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快递站捡到的兔子成精了》维尔康姆

6、第6章 好辣好辣！ 见到他眼里

　　收敛了眼中不知何时溢出的笑意，江崇林指挥道：“去浴室，今天教你刷牙。”

　　昨晚在超市路过洗漱用品区的时候，他才想起兔子到现在都没有刷过牙，正好货架上有一款印了卡通灰色兔子头像的刷牙杯，他想都没想，就拿下来放进了购物车里。

　　此时，这个杯子正放在浴室的置物架上，上面那个咧着嘴傻笑的灰色兔子显得和其他几乎以单色为主的物品有些格格不入。

　　也正因如此，兔子一看到这个杯子，就知道它是属于自己的，哒哒哒跑过去拿起杯子举到脸旁边，模仿着咧开嘴角。

　　顶了下腮，江崇林垂下眼眸，嗤笑一声：“傻子。”

　　兔子扬起的嘴角瞬间向下，不高兴地抬眼瞪着他。

　　“更傻了”，没管他无声的抗议，江崇林拿过他手里的杯字接满水，拆了只新的牙刷，在水下冲了冲，挤上豌豆粒大小的牙膏，伸到兔子嘴前，命令道，“张嘴。”

　　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兔子脸上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张开了嘴。

　　嗷呜，嘴巴闭上的瞬间，薄荷牙膏的辣感在口腔里爆开——

　　兔子猛得甩头把牙刷吐出，往外吐着又辣又凉的舌头，红着眼眶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用力地不停跺着脚。

　　没料到他对牙膏的薄荷味这么敏感，江崇林举起接了水的杯子想让他漱口，又怕他直接喝下去，说了声“你看着我”，便示范着喝了一小口水，在水里漱了漱，吐在洗手盆里，“这样子会舒服。”

　　兔子吐着舌头，泪水颤颤巍巍地盈在眼眶里，几乎就要落下来。

　　但这会儿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半信半疑地就着江崇林的手喝了一口水，残留的薄荷遇到凉水，口腔瞬间漫开凉意，舌头却更辣了。

　　兔子鼓着腮帮子，眼泪掉了下来，难受又不敢动，努了两下嘴，就把水吐到了洗手盆里，吐出饱受摧残的舌头不断吸着气，后退了几步，远离江崇林。

　　见到他眼里的防备，江崇林死寂已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这感觉陌生，又转瞬即逝。

　　“过来”，他耐下心对着兔子柔声道，“再漱几次真的会好，我没有骗你。”

　　晾得有些发干的舌头好像真的没有那么辣了，兔子吸了吸鼻子，看着江崇林伸出的手，犹豫了下，还是迈出了步子。

　　兔子不会漱口，江崇林就让他多含一会儿再吐掉。

　　这样来回几次，舌头真的不辣了，但还是凉凉的，砸吧了几下嘴，居然有点甜滋滋。

　　见状，江崇林松了口气，兔子毕竟不是人，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看着。”拿起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江崇林向兔子示范了什么叫刷牙。

　　“吃过东西，牙齿上会滋生细菌”，怕兔子听不懂，他改口道，“会有脏东西。不刷牙的话牙齿就会长洞，长了洞就会痛，像有虫子咬你一样。”

　　虽然没见过虫子，也没有被咬过，但兔子还是被吓到了。

　　见他听懂了，江崇林捡起被甩到地上的牙刷，仔细地把上面的牙膏洗掉，再次递给兔子：“没有挤牙膏就不会辣了。”

　　等兔子把牙刷咬住，他让兔子学自己的动作，从左到右，从里到外，仔细地教了他一遍。

　　尽管牙刷洗过，但还有残留的薄荷味，兔子不敢咽下嘴里分泌的口水，而江崇林又教得实在仔细，口水就这么越含越多，涌到了嗓子眼。

　　嘴巴发酸，又要学着江崇林把牙刷往嘴里捣，一个没忍住，兔子被呛得咳了一下，满嘴的口水顺着嘴角的牙刷哗哗往外流。

　　连忙抽了两张洗脸巾给他接着，把人拎到洗手盆前，江崇林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走兔子手里沾了口水的牙刷，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冲刷起来。

　　于是，这场漫长的教学终于落了幕。

　　早饭依旧是肉包，似乎是吃腻了，兔子只吃了三个就不吃了。确认过他真的饱了，江崇林连着盘子把剩下的包子端进厨房，封上保鲜膜放进冰箱。

　　关上冰箱门，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拿出一根火腿肠剥开包装。

　　看到火腿肠，兔子的眼睛又猝地亮起，两只耳朵立得高高的，迫不及待地接过啃了起来。

　　一根火腿肠就高兴成这样，还算是好养活。

　　当然，江崇林没有放弃让兔子学刷牙。

　　晚上下班，他又去了趟超市，买了可吞咽的儿童牙膏，还有一袋速冻水饺，想着给兔子换换早饭。

　　自从养了这只麻烦的兔子，他逛超市的频率明显升高。之前都是休息那天的前一晚去一趟，一次把一周的东西都买齐。

　　帮兔子洗完澡，没有让他出淋浴间，江崇林把儿童牙膏给他挤上，让他继续学刷牙。

　　这款牙膏是青苹果味的，味道很香，兔子抽着鼻子闻了闻，没有表示抗拒。

　　等兔子吐掉泡沫，让他张开嘴把牙齿露出来，江崇林捏着他的下巴来回转了转，检查教学成果。

　　他的牙齿排布和人类一样，虽然不会刷牙，但每颗牙都光滑洁白没有蛀牙，可能也算是一种天赋异禀了。

　　到了睡觉的时候，兔子跟在江崇林身后进了卧室，没等他开口赶，就像昨天一样钻上了床变成了兔子形态，再钻出来的时候，嘴里还非常有眼力见地叼着他的背心。

　　江崇林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作为表扬，把其他的两件从被子里掏出来，叠好放在兔子的枕头旁边。

