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乙骨忧太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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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觉得他这几个月幸福得像是在做一场美梦。
每天醒来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向枕头上放着的手机。
点开和你的对话框，看到你发来的“早安”和早餐照片，确认你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幻想出来的，乙骨忧太才会放下心来。
他没想过你会向他“告白”。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像普通网友一样每天陪着你，听你分享学校和生活里的细枝末节。哪天是小测没有考好，哪天是和好朋友拌嘴了，哪天是抽到了想要的盲盒……
在你睡不着的时候，发语音消息陪你，在你难掩好奇地询问有关他的事情时，一一回答而已。
这样……就能让你喜欢上他吗？
他真的值得被你喜欢吗？
看到你开玩笑般发来的“要不要交往试试看”的消息时，乙骨忧太没感觉被冒犯。涌上他心头的除了欣喜、错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怀疑与不安。
就算是开玩笑般的交往，他也怕让你失望，怕你发现他其实是个无趣、沉闷、懦弱的怪人，怕你会因此离开他……
毕竟，他每天可以分享的事情真的很少。
除了吃饭、睡觉、和你聊天以外，就是在高专训练、去各个地方祓除咒灵。
和老师、朋友们一起训练、出任务当然很开心，乙骨忧太也确实很想和你分享。
分享他的体术又进步了，还被五条老师夸奖了。分享他已经能独当一面、单独祓除特级咒灵了。分享任务结束后，他和五条老师一起去吃了银座的寿司，味道很不错，如果有机会，他也想带你去吃……
但你并不知道他是咒术师。
你只是一个有点粘人、爱撒娇、有点爱使坏的普通女高中生，他不应该让你知道这些灰暗、令人不快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你可以一直这么天真烂漫、快乐下去。
……
可是，你提出了交往。
乙骨忧太其实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他还是答应了，因为他总是拒绝不了你的任何要求。
至于喜欢……
想每天和你聊天算是喜欢吗？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你有没有给他发消息算是喜欢吗？
期待每天晚上的电话，在你睡着后也舍不得挂断电话，想听着你的呼吸声入睡算是喜欢吗？
听到你放软声音喊他“忧太”，总会心头一颤，这算是喜欢吗？
每次看到你发来的“自拍照”，总会燥得面红耳赤，只能去冲冷水澡，这算是喜欢吗？
在一些不为人知的时刻，还是忍不住点开相册的收藏夹，一遍又一遍看着你的照片聊以慰藉，贤者时刻依然舍不得关掉手机，这算是喜欢吗？
想用他买的东西填满你的房间，让你彻头彻尾都用着他给你买的东西，这算是喜欢吗？
……
乙骨忧太不知道。
但和你认识的这几个月，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间。
一开始，他想着，只要在你还愿意和他聊天的时候，好好珍惜就好了。
可是，真的和你交往以后，真的被你全身心信任、依赖，他才发现，原来他那么贪心，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样才能让你永远留在他身边。
这种高强度、密集、黏着的交往模式，让乙骨忧太甘之如饴。
他开始在网上检索，情侣之间做什么才能让感情升温。
于是，乙骨忧太开启了疯狂买买买的模式。
以往聊天时，你偶然间提到过的吊带裙、短裙、卫衣、口红、项链、手链、发夹、护肤品、漫画……
就连你没提过，只是在SNS无言转发过的商品，他都一一加入购物车。
付起款时，乙骨忧太毫不手软，只要能让你留在他身边，他什么都愿意做。就算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他也会努力，去接更多、更难的任务，赚更多酬金。
只要你一直喜欢他。
……
可你并不想要他的礼物。
即便你说是因为他还是学生，不想让他破费，乙骨忧太仍然克制不住去想，你是不是觉得和他交往很无聊，所以才不愿意接受他送的礼物了？你是不是已经在想着怎么提分手了？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心转意……
好在，你似乎并没有分手的念头，只是“强硬”地把他买礼物的频率控制在三天以内了。
虽然有点困难，但乙骨忧太还是勉强克制住天天给你买东西的习惯。
不过，他并没有停止购物，而是干脆把快递都寄到高专了，等攒够三天的礼物后，他把所有的礼物装进一个纸箱，再将这个最终版礼物寄给你。
乙骨忧太觉得，他应该没有违背三天一礼物这个约定……吧？一个纸箱应该也可以被称作是一个礼物吧？
……
你提出要交换衣服的时候，乙骨忧太真的觉得你们太过心灵相通了。
原来……你也和他渴求着你一样，渴求着他吗？
想起你总喜欢看他的校服ootd，乙骨忧太毫不犹豫地将校服上衣叠好放进纸箱里，还有他平日经常穿的T恤、春秋的卫衣和外套……
好想让你从内到外都沾染上他的味道。
*
你发照片时，乙骨忧太正和狗卷棘一起出着任务，他站在便利店门口，边喝水边等狗卷棘买润喉糖。
