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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工作 陆沉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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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找到陆绒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宠物医院还没关门，灯亮着。他推门进去，前台护士抬头看他：“先生，我们这是宠物——”
“陆绒。”他打断她，“有没有一个一米八的少年，头发翘着，穿西装，在这里？”
护士愣了一下，往里面指了指：“……在诊疗室。他下午来的，帮我们安抚动物，一直……”
护士的话还没听完，陆沉就往里走。什么都顾不上了。
诊疗室的门半开着。他透过玻璃，看见陆绒蹲在地上，旁边是一只发抖的吉娃娃。陆绒伸出手，轻轻放在吉娃娃头顶，低声说着什么。吉娃娃就慢慢安静下来，摇了摇尾巴。
他身后，还有几只刚做完手术的猫，都安静地趴着。
陆绒低着头，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那套西装皱了，领结歪了，膝盖上还沾着灰。他一边摸吉娃娃，一边小声说：“不怕哦，不疼哦，很快就好了。”
声音哑哑的，带着鼻音，像哭过。
陆沉推门进去。
陆绒抬头，看见是他，整个人僵住了。手还放在吉娃娃头上，忘了收回来。
“……主人。”
陆沉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了很久。
陆绒慢慢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墙上，手指绞在一起：“我……我不是故意跑掉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陆沉决定先发制人，“你这只渣猫，睡完我就跑了，还说要对我很好很好。骗子……”他越说越激动，陆绒好像真被他镇住了。
少年懵懵地看着他：“我没有……我不是……”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下暗了下去，眼泪挂在睫毛上：“可是……你要结婚了。陈锋说，你娶了别人，我就不能跟着你了。他说……他说我没有身份，会害了你。”
陆沉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陆绒后脑勺上。没用力，但声音挺响。
陆绒捂着头，懵了，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陆沉咬着牙，声音在抖，“谁让你跑的？谁让你留字条的？谁教你说‘麻烦’两个字的？”
陆绒看着他，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陆沉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
“他说你就信？”
“我不信……”陆绒摇头，眼泪越掉越多，“但我看了请柬。是真的。你要娶别人。我……我睡了你的，我应该负责，但我什么都没有，我连人都不会做……”
“我只是想……”陆绒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想学会做人。想配得上你。想……想让你不丢脸。”
他抱着膝盖蹲了下去，像只被遗弃的猫：“我想变成能站在你身边的人。我想找工作，赚很多很多钱，我想……”
他说不下去了，肩膀抖得厉害。
陆沉蹲下去，抬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陆绒。”
陆绒抬头，眼泪糊了一脸。
“听着。”陆沉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我不娶别人。婚约我明天就取消。股份我不要了，公司我也可以不要。但你——”
他攥住陆绒的手，十指相扣：
“你得跟我回家。”
陆绒愣愣地看着他，眼泪还挂着，眼睛却慢慢睁大了：“真的？”
“真的。”
“你不娶别人？”
“不娶。”
“那……”陆绒抽了抽鼻子，“那我是你什么人？”
陆沉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亮得惊人，像盛了一汪水。
“老婆。”他说。
陆绒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突然扑过来抱住他，脑袋埋进他颈窝里蹭来蹭去，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脖子。
“你才是老婆……”陆绒闷声说，“我才是老公……”
“随你便。”
“我要标记你……”
“回家再标记。”
“现在就要……”
陆绒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角却翘起来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然后他凑过来，在陆沉下巴上狠狠蹭了一下，又往下，咬在他喉结上。不重，但留了印子。
旁边的吉娃娃“汪”了一声。
护士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陆沉捂着脸，叹了口气。
“……先回家。明天再来上班。”
陆绒抬头：“上班？”
“你不是要找工作吗。”陆沉揉了揉他的头顶，“这里就是你的工作。安抚小动物，你天生就会。但晚上必须回家，听见没有？”
陆绒眼睛亮起来，尾巴骨那儿——虽然没尾巴——但陆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摇晃：“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