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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学会了，但没完全学会 陆绒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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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绒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水声哗啦哗啦的，还夹杂着几声闷哼。陆沉敲了敲门：“好了没？”
“没。”陆绒的声音闷闷的，“这个……拉链咬我。”
陆沉推门进去，看见他正跟裤子拉链搏斗。T恤穿反了，标签卡在脖子上，裤子提到一半，拉链卡住了——卡住了他自己的头发。
“别动。”陆沉蹲下去，“是头发卡进去了。”
陆绒低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疼。”
“知道疼就别乱动。”
陆沉小心翼翼地拨弄拉链。陆绒靠在他身上，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呼吸喷在他头顶。有点痒，还有点烫。
“主人。”
“嗯。”
“你耳朵红了。”
“……热的。”
“哦。”
陆绒终于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然后转头问他：“好看吗？”
陆沉瞥了一眼。T恤反着，裤子歪着，头发翘着两撮呆毛。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还行。”
陆绒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教陆绒用筷子是一场灾难。
中午吃面，陆绒拿着两根木棍，跟面条搏斗了十分钟。面条滑溜溜的，他越夹越气，脸都憋红了，筷子敲得碗沿当当响。
“我不吃了。”他把筷子拍在桌上。
“那就不吃。”
陆绒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陆沉不哄他。过了三秒，他偷偷瞄过来，小声说：“……我饿。”
“用筷子。”
“难。”
“难也得学。”
陆绒瞪着他，瞪了五秒，突然把碗端起来，舌头一卷——
陆沉一把按住碗沿：“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人。”
“人好麻烦。”陆绒嘟囔，但还是拿起了筷子。这次陆沉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使。
陆绒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心烫得惊人。他握着那只手夹起一根面条，陆绒兴奋地叫：“夹起来了！”
然后一抖。
面条掉在陆沉□□上。
“……”
陆绒本能地蹲下来，要舔掉他裤子上的脏东西。
“不用！”吓得陆沉跳了起来。
陆绒被他的音量吓了一跳，缩回手，委屈巴巴地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沉深吸一口气：“……你自己吃。”
“哦。”陆绒重新拿起筷子，这次老实了。虽然吃得满脸都是，但至少没再动用舌头。
下午陈锋来了。
陆沉忘了这茬。他爸说过婚约的事，陈锋作为副总，肯定要过来“关心”。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在书房看文件，陆绒在客厅地毯上打滚——对，打滚。那小子说这样“后背舒服”。
张姨去开门，陆沉听见陈锋的声音，头皮一紧。
“陆总。”陈锋推门进书房，手里拎着个文件夹，“林家那边……”
他话没说完，停住了。
陆绒站在书房门口，歪头看着陈锋，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
陈锋笑了笑，露出那种商务性的笑容，伸出手：“你好，我是陈锋，陆总的……”
他手伸到一半，陆绒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到陆沉身后，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角。
“哈——”
那是一声猫科动物威胁时才会发出的嘶嘶气音。陆绒弓着背，冲陈锋龇牙，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陈锋僵在原地。
陆沉也僵了。
“……他怕生。”陆沉尴尬地解释，“乡下来的表弟，不太懂事，陈总别介意。”
“是吗。”陈锋收回手，眼神在陆绒身上转了一圈，笑意没变，眼底却冷了，“陆总，这位表弟……以前没见过啊。”
“远房。”陆沉不动声色地挡在陆绒前面，“文件放下，婚约的事我自有打算。”
陈锋又看了陆绒一眼，点点头，放下文件走了。
门一关，陆绒立刻从陆沉背后探出头，冲门口龇牙：“坏人。”
“你怎么知道他是坏人？”
“味道。”陆绒皱起鼻子，“像下水道的老鼠。”
陆沉愣了一下，低头看他。少年仰着脸，一脸认真，攥着他衣角的手还没放，攥得死紧，指节都白了。
“……那我呢？”
陆绒低头想了想，往他身边蹭了蹭，把脑袋拱在他肩膀上：“主人不一样。主人是香的。”
陆沉喉咙发紧。
“……去把碗洗了。”
“不会。”
“学。”
“哦。”
陆绒拖拖拉拉地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我还跟你睡吗？”
陆沉张了张嘴。
“……再说。”
“哦。”
少年应声走了。
陆沉坐回椅子上，盯着那份婚约请柬，脑子很乱。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
陆绒刚才蹭过的地方，好像又烫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