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情事》醉杳

4、约会no no no跟踪go go go 你是在跟踪

　　次日清晨，小区门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落满了一地斑驳的碎金。
　　郁争流提前二十分钟赴约。
　　她远远地瞧见树荫底下站着一道利落清爽的身影，穿着一件黑白拼色的宽松T恤和浅色牛仔裤，利落的齐耳短发随着晨风微微晃动。
　　对方正背对着她低头看手机。
　　郁争流看着对方穿着昨天林嘉木跟自己形容的完全一致的衣服，微微愣住。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刚想开口试探着喊一声，那人便警觉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郁争流看着那张清秀中带着几分英气的面孔，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果然。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有些不确定地试探道：“嘉木？”
　　“好啊郁争流，连我都不认识了？”
　　林嘉木挑起眉梢，双手抱胸，笑得格外飒爽，“怎么，我剪了头发，你就不敢认了？”
　　郁争流这才回过神来，由衷地赞叹道：“没有，就是觉得你这样太酷了。”
　　她弯起眉眼，“其实看衣服看出来了，不过发型变了，我没太敢认。”
　　“那确实。”林嘉木点头，夏天气温太高，留长发简直是受罪。”
　　她豪爽地揽过郁争流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走吧郁大学神，说好了今天带你出来散心顺便吃好吃的。”
　　“走，目标旧城区那家老字号糖水铺！”
　　两人并肩说说笑笑地朝着街里走去。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就在距离她们不到二十米的一处报刊亭拐角后，正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们的背影。
　　沈序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本想着按照从郁争流嘴里撬初的见面时间地点，在巷口制造一场“完美的偶遇”，然后加入她们。
　　结果刚溜达到附近，就远远看见郁争流跟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并肩走在一起。
　　那个“男生”不甚至极其自然地一把揽住了郁争流的肩膀！
　　沈序当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矿泉水瓶差点被他捏扁。
　　好啊！
　　怪不得昨天问她跟谁出去时“支支吾吾”，说什么“跟朋友一起”！
　　合着背着他偷偷约了别的野男人！
　　不对，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个子也不是很高，肯定没有一八五，虽然衣服穿得挺好看的，但身高不行啊！
　　这种人，郁争流是怎么看上的？
　　沈序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无名火从胸口直往头顶冲，酸水在肚子里翻江倒海，连带着看头顶的太阳都觉得格外刺眼。
　　他咬了咬后槽牙，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像个私家侦探一样，悄悄咪咪地在后面尾随了上去。
　　前方不远处的糖水铺里。
　　郁争流和林嘉木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林嘉木熟门熟路地拿过菜单：“争争，这家店的杨枝甘露和红豆双皮奶可是一绝。”
　　“不过你不是说最近牙齿偶尔疼吗？我特意帮你问了，老板说可以做常温少甜的，绝对不刺激。”
　　郁争流有些无奈又感动地笑笑：“谢谢你啊，嘉木。真难得你今天没有在家刷题，而是抽空出来陪我。”
　　“害，高二升高三的假期就这么几天，再不出来透透气，人都要在卷子里发霉了。”林嘉木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太紧绷也不行，还是要劳逸结合，好好放松一下。”
　　糖水上的很快，她们开始大快朵颐。
　　在离她们隔了两张桌子，背对着郁争流坐着的沈序，正极其郁闷地用勺子狠狠戳着碗里的糖水。
　　由于隔着一段距离，再加上店里人多嘈杂，沈序根本听不清她们在聊什么。
　　他只能隐约看到那个“短发小白脸”一会儿给郁争流递纸巾，一会儿又凑过去跟她说话，动作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啧。”
　　沈序气得牙痒痒，在心里把那个“情敌”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郁争流啊郁争流，平时看你对他冷冰冰的跟个小冰山似的，还是不是刺他几句。
　　怎么一到别的男生面前笑得这么开心？
　　我们好歹是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你怎么这么厚此薄彼！
　　沈序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闷，甚至开始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冲过去，以“异父异母的亲哥哥”的名义把郁争流强行带回家写五三。
　　就在他脑子里的小人疯狂打架，醋坛子彻底被打翻的时候，那桌的两个人已经吃完糖水，站起身准备结账了。
　　沈序手忙脚乱地把没吃几口的糖水往桌上一推，压低了帽檐，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离开糖水铺的时候正好烈日当空，燥热的暑气朝她们扑面袭来。
　　林嘉木挽着郁争流的胳膊，两人溜溜达达地拐进了一条卖古早磁带和小物件的老街。
　　街两旁挂满了各色招牌，斑驳的树影落在青石板路上，摇曳出细碎的光斑。
　　“争争，你看那个，王菲的出道专辑。”林嘉木眼尖，指着一家卖专辑的小店拽着她往里走。
　　“你看，还有少女时代的，我的天！这里是天堂吗？”
　　郁争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刚想点头，余光却无意间扫过店门玻璃窗户印出的一个人影。
　　那人鬼鬼祟簌地探出半个脑袋，戴着一顶压得极低的黑色鸭舌帽，身上穿着件极其眼熟的灰色T恤。
　　虽然那人极力缩着肩膀想要伪装成路人，但那标志性的大高个和露出的半截脖颈，化成灰郁争流也能认出来是谁。
　　郁争流：“……”
　　她有些无语地收回视线，脚步在原地顿了顿。
　　沈序这是在干什么？
　　尾随？跟踪？
　　郁争流唇角一抽，没忍住笑了一声。
　　“怎么了争争？发什么呆呢？”林嘉木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角除了几个游客什么也没有。
　　“看到熟人了？”林嘉木问。
　　“嗯。”郁争流收敛心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到一个……不太聪明的邻居。”
　　林嘉木没多想，拉着她进了专辑店。
　　而在街对面，自以为隐蔽工作做得天衣无缝的沈序，正躲在某家店后暗自咬牙。
　　好啊，还逛上专辑店了！
　　这么高雅呢！
　　那个短发小白脸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郁争流冲他笑得那么开心？
　　沈序一边在心里疯狂碎碎念，一边酸溜溜地把手里的一瓶矿泉水捏得嘎吱作响，活像个在暗中观察负心汉的深闺怨夫。
　　沈序跟着她们两个进了专辑店。
　　这个专辑店看着不大，可内部却另有乾坤，还挺大的。
　　就在沈序探头探脑准备继续偷偷靠近时，视线里忽然失去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人呢？”沈序一惊，连忙往前迈了两步。
　　“找我吗？”
　　一道轻快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他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