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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普通女孩 不普通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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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作者:重黎玩泥巴
晚上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条老城区的美食街,因着旧城区改造的关系,店铺大多冷清,不少都关门了,唯独这家烧烤店挺热闹。
从远处就能望见店门挂着一块闪烁的led灯牌,上头用五颜六色的字写着:“烧烤秘方,好吃不贵”。
龙飞凤舞的字样,被昏暗的路灯衬得格外显眼。
一张张塑料椅在店门口铺开,随着家家户户的窗户点亮,排档里的位置也渐渐被填满,老板则在门口支起小铁炉烧烤。
顺着温柔的晚风,烤制过程产生的孜然混合肉香被送入路人的鼻孔,勾出肚子里的馋虫,引来不少人驻足。
几个青年走到门口熟练地拉凳子坐下:“老板娘,来五十串羊肉,五十串五花,一碟花生米,再来一打扎啤。”
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爽快应道:“好嘞~”
隔壁桌的客人见老板娘走过来,也开口道:“麻烦给我们加一盘炒饭。”
“好的,您稍等啊。”
老板娘在排布密集的客人中穿梭,手脚麻利地将几桌吃剩的菜和碗筷收拾了,端进厨房。
她将碗碟都泡进水池,一边戴手套一边将目光瞥向案板旁的女孩:“阿香,客人点了五十个羊肉、五十个五花。”
话音未落,正低着头看手机的女孩将手机揣入兜里,哦了一声,擦擦手开始备菜。
“今天生意不错,外面客人都坐满了。咱们动作快点,争取多翻几次台。这流水一天顶平时好几天呢。”
名为阿香的女孩沉默了半晌,才闷闷地回答:“知道了。”
老板娘往水池里挤着洗洁精,状似不经意问道:“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咋样了?”
“不要,我不想干一辈子烧烤。”
阿香这次回答的倒是快了,老板娘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苦笑一下轻声道:“妈知道你想学艺术,但是这种学校得交好多钱,咱家现在确实没这个条件。”
“再说了,如果像你爸说的那样,和老张的儿子一块过,那可就活的轻松了,学费生活费都有着落,自己开公司也不是不行啊……”
原本穿着肉串的阿香手中动作一顿,随即将菜刀扔在在案板上,“咣当——”的一声,后面的话也被截断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这孩子真是,一天天地说不得,脾气这么大,也不知道是被谁惯的。”
阿香一把解下围裙,抛下一句“不想和你说话”,直接冲出了厨房。
老板娘将水龙头开到最大,一边默默叹气,一边用力冲刷着碗盘上的油渍。
外面人依旧在推杯换盏,大声交谈,没有人注意到厨房里发生的小小不快。
阿香走到门口,跨上自行车抛下一句:“爸,我去乌托邦买份章鱼烧。”
门口收拾桌椅的老板叮嘱一句:“小心啊,慢点骑。”
“乌托邦”是一家网吧,距离他们家烧烤店骑车不过10分钟。
店主的儿子叫阿良,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生,经常是他来看店。
不过自从一年前他去了日本,看店的就变成了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
望着章鱼烧呲呲升腾的白气,她按着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草稿,鼓起勇气开口道:“阿良他...店主儿子最近有回来过吗?”
不出意料,答案是否定的。
可阿香还是说不出的沮丧,她默默接过章鱼烧,走到前台旁边的小桌坐下。
“叮铃叮铃————”,随着网吧门被推开,门口挂着的风铃被撞击发出悦耳的声音,这串风铃是之前阿良从日本带回来的,声音清脆,阿香特别喜欢。
有几个少男少女走了进来:“哎呀好险,刚才差点就被老李头抓到了。”
“说了让你直接走后门啊,瞧你懒的,就为省两步路天天翻墙。”
这声音很熟悉,阿香认得,是她的初中同学冯丽丽、马凡和史汶申,他们是八中让老师头疼得出了名的问题学生。
今天是周二,他们此时应该在教室上晚自习才对。
阿香压低了头,安静又快速地吃完盒子里的章鱼烧,侧耳倾听着身后的动静。
马凡:“老板,开三个通宵的机子,要包厢的。”
马凡低头掏钱的功夫,史汶申却被旁边的章鱼烧吸引了注意力:“好香啊,这章鱼烧多少钱?我要两份。”
马凡:“你小子今天挺大方啊,请我吃呢?”
史汶申:“净想美事儿!我胃口大,一份不够吃的。”
马凡:“呵,真是小气鬼。”
章鱼烧做好了,马凡却抢在史汶申前一把夺过,“哈哈,我拿到就是我的咯!”
史汶申急了:“哎,你干什么,把章鱼烧还我!”
