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信息素 情人眼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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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尾从已经变得暖洋洋的浑水里抽出来，甩了甩。西里尔睁眼，眼前已围了一圈虫。
有虫扑上去用毛毯盖上了雄虫的尾巴，大家礼貌得移开视线。
低头的虫子们中，有虫盯着地上溅到的水滴，脸渐渐红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西里尔问。完成任务后的鳞尾有点酸软，他谢过了提供毛毯的虫，将尾巴擦干收回到衣服里。
虫族社会里，雄虫们的鳞尾即是第二性/器官，也是释放精神力的通道之一。所以刚负责虫让它使用鳞尾时，伊莱迟疑了下。
不过，展露鳞尾也是雄虫在强势表明身份，有宣誓存在感和示威意味。就像有的鸟类炸开脖颈上的漂亮翎羽，可能在求偶，也可能在吓唬敌人。
负责虫压住颤抖的手：“没想到您能做到这一步! 对不起，原本我们让您释放的信息素只要一小部分，让仪器发出白光即可。”
挥退了众虫，负责虫继续道：“资料里显示您因一场战后创伤，醒来后因祸得福，等级从E提升到B，甚至峰值能达到A。”
“这样的偶然情况是有的。”□□相对脆弱的雄虫，遇到危及生命的险情时，会向外释放求救的信息素。
信息素的浓度，释放范围均有超过原本等级的极大提升。
周围雌虫们一旦接受到，会立刻与痛苦的雄虫感同身受。这信息素会导致虫子们渐渐疯狂，催促所有雌虫、亚雌，前往救援。
但释放完毕，透支了精神和身体的雄虫，往往会在昏迷中渐渐死去，再也醒不过来。
少数及时得到救援的雄虫，有幸醒来后，精神力会得到一次极大的攀升。比临死前的等级强，比爆发时的峰值弱。
“我们以为您会回落到B-，或者C级。以您目前的表现来看，您的精神力已经很稳固了，竟是A级吗？”负责虫说着，仍感到不可思议。
“宿主您就是最棒的！”系统818在空中高兴地飞舞。虽然没外虫能看到它。“哈哈哈，臣服在宿主的脚下吧。”
伊莱谦虚了几句，表示精神力等级高也出乎了自己的预料，这样是很好啦。目前他的雄虫性格测试没能通过，是一只被判定为精神受伤的虫。
希望大家不要对它期待那么大。
“性格测试吗？”负责虫听闻，满不在乎道：“那都是大众观念编织出的雄虫守则，类似大家想象中的雄虫应该是什么样的。”
“您就是雄虫，您是什么模样，雄虫就是什么模样。”
“只要您能像这回一样，定期给够官方要求的信息素。未来哪怕您不生崽崽，一直单身乃至和另一位雄虫殿下结合在一起都没关系。
嗯，那样会被要求定期捐/精。这个捐/精也费不了您多长时间。”未免伦理问题，雄虫及其直系子女去世一段时间后，其捐赠的精子才会被适时启用。
‘啊？’伊莱嘴巴微张，长久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叛逆的发言。
负责虫搓搓手：“那个，那个您能将这次的信息素留给我们部门吗？”它剑走偏锋，不惜发出这番能将它送上法庭的发言。如此讨好眼前这只雄虫，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也想这位殿下能多多光临。
仪器里的浑水其实是一种介质，当充盈了雄虫的信息素后便会从原本的空洞冰冷变得柔和。
经处理后，从浑水中提出的信息素将脱离了原本雄虫身上的特质，成为提纯后的无色信息素。
能广泛用于医疗，协助雌虫们安抚精神海，甚至辅助提升原本的等级。也可用作等价物去交换其他科研资料，或者虫情。
这些过程都会受到官方管控和监督。信息素的意义如此之大，影响着虫族社会的方方面面。
‘像是流通的数字人民币？方便政府监管。’
‘雄虫贡献信息素，就是给纸张赋予价值；提纯信息素就是给人民币流通码，允许大家使用。’
伊莱暗想：‘原来我能化身印钞机啊。难怪雄虫们一个个都鼻孔朝天，对雌虫们献上的礼物挑挑拣拣。’
带地契的庄园，一条豪车生产线都不算什么，起步一个星球才能给雌虫正式的约会机会，看对方是否能担任雌君一职。
将书本上所学的知识侧面印证了的伊莱，觉得自己对虫族社会的理解又深了些。
伊莱辩解道：“我不是单身雄虫，更没有雄雄恋倾向。”
“我性格测试通不过，是因为......”因为我是个穿越者？咽下后半句真话。
看着明显不信的负责虫，越描越黑的伊莱脱口而出：“总之，我不是单身雄虫。我只是很挑剔。
瞧 ，我这次会来绑贴身暗卫，就是为了和一只漂亮雌虫约会。”不对！之前和西里尔说的好像是，让人家当自己的学习搭子，好通过性格测试来着。
伊莱闭嘴了。
负责虫没表现出信与不信，点点头。赞赏了下伊莱分享过来的雌虫西里尔的虫像图。（PS：来自校园网里吹捧西里尔神颜的高赞帖子。）
为什么保存呢？原因好难猜啊。