乙骨忧太拿出手机，正想给你发消息，问你有没有收到快递，就猝不及防看到你发来的照片。
毫无心理准备的乙骨忧太瞬间被水呛到，他一边咳嗽一边按耐不住地双指放大图片，看清你领口的风光时，耳尖倏地染上一抹绯红。
意识到你是贴身穿着他的衣服时，乙骨忧太心里生出一股隐秘的满足感。然而，很快，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真的将你拥入怀中呢？
他虽然很想见你，很想亲你，但你一直没提过见面的事情，是觉得网恋就已经足够了吗？
那么，在你提出见面之前，他会努力克制住的。
只是……
对于你经常发照片撩他这件事，乙骨忧太其实是知道你的想法的。
一开始，他能看出你也很害羞，明明很害羞却还在试探性地给他发这样的照片，像是在期待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乙骨忧太第一反应自然是惊喜，没想到你会愿意给他发这样的照片，是已经足够信任他了吗？
随之而来的就是害羞了，毕竟对于他来说，即便是锁骨这样的部位，都足以让他脸红心跳、不敢直视了。
再往后，就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将每张照片都保存下来，加入收藏夹。
在你睡着了或者上课时，亦或是他出任务无法联系你时，乙骨忧太就会点开收藏夹，一遍又一遍地放大图片。
就连你身上有几颗痣、位置在哪，他都记得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这未免有点太痴汉和变态了。
乙骨忧太不敢让你知道。
所以，他只能假装没有注意到你的小心机，只表现出最初层面的“害羞”，同时顾左右而言他，努力岔开话题。
可你“变本加厉”了。
无论是发照片的频率，还是角度，让他越来越难以招架，洗冷水澡的次数直线上升，也就乙骨忧太身体素质足够好才没感冒。
让他痛苦并快乐着。
……
乙骨忧太没想到你会听到那段悄悄话，也没想到你会说出那样的话。
知道他丑陋的欲念后，你没有离开，反而纵容般发来了更多照片。
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是两情相悦、双向奔赴的呢？
他是不是也可以更坦诚地表达他的想法呢？而不是一味假装没有察觉到你的意图，不用再已读乱回了呢？
于是，再收到你发来的照片时，乙骨忧太试探性地发出了“好想亲好想亲好想亲”。
看着屏幕上还显示“未读”的消息，他紧张得手指都在颤抖。实际上，他想发更多遍，最好多到能占据一整个屏幕，但又怕这样会吓到你，乙骨忧太只能克制地重复了三遍。
应该不会吓到你，让你觉得他太痴汉吧？
而你的回应几乎让乙骨忧太血液直涌上头。
你发了亲亲的语音消息。
虽然只有两秒，虽然你亲得不太熟练，甚至有点笨拙……但那是你们之间第一个“亲吻”。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乙骨忧太将这条语音循环播放了上千次。
*
在结束任务，回到宿舍后，乙骨忧太如视珍宝般拆开你寄来的快递，看到白色短袖下那一小截布料时，他的理智彻底崩坏。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他背靠着床，席地而坐，左手自然垂落在身侧，右手拿起那一小截布料，摊开，用力捂在脸上。
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在洗涤剂和柔顺剂的味道里分辨着属于你的那抹馨香。
如愿闻到那抹淡淡的味道后，乙骨忧太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声，他的手却没有松开，任由白色吊带继续覆在他的脸上。
黑暗中，思绪开始游走，身体也炙热起来，乙骨忧太诚实地忠于了欲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色透过窗帘照入房间里，乙骨忧太在朦胧月光中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Okkotsu：oo酱，谢谢你的衣服！我好喜欢……已经用上了(｀v｀)σ】
【oo：？】
【oo：用上是什么意思……算了，忧太喜欢就好～】
看到你的回复，乙骨忧太唇角微微凹陷，你总是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表现得如此可爱。
他用干净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将白色布料抚平，轻轻放在床边。下次可不能再随随便便用了，他可是希望你的味道能保留得更久些的。
理智回笼，打开灯后，乙骨忧太这才发现，你甚至还给他做了曲奇饼干。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手工曲奇。
乙骨忧太的指腹慢慢抚过星星点缀的透明包装袋，看着曲奇饼干上铺得满满的巧克力豆，他的眸色越发暗沉。
为什么你要对他这么好呢？他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如果……哪一天，你不再喜欢他了，收回对他的所有偏爱，他又该怎么办？
他真的能接受这一切，又去过以前那样寡淡、无趣、只有训练和祓除咒灵的日子吗？
乙骨忧太不敢想，他也不愿意去想。他会用尽一切手段，避免那样的事情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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