已经率先反应。

      瞳孔骤然一缩,瞬间裂成细细的竖线,清亮的眼眸瞬间染上一层猫系独有的、专注又炙热的捕猎本能。

      原本温顺垂落的猫耳,“唰”地一下,直接绷紧贴平头顶,标准飞机耳姿态。

      铺在草地上的蓬松长尾猛地炸起,绒毛根根分明,瞬间膨大成两倍,僵硬绷直、一动不动。

      整个人从从容松弛的状态,一秒切换成高度专注、蓄势待发、本能躁动的捕猎姿态。

      指尖草药瞬间停住,呼吸微微一顿,全身肌肉下意识紧绷。

      整套反应行云流水、本能刻骨,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遮掩、来不及克制、来不及假装淡定。

      正在悄悄憋笑的周林清,看着他瞬间变脸、瞬间炸毛、瞬间僵直的可爱模样,差点直接笑出声。

      好家伙。

      大半年了,半点长进没有。

      该炸毛照样炸毛,该飞机耳照样飞机耳,该瞳孔竖线照样竖线。

      高冷伯爵的终极克星,永远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安染僵在原地三秒。

      脑子空白一瞬,随后瞬间反应过来——他又中招了。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滚烫的绯红,一路红到脖颈、耳根,连白皙的侧脸都微微发烫。

      窘迫、羞耻、无奈、害羞,层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明明都已经安稳这么久、克制这么久、自我暗示这么久了!

      怎么还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偏偏最狼狈、最幼稚、最不受控的一面,永远只被她一个人完完整整、清清楚楚看尽。

      安染僵硬地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笑意盈盈、眼底盛满促狭的少女,嗓音微微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与无力:

      “……你又拿这个。”

      语气无奈、软糯、半点威慑力没有,只剩满满的被拿捏的认命。

      周林清晃了晃手里的逗猫棒,羽毛轻轻飘动,笑意清甜:

      “好久没玩了,我试试,你是不是真的免疫了。”

      安染耳尖更红,尾巴僵得更直,小声辩驳:“我、我已经好多了。”

      嘴硬,是他最后的倔强。

      哪怕身体诚实地炸毛、飞机耳、瞳孔竖线,他依旧要维持自己仅剩的一点贵族尊严。

      周林清挑眉,故意轻轻往前一递,羽毛离他鼻尖更近了几分。

      风一吹,羽毛轻轻扫过他的猫耳尖,软软的、轻轻的、微微发痒。

      “那你现在,是什么反应呀?”

      她故意温柔打趣。

      下一瞬,安染喉咙微紧,身体本能轻轻一颤,心底躁动的猫性本能彻底翻涌上来。

      太痒了、太勾人、太本能、太克制不住。

      猫系对晃动的轻盈移动物体,是刻入血脉千万年的捕猎本能,根深蒂固,无从抵抗。

      哪怕他心智再坚定、自制力再强悍、心性再沉稳,血脉本能永远凌驾理智之上。

      他死死咬着下唇,努力压下想要起跳、想要扑抓、想要追逐羽毛的冲动,耳朵绷得更紧,整个人僵硬又乖巧,窘迫又可爱。

      “……别闹。”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求饶的意味。

      堂堂曾经稳压朝野、震慑万族、杀伐果断的猫族强者,此刻被一根羽毛拿捏得死死的,毫无还手之力。

      周林清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哈哈哈安染,你也太可爱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清甜温柔,眼底盛满细碎星光与宠溺笑意。

      安染看着她笑,看着她明目张胆逗他、拿捏他、调戏他,窘迫之余,心底不仅不生气,反而软软甜甜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别人若敢这般戏弄他,早已被他冷厉逐退、彻底疏离。

      可唯独是她。

      她的打趣、她的捉弄、她的小调皮,他全盘接纳、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他甚至微微低头,任由那缕羽毛在他耳尖轻轻晃动,温顺又认命。

      “就你能笑我。”

      他小声呢喃,尾音软软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撒娇意味。

      “谁让你这么好逗。”周林清晃着逗猫棒,故意慢悠悠在他眼前画圈。

      羽毛一圈一圈轻轻晃动,轻盈飘逸。

      安染的瞳孔,跟着羽毛一圈一圈转动,视线牢牢锁定,挪都挪不开。

      理智在疯狂呐喊:别看、别管、别冲动、稳住尊严!

