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卡卡卡卡卡同人）Sugar boy》潘灰灰

13、一球成名（5） 环球频道

　　一行人来到巴西电视台，海伦亲亲热热地一手拉着拉丽莎，一手挽着西蒙妮，身后是卡卡和迪甘两兄弟。卡卡和迪甘睁大着眼睛，满是新奇地看着。
　　现在互联网只是刚刚兴起的新潮玩意，中产阶级家庭的客厅里偶尔会多出一台笨重的白色方盒子，显示器鼓着个大肚子，但更多的是Couch potato（沙发土豆），即屁股长在沙发上的电视观众——卡卡和迪甘自然也是，小时候，卡卡曾经在客厅颠球玩，险些打坏的电视机，那可真是一次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故。
　　不过迪甘很怀疑，就算真的打坏了，爸爸妈妈也不舍得在卡卡的屁股蛋上下重手。
　　“看了这么多电视，没想到电视台里面是这样的。”
　　“和迷宫一样！”
　　有些轻微路痴迹象的卡卡惊叹。
　　电视节目的幕后制作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而是充斥着杂乱，各式各样的设备，还有奇奇怪怪的道具，卡卡发誓自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鬼怪面具，还有一些演员？穿着繁复的演出服装着急地窜出来，又急急忙忙地跑到另一个房间。
　　老实说，让卡卡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而且，自己这就要上电视了？
　　他的心里忽然出现了一股莫名的热流，是激动？是惶恐？
　　似乎都不是。

　　总之，怀着复杂的情绪，卡卡跟着海伦，一行人一路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个摄影棚，这是一个仿照美国著名访谈节目《奥普拉秀》的布局，大大的沙发、桌子、饮料等等，看着就像是巴西中产阶级典型的客厅一脚。
　　专业的录制设备、转播设备、线材乱糟糟中暗藏秩序，里面已经有许多工作人员迈着忙乱的脚步，人数过多已经快挤满了演播厅，圣保罗俱乐部还额外派了两个人陪同，活似监工一样。
　　“海伦！你总算来了！我不管你是从哪儿钻出来的，但我必须提醒你，这项新节目关系重大。台里上上下下都盯着，要是搞砸了，你和我明天就可以一起去海滩卖泳衣了。”
　　一个络腮胡子突然闪现。
　　海伦没有被急躁情绪影响，悠悠然把身后的卡卡让出来。“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来人的眼睛登时亮了，他再也说不出什么丧气话——内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海伦找到了一个多么棒的嘉宾。
　　往镜头前那么一放，观众就会喜欢。
　　络腮胡子仿佛已经看到收视率猛猛涨的画面了。

　　事实上，摄影棚所有人在看到卡卡的时候，都被惊到了。
　　扛摄像机的大叔先回过神来。他咧开嘴，冲卡卡做了个用拳头敲胸口的手势：“上帝啊，你比电视里壮实多了！昨天那球，我全家都从沙发上蹦起来了！”
　　“看着完全就是高中时学习很好的样子啊！”
　　卡卡立刻收到了大家的欢迎，好些工作人员明显是圣保罗球迷，还有些人看着这个高中生，眼里没有对美貌的痴迷，只有对节目播出成功、自己收获大笔奖金的憧憬。
　　从卡卡的表情明显看得出，他不怎么面对这样的场合，但还是羞涩却并不显得局促的笑，几乎有求必应地给大家签名，海伦一看就竖起眉毛，“好了，签名会到此结束。”她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把我们的超级新星带去，化妆间，就现在！流程组的人，趁着化妆的时候完成对接。你们几个，把机位再调一次，别让我开录以后，看见灯罩还在反光。”
　　说完她一把拉过卡卡，像从一群孩子手里收走刚发下来的糖果。卡卡踉跄了一步，回头冲大家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化妆间里，卡卡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受难”，这让他发自内心地想要接受采访，就这样吧，赶紧让这一切过去吧。
　　他也见过爸爸在参加重要场合前，会梳个头、喷点香水，换上正式的礼服。结果，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女化妆师把他按在椅子上，先往他脸上喷了一层凉丝丝的水，卡卡赶紧闭上眼睛！
　　这下，他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感到似乎有个小刷子在脸上来来回回，头发被人抓着，紧接着有吹风机的声音……别麦克风，把一条条胶带贴在他后腰的线材上……
　　卡卡觉得自己最好不要乱动，不然表情不是很美丽的化妆师，很可能会把刷子戳进自己眼睛里。
　　“真是年轻啊！”化妆师一边用刷子拍拍刷刷，一边嘟囔，“你看上去简直像个中学生！”
　　卡卡乖巧地回答，“我的确刚刚从高中毕业。”
　　“哇！”化妆师看着男孩青涩的脸，只觉得“好乖好乖！”，如果自家的小崽子也这样帅气又乖巧，多好！
　　她看着陪在一旁的西蒙妮等人，几人开始攀谈起来。
　　海伦没进化妆间，再出现时，她整个人都变了，换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裙，头发放下来，发尾稍稍内卷，耳垂上多了两颗极小的珍珠。她看起来至少比刚才成熟了七八岁，从二十出头直接跨进三十岁职业女性的队伍。
　　卡卡差点没认出她。
　　“紧张吗？”海伦靠在门边，手里拿着几张流程卡。
　　“还好。”
　　卡卡跟着海伦走向演播厅，忍不住问道，“海伦小姐，您为什么会邀请我当第一个嘉宾呢？”
　　“因为你是超级超级明星啊，”海伦很肯定地回答，“和你合作，就是和成功合作。”
　　看着海伦亮晶晶的眼睛，卡卡觉得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反倒是看见了必然达成的未来。
　　卡卡毫不怀疑，海伦会运用一切的方法，去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成功。
　　这是有野心，还是单纯的求胜心呢？
　　卡卡不知道，他能感受到演播厅的很多人表面人忙忙碌碌，听着海伦的指挥，其实不大服气，可能有很多她的竞争对手还会盼着她节目失败。
　　但海伦坚定地相信自己，相信卡卡。

