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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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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
陈默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三个小时，又被扔进水泥搅拌机里压了一宿。耳边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响——像是野兽的嘶吼，又像是某种古老晦涩的吟唱。
她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熟悉的席梦思床垫，没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也没有窗外CBD闪烁的霓虹灯。映入眼帘的，是漏风的茅草屋顶，以及几双正死死盯着她的、充满狂热与敬畏的眼睛。
“醒了！女神醒了！”
“赞美生命！赞美伟大的繁衍之母！”
陈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的高定职业套装变成了一袭粗糙但柔软的藤蔓编织长裙，原本因为长期熬夜而苍白的皮肤，此刻竟透着一种莹润的微光。更离谱的是，她的脑海中正疯狂闪烁着一行行金色的半透明文字：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融合完毕。】
【万界神职分配系统启动中……】
【分配结果：繁衍女神（残缺版）。】
【当前神域状态：濒临崩溃。人口：142（且呈下降趋势）。信仰值：-500。】
【新手任务发布：在三天内让神域人口突破150人，否则神格碎裂，宿主抹杀。】
陈默，前华尔街顶级投行高级合伙人，以冷静、理智、甚至冷血著称的职场女魔头。在连续加班72小时签下百亿并购案后，她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个什么“繁衍女神”？
“等等。”陈默揉着太阳穴，用一种在董事会上质问财务总监的冰冷语气在内心里默默开口: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繁衍’这两个字，在这个语境下，具体包含哪些KPI？是字面意思的生育，还是广义的文明发展？但还是开口这里是哪里？
茅草屋里的几个原始人面面相觑。他们显然不懂为什么女神深思了一会就这样子说了，但女神那威严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们本能地跪伏在地。
一个头上顶着两根枯树枝、看起来像是部落祭司的老头颤巍巍地爬上前，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肢体语言比划着：“伟大的母亲！我们的部落……没有食物，没有幼崽，外面的黑雾怪物每天都在吃掉我们的族人。求您……赐予我们生命的力量吧！”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很好。穿越了，成了神，但接手的是一个濒临破产的烂摊子。而且这个神职的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种不可描述的网络小说设定？而且这个创作者创造出的世界还有点傻的样子？
“扶我起来。”陈默冷冷地说。
两个强壮但瘦骨嶙峋的兽人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走出茅草屋。
门外，是一片荒芜的焦土。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远处隐约可见黑色的雾气在翻滚。而在茅草屋外的空地上，歪歪扭扭地蹲着一百多个奇形怪状的生物。有长着猪鼻子的人形生物，有浑身长满绿毛的矮子，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蜥蜴人的家伙。
他们看到陈默出来，齐刷刷地跪倒一片，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祈求。
【当前信仰值：-490。】
【警告：宿主若不能在三天内扭转局势，将被神域意志吞噬。】
陈默看着脑海中冰冷的倒计时，又看了看眼前这群饿得皮包骨头、眼神涣散的“子民”。她没有慌，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穿越者应有的惊慌失措。因为她知道要是慌了，那她横竖都得死一死。
多年的投行经验告诉她，越是面临绝境，越要保持绝对的理智。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精准的分析和冷酷的执行才能破局。
“祭司，”陈默转头看向那个顶着枯树枝的老头，“把部落里所有能用的劳动力都叫过来。另外，把你们储存的所有食物、水源、以及能用来制作武器的材料，全部集中到这片空地上。我要盘点资产。”
祭司愣住了：“盘……盘点？”
“听不懂吗？”陈默微微眯起眼睛，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就是让我看看，你们这群废物，手里到底还剩几张牌。”
这句话虽然粗俗，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却让所有兽人打了个寒颤。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接地气”又如此霸道的女神。以往的神明降世，不都是仙气飘飘、满口慈悲的吗？
但奇怪的是，这种霸道，反而让他们那颗绝望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是！伟大的母亲！”祭司连滚带爬地去执行命令。
不到半个小时，一堆破铜烂铁、几筐发霉的野果、以及几根磨得发亮的骨头棒子，被堆在了陈默面前。
陈默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发霉的野果，闻了闻，眉头微皱：“这玩意儿吃了不会拉肚子？”
“不会的！这是黑岩果，虽然难吃，但能顶饿！”一个猪头人赶紧回答。
陈默点点头，将野果扔回筐里。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群衣衫褴褛的子民，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构建模型。