      本能在疯狂叫嚣:抓它、扑它、咬住、是猎物!

      两种念头疯狂拉扯,他整个人又僵又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模样纯情又可爱。

      周林清逗了他片刻,见他实在窘迫得不行,终于心软,停下动作。

      她收起逗猫棒,笑着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紧绷的猫耳。

      “好啦不逗你了,不玩了。”

      指尖温柔摩挲柔软绒毛,安抚他躁动的本能。

      被温柔触碰的瞬间,安染紧绷的身体瞬间彻底松弛。

      炸起的尾巴绒毛慢慢平复,僵直的耳朵缓缓舒展、不再紧绷,竖线瞳孔也一点点恢复成温润的常态。

      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串低低浅浅、软糯治愈的咕噜声。

      积攒的窘迫、躁动、羞涩,尽数被她温柔的触碰抚平、安抚、融化。

      他微微侧头,温顺地往她掌心蹭了蹭,像只被顺毛安抚的大猫,依赖又黏人。

      “你总欺负我。”

      他闷闷地开口,语气带着浅浅委屈,却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周林清听得心都软了,笑着哄他:“没有欺负,就是觉得你可爱。”

      “别人想被我逗,我还不逗呢。”

      她揉着他的耳朵,温柔认真:“我的专属小猫,只有我能逗。”

      简简单单一句话,宠溺满满、偏爱满满、专属感满满。

      安染心头瞬间被填满,所有羞涩窘迫尽数消散,只剩满满的暖意与甜度。

      他抬眸望她,眼底澄澈温柔,盛满化不开的深情。

      “那只准你逗。”

      他轻声认真许诺。

      别人面前,他永远是清冷自持、威严有度、不可冒犯的王族安染。

      唯独她面前,他可以幼稚、可以窘迫、可以失控、可以被逗得脸红耳热、可以展露所有不体面的可爱。

      只给她看,只让她碰,只任她拿捏。

      周林清听得心头一甜,忍不住继续调侃:

      “所以,你到底免疫没有?”

      安染沉默两秒,耳尖微红,诚实低头:“……没有。”

      彻底认命。

      这辈子,怕是永远都免疫不了了。

      只要是她拿着逗猫棒逗他,他永远本能崩盘、永远招架不住、永远乖乖认输。

      “那以后我偶尔逗逗你,好不好?”周林清笑着问。

      安染抬眸看她,温柔点头,尾巴轻轻卷住她的手腕,温顺缱绻。

      “好。”

      “只要你开心。”

      只要是你喜欢的、你乐意的、你觉得好玩的,我都依你。

      哪怕次次翻车、次次窘迫、次次被拿捏,我也心甘情愿。

      阳光温柔洒落,小院清风徐徐。

      少年温顺靠在她掌心,猫耳柔软,尾巴缠腕,低低的咕噜声萦绕在温柔风里。

      周林清看着他乖巧软糯的模样,心底满是安稳欢喜。

      世人皆知猫族安染清冷禁欲、克制无敌、心性磐石、无懈可击。

      无人知晓,他这一生最大、唯一、永远的软肋——

      是一根羽毛逗猫棒,更是拿逗猫棒逗他的那个人。

      后来,那根逗猫棒成了木屋小院最特殊的小物件。

      偶尔午后闲来无事,周林清就轻轻晃一晃。

      安染永远诚实反应、永远本能沦陷、永远飞机耳炸毛、永远乖乖被逗。

      次次翻车,次次心动。

      次次窘迫,次次温柔。

      别人眼里的翻车狼狈,是他们两人之间独有的、无人知晓的甜蜜默契。

      世间最难得的偏爱大抵如此——

      我在外杀伐稳山河、克制守本心,万人之上、无坚不摧。

      唯独在你面前,本能崩盘、尊严认输、心甘情愿、岁岁臣服。

      风吹小院,羽影轻轻。

      一根小小羽毛,兜住了高冷伯爵全部的温柔与幼稚。

      岁岁日常,次次心动,永不免疫,永远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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