马凡仗着自己个高腿长的优势,仰脖就把章鱼烧往嘴里塞,一不小心被烫得龇牙咧嘴的。
史汶申拿他是一点办法没有,二人就这么追逐着进了包厢。
听着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阿香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转身,却看见于丽丽站在自己身后。
于丽丽带着玩味的表情:“我说这人的背影好眼熟,果然是你。怎么你不上高中,是准备嫁给张傻子以后当阔太?”
阿香垂眸,到底还是没能躲开她:“不关你的事。”
于丽丽讥讽道:“哟,这回彩礼没少拿吧,有钱人说话就是硬气。”
阿香皱眉:“身为高中生,你这个时候应该在上晚自习才对吧?况且你作为女生,每天和问题学生厮混,不知道你爸妈知道了会不会担心。”
于丽丽脸上露出愠色:“他们才不管我呢!你少在这里假正经,老李头都管不了我,哪轮得到你。”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诶,结婚那天记得请同学们吃喜酒啊,我肯定来!”
走出网吧,已经快八点钟了,阿香手机震动,爸妈发了消息说有急事,让她快点回去。
“你张叔叔和阿姨来家里做客了。”
阿香站在路灯下,望着这昏黄的一角感到有些茫然。
老张夫妇年纪快五十才有了孩子,一出生就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天天喂饭,但凡能抱绝不让走。
可好景不长孩子总是需要人的照看,一不留神就哭闹个不停。
开始家里人也没当回事,只以为孩子娇惯坏了,后来要上幼儿园的时候才发现是智力有问题。
这孩子,脑子有问题也就罢了,偏偏脾气犟的很,动不动就发脾气,平日里左邻右舍都躲着他。
不仅如此,这傻子营养是太好了,生的力大如牛,倘若发起疯来,没两三个壮汉是制不住他的。
阿香就有幸目睹过一次,在她五岁那年,和爸妈去游乐场的时候,遇到了傻子一家。
那时候傻子十五岁,已经长到了一米八,足足比他爸妈高了一个头。
傻子手上绑着气球,头上戴着可爱的发箍,走在他爸妈中间,这样的三个人看起来好不滑稽。
阿香当时就望着他们笑起来:“哈哈哈,他们一家人真好玩!”
傻子听到笑声,也扭过头来望着阿香,冲她呵呵直乐,吓得阿香爸妈拉起阿香就走。
后来他们又在弯月飞车的队伍遇上,远远地就听见检票口傻子和他爸妈吵了起来。
大意是没有小朋友愿意和傻子搭档,爸妈想陪他,他却不同意。
爸妈无奈,问他想和谁搭档,傻子直指在后面排队顺便看热闹的阿香。
这可把阿香父母吓了一跳,可她当时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见傻子爸妈拿出的一大袋棒棒糖果冻之类零食,便欣然应允。
可能当时她的眼里的傻子只不过是一个傻笑的大人吧,既然有零食吃,和谁玩不是玩呢。
从那以后傻子就常来找阿香玩,每次都带上各种新奇的玩具零食,阿香照单全收。
父母原本是非常反对的,但自从租下老张家的店面之后,也默许了这种行为。
一直到上了小学,阿香才觉出不对劲来。
班里的同学都在传,说她是傻子的童养媳,等到阿香成年,两人就会结婚。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童养媳”是什么意思,回家问爸妈,爸妈生气地问她是从哪里听来的。
次日在班主任的帮助下,胡说八道的同学被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一通,因此阿香的小学生涯还算平稳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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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长大了。
她知道自己是个非常普通的女人。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容貌,普通的头脑,因此只配过普通的生活。至少她父母一直是这么告诉她的。
职高毕业后,阿香便一直在家里的烧烤店帮忙。
因食材新鲜且价格实惠,店里生意一直不错。
爸妈心疼她,只让她帮忙做些备菜的活,因此工作也还算轻松,可她并不喜欢。
终日往返于烧烤店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令她厌烦,更何况昼夜颠倒的作息和重油重盐的食物让她的皮肤粗糙,身材也日渐圆润。
这可不行,照这么下去,阿香就离她的梦想越来越远了。
阿香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她出现的时候,整个店里都会安静下来。
