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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屠城 轰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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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的炮响余震还在天地间回荡,漫天硝烟浮沉未落。半空之中,命官身形被终极灭神弹硬生生轰退数十米,后背皮肉灼烧得通红刺痛,细碎的血珠不断从破损的肌肤渗出。这是他复苏以来,第一次被一群低阶修士、凡人军队逼出伤势。
可这些伤痛,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暴怒。
他抬眼,隔着层层浓雾,死死盯着那列逐渐远去的漆黑列车。
刚刚只差一秒。
一寸距离,他便能踏上车厢。
就因为这群蝼蚁的拼死阻拦,他错过了发车时间。
呜——
悠远的列车长鸣再度传来,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漆黑的车身彻底没入远方灰白迷雾,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轨迹都未曾留下。
这一班车,彻底走了。
再也追不上了。
命官站在满目疮痍的半空,宽大的礼帽微微低垂,遮住了大半眉眼,唯独露出紧抿的薄唇,线条冷硬得近乎锋利。
周身空气骤然死寂。
没有狂风,没有巨响,整片战场连风沙都停滞浮动。
可所有人都清晰感觉到,一股窒息到极致的阴冷杀机,正从那道黑衣身躯里疯狂暴涨、席卷、笼罩整片大地。
之前的命官,慵懒、淡漠、不耐烦,始终带着高高在上的漠视,将所有人视作无关紧要的尘埃。
但现在,他怒了。
彻彻底底,动了真怒。
“你们……”
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不高,却穿透死寂,落在每一个幸存者耳中,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战场残余的士兵、重伤的低阶修士、摇摇欲坠的两仪派大长老,浑身汗毛瞬间尽数倒竖,心底涌起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拼尽全力、倾尽所有底牌,耗死两大半步天级天骄、打空列车炮全部高阶弹药、透支所有修为寿命,换来的结果,仅仅是逼退对方一瞬,放走列车。
而代价,即将由他们全数偿还。
两仪派大长老气息奄奄,胸口血沫不断涌出,原本乌黑的发丝一瞬花白大半。他撑着残破的道袍,勉强站稳身躯,眼底只剩无尽悲凉与绝望。
“我等……已是尽了人事……”他嘶哑低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清楚,从列车驶离的那一刻开始,他们所有人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命官缓缓垂落原本紧绷的肩头,后背灼烧的伤势丝毫没有影响他分毫动作。他没有任何底牌爆发,没有任何惊天秘术,依旧是最普通、最纯粹的碾压姿态。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所谓神级必杀底牌。
他的强大,从不需要招式铺垫、不需要蓄力爆发。
他本身,就是规则之上的绝对压制。
“既然不让我走。”
命官抬步,虚空轻踏,身形缓缓降落战场。
黑色风衣在无风的空气里轻轻摆动,破损的衣摆扫过满地焦土碎渣。
“那你们,全部留下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夸张的异象,没有轰鸣的威压,只有一道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黑影骤然掠出。
最前排来不及躲闪的一队士兵,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来不及浮现。
命官五指虚抓,简单粗暴的力量瞬间锁死整片区域。
噗嗤——
一整排持枪士兵身躯同时塌陷、崩裂、炸散成漫天血雾。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上一秒还紧绷戒备的活人,下一秒彻底消散在硝烟之中,尸骨无存。
后方残存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有人疯狂捏动法诀,祭出护身法盾、防御剑阵,金色灵光层层叠叠堆砌,想要拼死抵挡一瞬。
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防御形同虚设。
命官随手一挥。
轰!
层层阵法、道道护盾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灵光崩灭纷飞。数十名低阶修士应声倒飞,身躯在空中直接被无形劲气碾断,断臂残肢漫天洒落,鲜血瞬间染红焦黑大地。
战场彻底沦为单方面的屠戮。
没有招式,没有花哨术法。
抬手,即死。
落脚,即灭。
他一路缓步前行,所过之处,士兵尽数崩亡,修士悉数湮灭。整片人类精心搭建的防御阵线,在他脚下如同纸糊一般,寸寸崩塌、彻底粉碎。
幸存的士兵彻底崩溃,有人扔掉枪械转身疯跑,有人瘫坐在地瑟瑟发抖,有人嘶吼着扣动扳机疯狂扫射,试图用凡人火力换取一线生机。
猩红子弹漫天飞射,尽数冲向命官身躯。
可所有子弹靠近他三尺范围,便自动停滞、悬浮,随后轻轻碎裂成金属粉末。
凡人的热武器,在他面前连瘙痒都算不上。
命官眸光冰冷,扫过逃窜的众人。
“我允许你们跑了吗?”
他指尖轻轻一弹,数道细碎幽暗的黑色气劲破空飞出,速度超越音速,无声无息追上所有逃窜的人影。
一道道沉闷的爆裂声接连响起。
奔跑的士兵一个个凭空炸开,血色水雾接连升腾,刚刚还充斥着嘶吼、枪声、喘息的战场,短短数十秒,彻底安静大半。
遍地残尸,满地血泥,满目疮痍。
原本惨烈的战场,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两仪派大长老看着眼前灭绝人性的屠戮,眼眶通红,心如刀绞,却连抬手阻拦的力气都没有。
他透支全部修为寿元,此刻浑身经脉尽断,灵力彻底枯竭,连站立都靠残存的意志苦苦支撑。
整片战场,仅剩他一人还苟延残喘。
命官缓步走到他身前,阴影笼罩苍老身躯。
居高临下,静静俯视。
大长老艰难抬头,望着那双冰冷无波的眼眸,喉间腥甜翻滚,苦涩开口:“我等……以凡人之躯,抗神明之威……虽败,无憾。”
“无憾?”
命官低声嗤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耽误我的时间,你们不配谈无憾。”
他抬起手掌,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停顿。
简单、平淡、普通的一掌。
没有巨响,没有强光。
轻轻落下。
啪。
一声轻响。
纵横世间百年、坐镇两仪派、护一方生灵的大长老,身躯瞬间化作漫天飞灰,随风飘散。
彻底陨落。
至此。
所有参战修士、所有守军士兵,全军覆没。
偌大战场,再无一个活人。
寒风缓缓吹过死寂的大地,卷起满地血雾、碎渣、灰烬。
曾经硝烟漫天、厮杀震天的防御战场,此刻死寂一片,寸草不生。
命官独自伫立在遍地血泊中央,破损的黑色风衣随风微动,肩头淡淡的血痕早已干涸。
他抬头,望向列车消失的远方迷雾。
眼底没有屠戮的快意,只有化不开的阴沉与不耐。
“错过一班。”
他低声自语,语气冷得吓人。
“那就等下一班。”
“所有挡路的东西。”
“尽数肃清。”
灰白的迷雾再度从远方缓缓涌来,笼罩整片残破战场。
天地寂静,万物萧瑟。
这片刚刚经历惊天大战的废墟,从此彻底沦为绝境死地。
而属于命官的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