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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章 猫鼠吃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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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律被请走后不久白玉堂也离开了县衙,他到并不是回了泳沁园,而是悄悄跟上了沈仲元一群人。
襄阳王府离舟县不过一个时辰多的距离。沈仲元与徐敞、邓车两人走在前面,正走着到了一片树林里,沈仲元拉了马对徐敞道:“人有三急,我去去就来,你们先走吧。”
沈仲元牵马走进林中,那边徐敞带人继续往前走。
夏日的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洒下青绿的斑光点点,沈仲元牵了马四周看看却并没有方便的意思,从树木林间回头看去,那队伍已相去甚远。
“白五侠何妨相见!”
话音刚落,白玉堂便不知从哪颗树上跳了下来,他抱剑向沈仲元道:“沈兄。”
沈仲元笑了笑,仿佛欣慰般:“果然是五爷!”
那话中明显透着喜悦,看来这沈仲元是故意等他来的,白玉堂便有些不明白了,且直问道:“沈兄为何替那奸王做事?”
沈仲元摇头叹息道:“白五侠有所不知,仲元只是为了探那襄阳王的老巢才假意投诚的。”
白玉堂问道:“襄阳王府有什么好探的?”
沈仲元摇了摇头,并不急于回答白玉堂疑惑,却是问道:“听说白五侠现在在包大人手下做事?”
白玉堂想这沈仲元大概是听到江湖传闻他与展昭之间的事,才有此一问,于是道:“五爷并非包大人门客,只是与南侠交好而已。”
沈仲元微讶:“前段时日仲元还听说猫鼠相斗的厉害,今日白五侠与南侠交好之言从何而说?”
白玉堂也不想解释太多:“江湖儿女哪来那么多规矩,不打不相识而已。只是不知道沈兄是如何混入襄阳王府的?那奸贼的地方哪是说能进就能进的,是吧?而且看刚才在县衙里沈兄在襄阳王府说话是有份量的。”
沈仲元心里暗暗道:不愧是江湖上传闻心思慎密聪明机灵的锦毛鼠,竟是如此七巧玲笼心。
“仲元进襄阳王府全是智侠献的计策。”
“黑妖狐智化?”
白玉堂微讶,连那黑妖狐都来对付这奸王了。
沈仲元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大道之上走远许久的徐敞人马,道:“现在时间不多不宜多说,仲元留下只想告之白五侠一声莫要再跟去襄阳王府了,那王府机关重重就算白五侠去了,也是进不去的。”
白玉堂知道沈仲元要先回去,不然会引起其他人怀疑:“那襄阳王准备把李律怎么样?”
沈仲元道:“白五侠放心,仲元定保李大人安全。”说完便准备上马离去,临走前又停下来对白玉堂道:“白五侠可是一人在此?”
沈仲元道:“洛家庄苦云大师在那里,除襄阳王苦云大师可能帮得上忙,白五侠可去找他。此时智侠也正去找苦云大师了吧,襄阳王府内布置仲元多数已告之智侠了。”
白玉堂冲坐在马上的沈仲元抱拳道:“还望沈兄一定保那李律周全,他是个好官。”
沈仲元亦是抱拳一送,便立刻掉头打马离去。
待沈仲元走远了白玉堂想了想,最终放弃了跟过去。他也想过此时就算去了自己对那王府之内确实知之甚少,若真是设了机关阵,冒然前去肯定是吃亏的。白玉堂自己是懂五行机关的,所以他更加知道那东西娇情着呢,是轻易不好碰触的。
此时已是玉兔东升,夜静风朗。白玉堂踏着轻快的步子回到泳沁园的时候,展昭早已回来多时了。
白玉堂左右摇晃了下脑袋看展昭身后,问:“我四哥呢?”
“我回来的时候蒋四爷已经不在了。”
白玉堂走进屋里,随意坐下:“这四哥真是,走也不打声招呼。饭菜好了么?饿死了!”
展昭看白玉堂一身风尘倒不像是去县衙的:“五弟去哪儿了?”怎么看起来像一天没吃东西了似的。
泳沁园里婢子小厮总共不过十人,却是个个手脚灵利,白玉堂一问饭菜便立刻有人着手铺张开来。精致的小菜,属鱼类最丰富。只要是知道五爷的,都知道这主吃东西讲究,由其吃鱼讲究。
偏着虽说这耗子吃鱼规矩多,但是这吃东西起来那姿势可就……
白玉堂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只脚搭在另一条圆鼓凳上,伸手拿了筷子往桌上一敲,笑眯眯向展昭道:“猫,吃鱼啊吃鱼啊,这可是专程为你这猫烧的。”
旁边布菜的小厮是不敢笑收好食盒便退了出去。展昭现在多少可以过滤一些无关紧要的‘鼠语’,只当没听见似的坐了下来,拿了双筷子挑了块鱼身处肉多的地方下手。
白五爷见戏猫不成,无趣地一撇嘴,悻悻放下翘凳上的大腿便自顾自吃起美味的鱼来。
“县衙发生什么事了?”展昭头也不抬地问道。
白玉堂挑着鱼刺,双眼盯着鱼肉,那认真劲儿竟透着几分童真。
“……襄阳王来请李律去王府商量绝堤之事……”
展昭一惊,看着白玉堂:“所以你跟去了?那襄阳王手下收了多少高手你……”那语气之重确是字字有声、声声掷地。
白玉堂拿眼角看了展昭一眼,‘啪’一声放下筷子:“属猫的,你什么意思!”说完便是一笑,直接便从桌面之上一掌拍了过去。展昭侧身躲过,一个转身已离开了坐着的凳子,双脚一前一后站立房中,明显不承多认的姿势。
白玉堂见展昭如此,笑着连说了三个‘行’字,合身便直接攻了过去。
展昭是有意教训这耗子,指望着他以后行事稳妥点儿。平日里多聪明一个人,就是太自傲了,凭着一身本事,把什么事都不当事做。展昭哪里知道能吃教训的锦毛鼠就不是锦毛鼠了,蒋四爷谋略过人却软硬兼施许多年都未见效,这哪里是你御猫拿出南侠那气场就能唬得了的人啊!
白玉堂发狠的时候有个特征,就是爱笑,当年胡烈之事尤为如此。两人过了近百招,偏偏那锦毛鼠是越打越来劲儿。展昭算是明白了,其实他也是早就明白了的人,只是有些事就算你一早明白了但你就是明知不行也要去动那一下的,图个心理平衡舒缓。
展昭此时心下踏实了,手里招式便有意无意泄了破碇。白玉堂嘴角一勾,笑得那叫一个蛊惑,一招便制住了展昭左手手腕。腕劲儿拉扯间展昭也没挣开,白玉堂一抬下巴,高兴地眯起了那双桃花如今且如月牙儿般的眸子,那身后月明如镜,树影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