阿香问妈妈,可妈妈只是叹了口气说:“她是个苦命人。”
自从奔驰车将那个女人接走后,阿香就再没见过她。
听门口早餐店的王大爷和吴大妈聊天,提到她。
有人说她应该是去过好日子了吧。
我看未必,听说那个男人有老婆的,儿子都上小学了。
阿香坚信那个女人是过上好日子了,不然怎么没在馄饨铺子上见过她呢,她一定是有了更好吃的东西。
她也好想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白色连衣裙。穿着这么美丽的裙子,一定能过上更美的人生吧。
不过最令她厌烦的是这条街的房东。
房东看着大约四十的年纪,头顶的毛不剩几根,生的肥头大耳,总是呲着一口黄牙冲人喷烟,熏得旁人近不了身。
听说他老婆身体不好,几年前生病后被他丢到乡下老家,无人照料就病死了。
他们家在这条街上有好几家商铺,后来他经常仗着房东的身份,去店里白吃白拿。
如果店主敢表露一丝不情愿的意思,他便威胁要涨租金。
也许是因为她是这条街上唯一的未婚女性,房东总是到她家店里吃烧烤。
每次房东一来,爸就接过她手里的活,支使她去陪吃饭陪吃饭说话。
阿香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爸爸却有他的理由:“他说只要一起吃顿饭,今年就不涨咱家的租金。”
阿香:“他身上好脏,好像两天每洗澡了,我不想去。”
“乖,你去了爸爸给你买漂亮裙子。”
一次两次的她还能忍,后面实在坚持不住了,和爸爸吵起来,妈妈在中间说和无效,之后她便总是称病躲在家里。
开始几天还好,可好景不长了,房东不知从哪里要来了他们家地址,居然带着大包小包东西上门。
这天傍晚她出门运动回来,还在楼下就被隔壁邻居大叔拦住。说是房东来了,让她先别回家,到领居家躲躲,等人走了再回。
可一直等到十一点,房东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家里只有领居和她两个人,电视节目从新闻联播演到了恐怖电影,她也把一杯浓茶喝成了白水。
领居妻子在外面当保姆,孩子在学校寄宿,所以只有她和邻居大叔两个人就着电视的背景音相顾无言。
晚上大叔也要睡了,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回家面对父母和那个令她厌恶的男人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选择去两条街外的24小时便利店。
碰巧今天打折,她买了临期的啤酒和饭团,准备在这里对付一晚。
填饱肚子后,她趴在桌子上打盹,梦里她赚了好多钱,买了房子、铺面,新开了好几家分店,居然还有的剩。
可还没等到她扩大经营,就不停有客人坐在她旁边,拿着塑料片刮一些彩色小卡片,手法粗暴,桌子晃动起来,连带着将她的睡意一并驱走了。
等这些客人走了,她从纸屑里捡起一张卡片查看,才知道是刮刮乐,一种马上能知道中奖结果的彩票。
她掏了掏兜,发现正好有20块零钱,于是找店员要了两张最便宜的。
第一张,什么也没有。
第二张,还是什么也没有。
普通的人果然也只能拥有普通的运气,她自嘲地笑笑。
便利店员走过来打扫,她顺手帮着将桌上的杂物收掉。
店员是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生,扫了一眼刮刮乐问:“没中吗?”
她无奈地苦笑一下:“没这个运气吧。”
店员说:“你买的是喜相逢,便宜,但是中奖率最低。如果你还有零钱的话,可以试试幸运红,那个中奖率高。”
她刚才看到了幸运红,每张售价50元,这是店里最贵的彩票,够买五张喜相逢了。
她此时已经是身无分文,哪有多余的钱买什么刮刮乐。
她摇摇头,谢过店员便又坐回到椅子上发呆。
在她又一次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接了,是妈妈打来的。
“玲啊,今晚你先别回了。那房东和你爸喝多了,现在睡在沙发上呢。你赶紧找个地方住吧,我把钱转过去。”
很快她收到了200的红包。
对此她并不意外,只是望着余额的数字发怔。
过了一会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站起来,毫不犹豫地走到柜台,将红包换作四张幸运红。
她刚刚想起来了,红色好像是她的幸运色。
回到桌前,她再次拿起刚才的塑料小片开始刮奖。
这一张纸上拢共二十个空,每个空都价值两块五,等于一个包子一个蛋,是她一天的早饭钱。所以这一次她刮的格外认真。
第一张,没有。
第二张,没有。
第三张,还是没有。
第四张刮到一半,她犹豫了。
店里早已没了客人,她见便利店员闲着没事,便招手喊她:“这张你帮我刮好不好?”
