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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乱我心河 全校文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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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文体汇演正式启幕，操场人声鼎沸，彩旗迎风翻涌，舞台灯光次第亮起，晃得人眼缭乱。
后台化妆间却是安静雅致的一隅，窗帘半掩，柔暖的补光灯铺满全屋，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喧嚣热闹。
学校特意准备的压轴演出礼服整齐挂在衣架上，区别于常规的纯白礼裙，给赵星眠准备的是一袭雾霾浅蓝长裙。
版型利落矜贵，领口是简约的温柔方领，衬得脖颈线条纤细修长，收腰剪裁恰到好处，勾勒出清瘦利落的腰身，裙摆垂感极佳，层层微纱轻软灵动，不张扬、不艳俗，自带清冷疏离的贵气。
赵星眠本是万般不情愿换装，可师命难违，只能随手接过礼裙，走进独立换衣间。
片刻后，她推门走出的瞬间，化妆间的氛围骤然一静。
褪去了平日随性的黑色外套、宽松校服，一身浅蓝长裙裹身，清冷又高贵。
乌黑的长发尽数披散下来，柔软发丝垂落肩头，顺着颈侧蜿蜒垂至脊背，碎发被微风轻轻撩起，温柔又疏离。
化妆师替她扫了轻薄通透的底妆，眉峰微描，眼尾淡淡带过一点弧度，压住了她平日的桀骜散漫，添了几分温润雅致，唇色是浅淡的裸粉，干净又脱俗。
没有浓妆艳抹的刻意惊艳，是浑然天成的清冷绝色。
平日里的她，是天台吹风、随性松弛、带着野气与破碎感的少女，自由散漫，不受拘束。
此刻换上礼裙，褪去所有戾气与慵懒，静静站在灯光下，像揉碎的月色落于人间，清冷、高贵、又遥远。
连化妆师都忍不住轻声赞叹：“星眠，你这身造型也太好看了，气质绝了，完全是舞台上的焦点。”
赵星眠对着镜子淡淡扫了一眼，眼底无半分得意，只是微微抬眸，习惯了素面朝天、随性穿搭，忽然这般规整精致，只觉得浑身拘谨不自在。
她抬手随意拨了下肩头的长发，身姿挺拔，眉眼淡然，依旧是那副万事不上心的模样，只是一身浅蓝月色长裙，硬生生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绝动人。
与此同时，隔壁男生候场区。
陆屿早已换好正装。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衬衫领口规整扣好，眉眼清隽温润，气质干净端正，是全校最标准、最耀眼的少年模样。他早早整理完毕，安静站在后台侧方，手里捏着压轴的发言稿，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纸页，看似在默背文稿，心思却早已飘远。
心底反复回放着走廊里她打趣他的那句玩笑，反反复复，挥之不去。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伴着化妆师细碎的叮嘱声。
陆屿下意识转头。
就是这一眼。
他彻底僵在原地。
呼吸骤然停滞，指尖的力道猛地收紧，薄薄的文稿纸被捏出几道深刻的褶皱。
灯光落在赵星眠身上，浅蓝纱裙泛着细腻柔和的柔光，黑发如瀑，眉眼清绝，褪去了平日的慵懒摆烂、随性叛逆，矜贵又清冷，遥远得像触不可及的月色。
他见过她所有模样。
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
端庄、高贵、温柔，又带着骨子里与生俱来的疏离。
惊艳，却不敢亵渎。
一瞬间，所有的隐忍、克制、心绪、杂念，尽数被这一眼击溃。
两年多的暗恋，遥遥相望的心动，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汹涌地撞进胸腔，滚烫得让他手足无措。
后台人来人往，工作人员穿梭忙碌，周遭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下一个她。
陆屿素来冷静自持、理智规整，从小到大，极少有事物能让他失态失神，可此刻，他定定望着前方的少女，久久回不过神。
心底一遍遍无声回响——
原来他藏了整整年少的月光，真实站在他眼前时，这般惊心动魄的好看。
赵星眠余光瞥见他的目光，没有局促，没有羞涩，只是淡淡侧过头，对上他失神的视线。
她看着他一动不动、全然失神的模样，眉梢轻轻一挑，惯有的戏谑笑意漫上眼底。