“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负责虫迟疑的又翻看了几张。侧颜照，课间休息照片，和周围虫说话的照片......好像都是偷拍的。
伊莱嘴巴张了张，糟，被当变态了。
“......嗯，我们还在刚刚接触的阶段。”
‘别翻了，没有得到照片主虫允许的正面照，也没有合照。’雄虫内心要跪地哭泣了，哀悼自己逝去的形象。
“瞧，我还有和它的联系方式，有它的资料呢。”不是变态。
“嗯。”负责虫意识到这位雄虫殿下，是一段关系里罕见的倒贴者，处于单相思中。
如此违背常理的现象，让负责虫相信了它的清白。这确实只是一位挑剔的雄虫殿下。
暗卫雌虫此时已办理好了手续，缩小成指甲大小的蜘蛛，顺着伊莱伸开的手掌向上爬行，最终隐匿在了雄虫的衣领下方。
“您允许我们用您这次的提纯信息素，作为暗卫的报酬吗？”负责虫最后道。
原来，经中央星系和猫眼星共同训练的暗卫类虫族，他们服务于具体的雄虫时，报酬需要雄虫来发放，即提纯信息素。
因为档案上，伊莱还是病虫身份，在恢复前的信息素损耗是免了的，会由猫眼代为发放。
现在伊莱身体很健康，能正常发放的话，自然不会小气这点资源。
回到住所，伊莱给西里尔发去了消息。问其是否有空，想要上门拜访。
等待雌虫回消息的间歇，伊莱想起之前和精神心理系的老教授闲谈时的一段话。
老教授向小雄虫讲述着雌虫身上的美好，那些可取之处：“中央星系的雌虫，看着昂贵矜持，实际骗子最多。
边缘星系的粗犷，不讲究，好处是对雄虫不耍心眼儿。
南部星系的喜欢摆宴会，展示阔气，送礼送的最大方。
西部星系的，禁欲保守，里面却甜滋滋；
猫眼星附近的，漂亮的亚雌居多，绝不会让虫不顺心。哦，那边还有些沉默的蛾种护卫。”
“雌虫们都爱争强好胜，军雌打架厉害，政雌心眼子多，商雌擅长阴阳怪气......”老教授想起是要引起小雄虫对雌虫的兴趣，话头突兀一转：“ 文娱行业的明星雌虫，漂亮虫多。
科研领域的亚雌，聪明又守礼。
军部特殊系别的雌虫，更是有自己的特长......”比如能缩小身形，贴身保护雄虫的暗卫，百里挑一；
比如负责宴会安保，低调潜伏的特工雌虫们；
还有单虫就能造成城市级破坏力的绝对强者......
“只是遇到了这样的虫，工作接触还好，要深入发展的话，记得小心些。免得被骗，或者骗了人家不负责，反被苦主找上门来。”
伊莱觉得老教授也是位有故事的雄虫殿下啊。
‘还是西里尔省心些。’‘中央星系出身，但武力值弱弱的。’（实际是雌虫们的正常水平，偏下）毕竟年纪还小。
‘它身上与雄虫相关的争议，到底是什么原因？’但都被赶出主星，来这里重新开始了。西里尔的斗争性也弱弱的。
漂亮雌的档案上没有判罚，仍是干净的档案。说明当时情况不严重，错误不在西里尔，也没虫受到致残类的伤害。
‘和自己同样是学生身份，一定会有许多共同语言的吧。’伊莱期待起了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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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高档公寓楼里，西里尔收到了伪装成妆造师的雌虫队友格雷，寄来的包裹。
谢过公寓管理员后的他，回到卧室拆封。里面除了代购的当季成衣与轻奢珠宝外，还有一个伪装成商品手册礼的二维码的信息存条。
用智能手环读取后，西里尔收到了队长他们对现状的分析，和接下来的指示。
“治安官也发来了指令，开始催我们的进度了吗？”西里尔喃喃道。
西里尔他们这一精英小队，就是中央星系直属的特殊情报部的众多小队之一。是其中排名靠前的队伍。
新任治安官莱昂在调查单身雌虫连环被害案件中，受到重重阻力。向中央申请助力后，协调到了他们前来帮助。
因为莱昂感受到的阻力都来自于南部伽马星系本地，他不知道本地军政，监察，医疗科研机构哪些是被安插了背后主使者手下的。
或者只是单纯被小恩小惠打动，愿意行小小方便的。莱昂现在能完全信任的虫并不多。
如果有虫能打入最近快速崛起的灰色势力—兄弟会，从内部查证，然后与新治安官那边的进度交叉比对。一定能搞清所有谜团。
“和雄虫约会吗？”浏览完信息存条里接下来的任务同伴，即约会对象的资料。
屏幕上是一位完全陌生的一位C级雄虫的证件照。包括姓名，年龄，浅层喜好。
西里尔敲打虚拟键盘，回复‘收到’二字。发送成功后，信息存条显示的界面消失不见。又是检查不出任何异常的通讯手环了。
最近的置装没有浪费，让他想想，具体该如何打扮，赴约呢？
通讯手环滴滴了两声。从衣柜中找寻衣物的漂亮雌看了眼信息。
那只......要和他组建学习搭子的雄虫殿下？
“明天有空吗？”
——“当然没空”
觉得回复语气太生硬，对待雄虫讲基本礼貌的西里尔，补了个可爱的‘溜了溜了’表情包。
就继续投入明天穿什么，这一难题中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信息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