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卡卡卡卡卡同人）Sugar boy》潘灰灰

9、一球成名（1） 疯狂球迷

　　“疯了，都疯了！”
　　圣保罗的队长切尼好不容易闹得最疯的那一圈挤出来，只觉得满头大汗。
　　28岁的他在足球世界已经算“稳重的中年人”，没那么容易上头了。像刚才那种满地猴子的场面，他年轻的时候也干过，现在只会觉得闹得慌。
　　然后他看见了莱昂纳多。
　　对方也正好看过来。两人同时露出一种微妙的、只属于“高龄球员”的表情。
　　莱昂纳多今年31岁，是1月7日才从意甲豪门AC米兰租借回来的，他的身体状态还没调到比赛状态，今天干脆没上场。
　　“热闹得像我们拿了世界杯。”莱昂纳多开口。
　　“你永远不能指望一群刚长齐牙的小子冷静下来。”切尼又往后退了几步，“今天的确值得庆祝。”
　　“但我们还会有更好的。”
　　两人相视一笑，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莱昂纳多突然抬头看向远方，“那里发生什么了？”
　　即便现在到处都是吵闹的声音，那一片的分贝也有些过分高了。
　　“好像是卡卡？他家人都来了。”切尼笑了，“估计是找他们去了。”
　　“噢~~还只是个孩子嘛，来决赛都要爸爸妈妈来接……”莱昂纳多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
　　“怎么？”
　　“他们太激动了！”

　　“卡卡！卡卡！给我签个名！签在这里！”
　　“这里！这里！签我衣服上！”
　　“卡卡，和我合一张影，求你了，我妈妈也喜欢你！”
　　“卡卡，我要给你生孩子！”
　　“什么？”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尖叫和笑声，那个喊“生孩子”的女孩也在笑。
　　卡卡向等待着自己的家人笑了笑，示意自己还要继续忙一会儿，让他们先走。直到看见爸爸妈妈搂着迪甘、迪甘怀里紧紧搂着他的摄影机离开，卡卡这才收回视线。
　　此时他周围全是伸直了的渴望的手！球迷们拿着球衣、海报甚至任何一个纸片，一时间，卡卡的视线里都是人人人人人。
　　他尽可能地一个个签过去。突然，他的球衣不知道被谁扯了一下，拉出一个很夸张的领口，大白鱼一样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那个女孩一下子尖叫起来，像做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天哪！”
　　似乎是触碰了什么开关一样，卡卡完全被包围了，确切地说，是被淹没了。
　　围过来的球迷从四面合拢，他的身边形成一个巨大的人流旋涡。球场安保试图介入，但效果约等于用纸板去挡洪水。签名签不过来了，合影合不过来了，连最简单的挥手都快做不到了。
　　他像一块被放进榨汁机里的美味菠萝，周围全是爱他的人，以及爱他爱到想把他挤成汁的人。
　　一瞬间，人群又把他往前推了两步。他几乎是被架着走，鞋子被踩了好几次，四面八方全是手臂，耳边全是尖叫。

　　这很危险！
　　一不留神，卡卡可能会受伤！
　　经验老到的莱昂纳多连忙找到工作人员，以最快的速度，俱乐部出动了四个保镖。他们穿着黑衣服，个头大得像山一样，从人群中硬生生凿开一条路。
　　其中一个几乎是把卡卡夹在腋下，像抱一袋土豆一样把他往外带。还有一个在后面挡人，嘴里不停地说：“让一让，让一让，小伙子快喘不过气了！”
　　卡卡确实快喘不过气了。
　　但他还在笑，像是根本不生气，又像是懵了，还没反应过来。

　　保镖们护着他往停车场走。人群跟着他们一起移动，其中一个保镖的墨镜被撞飞了，他本想回头去捡，结果发现那副墨镜已经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或者好几脚，已经化成了碎片。
　　他咒骂了一句。
　　到了车边，领头的保镖刚拉开车门，就听见“嘎嘣”一声。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右边后视镜，被一个不顾一切往前扑的球迷用手肘撞了一下。那动作实在太猛了。镜片连着外壳一起耷拉下来，像一块被风吹翻的耳朵。玻璃还没掉，但在那里晃来晃去。
　　“啊……”那个球迷自己都愣住了，“我赔！我赔！”
　　旁边一个安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把卡卡往车里一推。
　　“快走！”

　　卡卡几乎是被塞进后座的。
　　几乎是同时，一个柔软的身子贴着他也进到车子里，是个女孩子！
　　卡卡惊讶地看去，只见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卡其色风衣里搭配了一条白色裙子，因为混乱的场面显得凌乱，头发也披散着，美丽姣好的面庞竟然有几分神似利马。
　　“这台机器值几十万雷亚尔！”
　　女人的声音干脆利落，像是在下命令，又像是在陈述事实，“我是巴西电视台记者，海伦·洛佩斯。我需要你们帮助我，保护我们电视台的重要资产——这可是还没有量产的、价值几十万雷亚尔的新机器！”
　　她说话时一直看着卡卡，那目光冷静得和她此刻的狼狈完全不成比例。
　　卡卡看了看海伦，这才看到她怀里正紧紧抱着一台机器。
　　“好，我们现在快走！”

　　在被拍得噼啪作响的令人不安的声响中，车子终于动了，人群像被拨开的潮水，又在车后合拢。
　　卡卡吓得远离车窗，但身后又是一个陌生女人，一时之间竟然左右为难。
　　海伦的侧脸在灯光里若隐若现，“你看起来……还很年轻。”
　　卡卡注意到，海伦的声音没有外表那么成熟，反倒有些小女孩的甜美。

　　“谢谢。”卡卡说。
　　“刚才的比赛我看了，卡卡，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卡卡点头。
　　海伦继续微笑，“你踢得非常好！我敢打赌，只要认真看了这场比赛的人，一定会被你迷住！”
　　卡卡礼貌地笑了笑，他有点累，但仍侧过身，让海伦坐得更宽松些。“谢谢，我有一群很好的队友。”
　　“哦，别这样谦虚，在你没上场之前，他们可是落后了一球。”
　　“不，”卡卡很认真，“有时候我们会犯一些错误，有时候缺少一点运气，但下半场我们一起抓住了机会——女士，足球是一项团体运动，可能你看到的是我进球了，但我的队友断球、跑动、传球，才有最后我的进球——这是集体的胜利！”
　　海伦似乎有些吃惊，“哇，你的思想很成熟，一般人可做不到这么冷静。”
　　这下轮到卡卡不好意思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海伦假装若无其事，“你才十八岁，哦，差一个多月满十九，真年轻！我十八岁的时候在补数学，你十八岁在六七万人面前当英雄，你之前有想过这个吗？”
　　“我希望得冠军，但没想到这么快。”说到这个，卡卡开心地笑了。
　　“得冠军的秘诀是什么呢？”
　　“首先能有一个好的机会，我很感谢主教练能让我上场……等等！”卡卡突然反应过来，“你这是在采访我吗？”
　　“呃……不好意思，我职业病犯了，不过就算是在摄影机前，你的回答也是满分！”
　　海伦看得出卡卡有些被触发了防御机制，心头一转，立刻想出另一种说法，“你看，我们已经掏出 ‘包围圈’了！”
　　卡卡一看窗外，果然，那一大批疯狂的球迷已经被甩在车后一大截。原来刚刚海伦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啊，那自己刚刚那样说话，也太没有礼貌了。
　　卡卡在心里默默忏悔。
　　海伦这是更善解人意了，“不过你也没说错，我现在的确想和你约一个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