踩着轻柔的裙摆，她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轻柔慵懒，带着几分刻意逗弄的意味：
“陆学霸，看呆了？”
“还是说，这下更后悔，没跟安琳搭档了？”
那道浅蓝身影走近的瞬间，陆屿才猛地从极致的失神里拽回神智。
骤然回神，少年耳根瞬间浸透薄红，眼底残留着来不及褪去的惊艳与慌乱，整个人绷得笔直，方才定定凝望着她的失态，被他慌忙遮掩。
常年自持的冷静、规整的分寸、克制的情绪，在她一身月色长裙、眉眼清绝的模样面前，碎得彻底。
后台人来人往，灯光暖亮，落在她披肩的乌黑长发上，落在浅蓝纱裙的细碎光泽里，温柔得近乎虚幻。
陆屿慌忙移开视线，指尖攥着的发言稿皱作一团，心跳乱得毫无章法，为了掩饰自己方才明目张胆的失神，他仓促找了个最生硬、最规矩的话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稿子，你背了吗？”
赵星眠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慵懒又松弛。
她轻轻摇了摇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软发扫过肩头的纱裙，温柔得不像话。
“没背。”
她答得坦荡，半点没有上台前的慌张，眉眼弯弯看着窘迫的他，语气随性又笃定：“这不是还有你？”
“我可以配合你。”
陆屿抬眸，猝不及防撞进她干净透亮的眼底。
她没有半分紧张，没有半分局促，全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笃定他稳、他靠谱、他不会出错。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在他心上。
还没等他心绪平复，赵星眠微微倾头，笑意清浅，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打趣，软而轻：
“你可是我第一次上台的搭档，得带带我。”
话音落下，她眼尾轻轻一扬，对着慌乱无措的陆屿，俏皮又灵动地眨了下单眼。
一个极轻、极短、漫不经心的Wink。
刹那间。
陆屿的呼吸彻底骤停。
暖光落在她纤长的睫羽上，那一眼俏皮的弧度，消解了长裙自带的清冷高贵，添了几分少女独有的鲜活灵动。
明明是很轻的小动作，毫无暧昧深意，只是她闲来无事的打趣、随口的撒娇。
可落在陆屿心底，却是海啸席卷。
他藏了两年多的小心翼翼、不敢窥探的心动、夜夜落笔的心事，在她这随意的一眼里，彻底溃不成军。
他清清楚楚知道——她不是故意撩他。
她从来无心。
她对谁都松弛，对谁都坦荡，逗他、打趣他、依赖他，只是因为他稳重、靠谱、不会出错。
她把他当最省心的搭档，仅此而已。
可他偏偏贪心，偏偏沉沦，偏偏把她所有无心的小动作，一遍遍珍藏、反复回味。
陆屿耳根红得愈发明显，连脖颈都染开一层浅淡的绯色，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只能强迫自己低头看向手里的稿子，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后台的风声里：
“嗯，没事。”
“我熟流程，你跟着我就好，不会出错。”
本该是再普通不过的搭档回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口滚烫滚烫，早已乱得彻彻底底。
她是第一次上台的搭档。
他记住了。
牢牢记住了。
她人生里这场盛大的全校压轴，第一次公开登台发言，搭档是他。
哪怕只是工作、只是安排、只是一场终将落幕的表演。
哪怕落幕之后，依旧要恪守距离，依旧是遥遥相望的陌生人。
他也满足，也贪恋，也毕生难忘。
赵星眠看着他拘谨腼腆的样子，只觉得这位学神一如既往的正经无趣，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笑声轻柔如风。
“那就靠陆大学神carry全场了。”
她说完，便转过身，端正站好，调整裙摆，安静候场，不再逗他。
身姿亭亭玉立，浅蓝裙摆垂落一地月色，安静又耀眼。
只留陆屿一人站在原地，心口狂跳，目光黏在她清冷的背影上，收不回来。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主持人的声音响彻操场——
“接下来，有请本次汇演压轴学生代表，陆屿、赵星眠，上台总结发言。”
后台工作人员轻声提醒：“两位准备上场。”
赵星眠应声抬步，身姿从容优雅。
陆屿紧随其后，压下满心汹涌的心事，敛去所有慌乱与惊艳。
一步一步，陪着他心心念念的月亮，踏上万丈光明的高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