　　早上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但不一样的是，兔子变成了人后，耳朵却不见了，江崇林抓着胳膊把他翻过去，发现尾巴也没了，只剩比正常人微微隆起一些的尾椎骨。

　　不过看着兔子也不像生病了的样子，江崇林就先没有管，拿过衣服让他自己穿。

　　兔子按照他昨天教的，先看标签，确定背心没有翻出来，再两只手拎起衣服下摆，看哪里的领口大，确定了衣服的正反，再把背心穿上。

　　看着他这个费劲的样，江崇林在想要不要给他买几件有印花的衣服。

　　内裤和裤衩的正反倒好判断，但是看着内裤上那个失去了原本作用的洞，江崇林挠了挠脑袋，移开一向坦荡荡的视线。

　　这实在过于恶趣味了。

　　也许是前几天睡够了，中午回来的时间兔子居然没有睡着，而是抱着腿窝在沙发上，看着像在发呆。

　　也不知道这个傻脑瓜里能想出什么东西来。

　　“今天不睡觉了？”

　　江崇林把菜在餐桌上放下，兔子从沙发上爬下，一蹦一跳地来到他身边，像是看见他很高兴的样子。

　　那双耳朵没了还真有些不习惯，江崇林捏住兔子的下巴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他的脑袋上有点光秃秃的。

　　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痛的下巴，兔子拉开椅子坐下，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饭菜，等着江崇林拆。

　　相处久了，虽然没了那对耳朵作为辅助，但江崇林也能看明白兔子的情绪，毕竟很少能见到这种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了。

　　比起时常面无表情的自己，兔子的表情不可谓不丰富，丰富的同时又不显得做作，反而有点孩子气的可爱。

　　也不是江崇林夸他，这兔子确实是往可爱的方向长的，就看那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光对着人眨两下，都会觉得他是在卖萌。

　　吃完饭，江崇林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兔子没有像之前一样回卧室睡觉，而是在他旁边坐下，大眼睛一直往手机屏幕上瞟。

　　瞟着瞟着，他坐得离江崇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直接和他肩并着肩，腿贴着腿，脑袋直接越了线。

　　一向不喜欢和别人有这样大范围的肢体接触，但或许是这几天和兔子一起睡觉，还老是要上手教他的缘故，这会儿江崇林倒没有那么反感。

　　谁料这兔子得寸进尺，嫌探着头累脖子，直接把下巴搁上了江崇林的肩膀。

　　啪。

　　兔子捂着又被弹了脑瓜崩的额头，满脸不高兴地瞪着江崇林。

　　“这样很痒。”

　　江崇林本来就很怕痒，兔子的下巴又尖，往他肩膀上一杵，实在酸痒得难受。

　　看了眼时间，也该上班了，江崇林站起身，给兔子重新接了杯水，换回工作服，收拾好东西就往门口走。

　　期间，兔子的视线一直跟着他转，像是不舍得他离开。

　　门关上了，但江崇林的眼前却还是兔子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独自在家的自己。

　　叹了口气，他重新打开门。

　　兔子还看着门的方向，见江崇林又回来了，脸上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

　　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遥控器，把许久没开过的电视打开，看了眼兔子，江崇林果断调到少儿频道：“你无聊就看电视，我出门上班了。”

　　见兔子点了点头，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江崇林再次出门。

　　或许是因为家里有人在等，他第一次产生了想早点下班的念头。

　　终于结束一天的工作，江崇林拉下卷闸门，锁上门锁，步履匆匆地往家走去。

　　不知道兔子会像之前那样睡着，还是像中午那样等着自己回家，江崇林猜测着推开门，却看见兔子正津津有味地盯着电视，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果然，这傻兔子不是特意在等自己回家，只是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

　　早上的水饺兔子很喜欢吃，江崇林把剩下半袋也煮了，又剥了一根火腿肠。本来以为兔子会像以往一样坐在餐桌前等好，结果把食物都在桌上摆好，兔子还乐滋滋地盯着电视看。

　　看他和牙杯上的那只灰兔子一样咧着嘴傻笑，江崇林开始怀疑刚才在厨房听到的那声笑并不是幻觉。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不要！”

　　正看到关键剧情，被烘托到高点的情绪忽然失去了依托而往下自由落体，兔子紧皱着眉头下意识脱口而出。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坏事的嘴巴。

　　两人沉默地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兔子紧张到喉咙发紧，几乎要喘不上气，却见江崇林面色如常地平静开口了：“吃饭。”

　　说完，他转身走向餐桌。

　　眨了眨眼睛，兔子爬下沙发，两只脚规矩地踩进拖鞋里，迈着僵硬的步子慢慢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