已经过去一整夜了,可阿香还没回过神来。
她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惊讶中——惊讶于最后那张店员帮忙刮的那半张彩票。
结果显示,她中了十万。
店员将中奖结果告诉她时,她感到难以置信,将上面的文字说明读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搞错。
一直等到上午九点半市彩票网点开门,她在便利店员陪同下,忐忑地将刮刮乐递给忙着打斗地主的老板。
在老板喜笑颜开的恭喜声中,小玲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胳膊上传来的强烈疼痛感让她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原来她这样的普通人也有交好运的时候。
虽然只有十万,但这笔钱足以改变她的生活了。
用这笔钱她可以去隔壁街,能盘下一个更好的店面,这样以后就不用再面对那个讨厌的房东了。
随手捡起路边的酒瓶子朝他头上砸去,嘭噔,一声脆响,房东直挺挺地倒下。
她惊慌失措,落荒而逃。
看来新店面是要泡汤了。
她踏上了火车,前往隔壁省会,那边有家医院的整容技术全国闻名。
她要变美丽,她想被大家夸赞,她希望大家都能把目光投注到她身上。
为了这个目标,她愿意付出很多代价。
确认手机到账八万元后,她立刻去了省里最好的整容医院,抽脂、肉毒、颧骨内推、鼻综合、微笑唇,从头到脚把不满意的地方都做了一遍,却独独留下了她的眼睛。
主刀医生原本建议她开眼角,顺便做个眼睑下至,这样精致度上一档次,面部整体也更和谐。
在她的心里,唯有眼睛的样子是令她满意的。
这双眼睛来自她的外婆。
外婆总共有十几个子女和孙辈,其中唯独她和母亲,拥有和外婆一样明亮温柔的眼睛。
躺在手术台上,在手术服的包围下面对冰冷的器械时,她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后悔。
她后悔之前在店里工作时切了太多的肉,因果报应,现在也变成了别人刀下的肉。
而到头来卖烧烤赚的钱也只够打两针肉毒,想来这烧烤是不该做的。
好在手术是全麻,在麻醉的作用下,她的思绪没有持续太久。
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面目全非,身上缠满绷带,随着麻药劲过去身上也越来越疼,可她心里却对明天充满了希望。
在医生和护士的悉心照料下,她积极配合完成了术后护理,好不容易度过恢复期。
她本来想变成A的样子,可却发现自己变成了B
出院那天,同房的病友都夸她好看,祝她越来越美。
她摸了摸还未完全消肿的脸颊,鼓起勇气上街,路上意外看到广告 被人挖掘,加入了直播公司开始上班。
她得到一些赞美,是她过去从未感受过的来自异性的尊重、喜爱,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她有点喜欢上了这份工作。
榜一大哥,不爱说话总是默默给她刷礼物,一次次帮助她赢得pk,她很感激按照公司的要求维护重要粉丝的关系,但他总是很忙。
原本每周三晚上都必会出现的他那天却缺席了,她在一次次pk中落败,但相比失败的沮丧他的失踪更令她担忧。
就在凌晨2点她准备下播之际,他来了。
她既高兴又埋怨,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却看到他说自己在外面喝酒,生意出了问题,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让她好好保重。
说完给她买了最贵的价值2万的礼物,还发了抽奖红包。
她问他要去哪里,以后还能联系他吗。可直播间一下涌入大量抢红包的新观众,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自己抽奖的金额,弹幕热闹起来,她发的那条很快就被淹没。
她急忙去在线观众中寻找他的名字,却发现他下线了。
后来她在直播的时候再也没见过他,她去问那些曾经的他的朋友,也没有人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她发出去的消息,也不再有回音。
直到有一天,在直播间里和言语轻佻的观众吵起来。对方似乎没有想到她是个硬骨头,出言侮辱她:“不过是个出来卖的贱人罢了,以为自己算老几啊?”
她想反驳却被运营制止,很快那个用户被封号。
她继续在摄像头前舞动,身体却僵硬了不少。
想起榜一大哥还在的日子,她眼圈红了,但依然挤出笑脸。
没想到,今天的直播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硬撑到下播,运营叫住了阿香。
鉴于最近一段时间的数据分析。公司决定让阿香转型走美强惨路线。
原来那些观众想看的不是她的幸福,而是她的痛苦。
耳鸣。
第二天她向公司提出了辞职,理由是这几个月来她成绩大不如前却占用许多资源,公司也并未挽留,给她多开了一个月薪水便让她离开。
再后来,她利用这几年攒下来的钱开了一家烤冷面店。
营业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到晚上十一点,她终于可以在晚上睡好觉了。
不过有个美团骑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常来接单,她总是把卖剩下的烤冷面送给他吃。
原本说好是免费的,可他吃完总会留下一些钱,一来二去的,两人也熟了起来。
一切进行地顺理成章,他们结了婚,很快生了一个女儿。
她在家里带孩子,店里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
慢慢地,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
“你个整容怪,有脸说我?”
“这些钱你是怎么赚的,□□还是陪睡啊?”
“老子跟朋友说话轮不到你这个贱人来插嘴!”
她来不及反应,只能给孩子穿好衣服,带她离开了这个家。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自己的直播粉丝,排不进榜单前二十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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