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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凉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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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们的要求的并不多,只是相守。
有时候我们想做的也并不多,只求无愧。
这短短的几天对于余知文来说如同一个甲子的轮回,于李律是一个相思的长度。
他看见他浅笑着徐徐地向他行来,就像从前世走到今生。
他看见他凝望着静静地等他到来,如同从前世等到今生。
“大人。”他轻轻唤他一声,千言万语不可说。
“行舟。”他低柔的声音只化作那自看见他起的一抹淡雅的笑。
时间其实很短,却又似乎很长。
白玉堂站在两人旁边若有所思,突然升起一种羡慕。
余知文转过身对着白玉堂一辑于地:“多谢五爷相助之恩。”
白玉堂摸摸鼻子,道:“人可不是我从襄阳王府带出来的,不过也有五爷一份功劳……”说着便抱了手臂,调笑道:“所以知文啊……可不可以不要跟五爷如此见外?”
余知文的反应自是面红耳赤,木讷不知所言。
舟县县令回来了,府上自是十分高兴的,而且河堤之事没有了西山岭暗中搅和剩下的也就是银子的问题了。
白玉堂说:“银子嘛,我四哥有。”
李律道:“怎好让蒋四爷破财。”
白玉堂笑笑无所谓道:“银子嘛他是很多的,不过……”四哥的银子看得可紧了,唔……让五爷想想有什么办法。四哥的钱庄离这儿是最近的,不然五爷自个儿破破财也没事儿。
白玉堂道:“这哪儿叫破财,这也算是修德积功了啊……”
修堤要的银子当然不会是个小数目,李律知道这点儿也就不推辞了,再推下去这人也假了。于是这事儿也被白玉堂揽了下来,找个时间就去找蒋四爷要银子去。
从襄阳回到舟县时正是正午过后,刚歇了歇便是傍晚了。白玉堂靠着简陋的凉亭,吹着小池轻送的夹着荷香的清风。
余知文缓步走来,停在了凉亭外,向白玉堂作了一辑:“五爷劳累了一天,知文煮了点莲子粥,可消消暑。”
白玉堂本来是半躺在凉亭的长椅上的,见余知文端了东西过来便放下了吊在栏边的脚,冲来人笑道:“李大人用过了?”
余知文本来就低着的头更低了:“……嗯。”
白玉堂心里嘿嘿一乐,他原也是随便问问而已,这知文也太……
“唔,五爷好歹也是客吧,也有主人先用了再给客人吃的道理?”
余知文慌忙解释:“不是,知文煮这粥的时候大人正好在一旁……大人自己乘了一碗,知文便给五爷端过来了。”
白玉堂故作诧异的看着余知文道:“噫?李大人一介县官居然会去火房?”
余知文额角微微有汗:“这……我家大人……他……”
白玉堂莲子粥给喝了半碗才放了余知文不再打趣他:“知文啊,既然敢做又何必不敢认呢,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余知文静静看了会儿低头喝粥的白玉堂,许久轻声道:“五爷说的是,是知文太拘束了。”他轻轻一笑,似有清风迎面吹来。
余知文随意坐在白玉堂对面的石凳上,那么地坦然。白玉堂从粥碗中抬起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低头继续喝粥,嘴角却牵起一丝笑意。
放下空空的粥碗,白玉堂呼出口气笑道:“清香爽口,极品。”
余知文看着白玉堂也笑了。
白玉堂忽然便凑过石桌盯着余知文,悄悄问道:“知文给爷说说你跟他的事。”
余知文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白玉堂只拿那双桃花眸把对面人看了看,余知文便突然会意过来。
见白玉堂少年华美,一双桃花眸不笑时亦带了笑意,看着他却也真没有别人所有的嫌恶,心里不由欣赏不已。余知文便慢慢讲起了他与李律从相遇到相识相知相伴的那些不与外人道的事。
白玉堂静静地听着,思绪沉吟。
玉兔东升,月光泻了一地水银。
余知文渐渐停了下来,目光停在那池青碧的荷叶上,月光在水面摇晃。
白玉堂不知何时又躺回了凉亭边的长椅上,仰着头看着天上如昭明月:“七年,你们从相遇至今已经七年了啊~~~”
余知文想了想,幸福地笑了:“七年么?不记得了……”好似已过千年了啊……
白玉堂又喃喃道:“那么,两个男人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余知文思绪飘远:“在一起……”好久了啊……这一路走来。
白玉堂没听清楚:“嗯?可以?”
余知文这会儿也回了神:“啊?可以?哦,可以的。”什么可以啊?
白玉堂并没听出余知文的晃神,因为自个儿也正神游着,想着什么却又突然便红了张耗子脸,皱了皱眉,冲余知文耳边问:“那……”
余知文奇怪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美无双的面庞问:“啊?”
白玉堂却突然不知如何开口了:“就是……你们……你和李律……”
余知文听着:“嗯,怎么?”
白玉堂咽了咽口水,直着脖子问:“他有没有亲过你?”
余知文吊着一颗心放下来,淡笑着点头:“有啊。”两人在一起当然会有这些啊,这还用问?
“不觉着……奇怪?”
余知文摇头,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皱在一起的少年的脸。
白玉堂躺回身子,道:“好像是没什么奇怪的。”
过了会儿,突然心里豁然开朗,左右不过一辈子,跟谁一起哪有跟那只猫在一起……嗯……有趣?唉,不对……是……反正感觉不错挺好的。
白玉堂大无畏的想着,嗯,那就一辈子吧,不是有人也一起走过七年了么,也许还会更长……唔,跟那猫呆一辈子啊……白玉堂笑起来,越想便越觉着可行。
而此时,余知文看了看躺在长椅上傻笑的人,突然觉着是不是自己跟他说得太多了,自己说错什么了?唉……还是先走吧。想着便起身收了粥碗离开了凉亭。
白玉堂吾自想着事情,连余知文何事离开的也不知道,还是一只灰鸽仆扇着翅膀的声音惊醒了他。
取了鸽子脚下字条一看,却是展昭来的信。
原来白玉堂与李律早先刚走,中午时公孙先生及他三位哥哥便到了襄阳,这会儿正在颜查散处安置,欲助铲除奸王。
信的最后写道:玉堂万事慎行,勿令吾挂心,念,昭。
“念什么念,哼!”不就早上刚走么,怎么五爷心跳好快?白玉堂想着顺手揉了那张纸条,捏在手里却没有扔掉。站起身假咳了声,抬步离开了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