人口142，有效劳动力不足80。食物储备仅够维持3天。外部有黑雾怪物威胁。内部士气低落，信仰值负数。
这是一个典型的不良资产重组案例。
“听着。”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兽人的耳中。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繁衍女神”自带的神言效果，但她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我知道你们很绝望，觉得天要塌了。但从现在起，把你们的脑子从□□里掏出来，塞回脑袋里。只要我陈默还站在这里，这个部落就不会灭。”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但前提是，你们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我说往东，谁敢往西，我就把他变成肥料，去繁衍地里的庄稼。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一百多个兽人齐声怒吼，声震九霄。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变成肥料”，但他们知道，这位新女神的眼神，比外面的黑雾怪物还要可怕。
【叮！宿主成功建立初步威信。信仰值+50。当前信仰值：-440。】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骗到了！
很好，第一步，团队洗脑，完成。
接下来，就是解决核心危机。她抬起头，看向神域的最深处。在那里，一股极其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正在沉睡。那是这个神域最后的底牌，也是她破局的关键。
“祭司，”陈默指着那个方向，“那里面关着什么？”
祭司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伟大的母亲！那是……那是灭世魔龙的后裔！他是个怪物！三百年前被上一任女神封印在那里，任何靠近的生物都会被撕成碎片！我们不能去啊！”
“灭世魔龙？”陈默的眼睛亮了。
在投行圈，这种被称为“不良资产”的东西，往往蕴含着最大的暴利。别人眼里的怪物，在她眼里，就是最完美的CEO人选。
“带路。”陈默整理了一下藤蔓长裙，迈开长腿，毫不犹豫地朝那片死亡禁区走去。
“女神！不能去啊！”
“母亲！那是死路啊！”
兽人们惊恐地尖叫着，但陈默连头都没回。
【警告：前方检测到高危能量体。建议宿主远离。】
“闭嘴。”陈默在脑海中冷冷地回了一句，“高风险，才意味着高回报。你懂个屁的投资。”
她一步步走向那片被黑色荆棘缠绕的洞穴。随着她的靠近，那股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刮得她脸颊生疼。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从洞穴深处爆发，紧接着，一双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竖瞳，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巨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泻而下，周围的兽人们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口吐白沫。
但陈默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顶着那股足以将凡人碾成肉泥的威压，一步步走到洞穴入口。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充满暴戾与毁灭的竖瞳。
“你就是那条龙？”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黑暗中的巨兽似乎愣住了。它活了三百年，见过无数试图讨好它、恐惧它、或者想杀死它的生物。但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像是在面试员工一样的眼神看着它。
“滚……”一个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在陈默脑海中炸响，“否则，我吃了你。”
陈默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笑容。
“吃我？你确定你的牙口，配得上我的身价吗？”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一抹属于“繁衍女神”的翠绿色神光。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万物生长的、无法抗拒的柔和法则。
“听着，大蜥蜴。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在这里当你的万年宅男，等着被外面的黑雾吞噬，或者被我的子民当成肥料。”
“第二，跟我出去。我给你食物，给你自由，给你……一个配得上你实力的舞台。而我，只要你做我手里的剑。”
陈默直视着那双竖瞳，一字一顿地说：“选吧。是当一条可怜的看门狗，还是当一条……真正的龙？”
洞穴深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暗紫色的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叮！检测到高危能量体情绪波动。】
【警告：对方正在评估是否将宿主撕碎。】
【警告：对方正在评估是否将宿主……】
陈默站在原地，裙摆在充满杀意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种猎手看到猎物时的笃定。
她知道，她赌赢了。
因为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一个强者，能拒绝“希望”的诱惑。
哪怕这个希望，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嚣张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