　　录制开始。
　　“啦啦啦啦啦~~~”
　　欢快悦耳的音乐起，灯光亮起，摄像机前摇，海伦露出巧到好处的笑容。
　　卡卡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他穿着一件简单的圣保罗球衣，像是邻家哥哥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
　　“各位观众们！你们一定想不到，面前的小男孩昨天做了什么事！”
　　海伦温柔讲述着，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访谈节目，然后一个明显是圣保罗球迷的大叔乱入，先是一个大力熊抱，把懵懵的卡卡抱了个满怀！
　　这就一点儿也不像个无聊平台的访谈节目了。
　　好几秒钟，他才放开，半搂着，对着镜头激动地说，“卡卡！在昨天的里约-圣保罗锦标赛决赛中进了两个球！”
　　海伦假作无语状，挥手叫人把狂热粉丝拉走，“好啦好啦！你吓到我们的嘉宾了！”
　　摄影机模拟着突发事故，轻微晃动着，实则老练得很，绝不会让观众被晃晕。

　　卡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上电视节目的忐忑就在这么一出“事故表演”中消散了。
　　就这样，海伦和卡卡从昨晚的比赛一路聊开，关于家庭、关于童年、关于足球……
　　卡卡一一回答。他开始还看着海伦，后来就慢慢放松下来，眼睛偶尔会望向远处那台摄影机，或者看看站在摄影机旁的家人。
　　他谈起家庭，谈起信仰，谈起在布拉丰达的阳光下追着球跑的那些下午。一切都那么自然，像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聊天。
　　然后海伦把节目卡翻了一页。
　　“接下来，我们进入一个新的环节。”她微笑着，眼睛里有某种奇妙的微光，“卡卡，你害怕失败吗？”
　　“面对挑战，我总是全力以赴，如果不幸失败……我会反思，然后下次做得更好。”
　　卡卡这样说着，但脸上分明是一个饱受宠爱的孩子，对未来有着无限美好憧憬的样子。
　　“现在需要你做一个挑战。”
　　“什么挑战？”卡卡问，脸上还带着刚才聊天时残留的轻松。
　　“先说惩罚吧。”海伦的语气奇怪，像是憋着笑，准备做什么恶作剧，“你需要给最近通话的人回拨，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卡卡眨了眨眼。
　　“……如果赢了呢？”
　　“那我们会给罗纳尔多打电话。”海伦说。
　　卡卡整个上半身都挺起来了。
　　“Ronaldo! O Fenômeno!？！”
　　“巴西只有一个罗纳尔多值得让你的眼睛亮成这样，不是他还能是谁？”
　　卡卡深吸了一口气，大罗欸！外星人一样的存在，卡卡发自内心地觉得，任何一个喜欢足球的人都会喜欢大罗。
　　自从17岁在电视上看过大罗为国征战的画面，卡卡就一直把大罗视作超级偶像，他之前做美梦的时候，设想过自己被征召进国家队，然后和大罗一起聊天。
　　那一定是超级梦幻的。
　　海伦太厉害了，她完全激发了卡卡的好胜心。
　　卡卡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很好，他觉得自己不管面对什么挑战，都不会输的！
　　“可以。”卡卡说，“我接受。”
　　海伦继续微笑。她抬起手，朝右侧的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卡卡看见了法尔考。
　　号称巴西室内足球之王，荣获五届世界五人制足球先生，那个“五人制足球的贝利”！
　　竟然请到他了！
　　卡卡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这是个室内访谈节目，如果是足球比试，不是颠球之类的小把戏，而是真正的足球之间的较量，那必定是室内足球。
　　卡卡抿了抿嘴，虽然他自信自己足够优秀，但电视台这小小的演播厅，可没有他发挥速度优势的空间。
　　而且那可是法尔考。
　　他看着海伦，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字，“你们欺负人！”
　　海伦这回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别担心，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帮手。让我们有请助手登场！”
　　一个高挑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步子跨得很大，但走路的姿势微微僵硬。
　　“你好，我是拉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