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同人文》一沫念朝俞

3、伪渣戒指 弹簧

　　课间十分钟闹哄哄的，走廊人声吵得厉害。
　　教室里大半人都出去疯玩，桌椅歪歪扭扭，草稿纸散落一地。
　　贺朝支着下巴，盯着谢俞桌肚里那支陪伴他很久的黑色按动中性笔，指尖把笔拆开。
　　弹簧“啪嗒”一声弹出来，落在手心。
　　金属小弹簧一圈一圈盘旋，冰凉细碎。贺朝闲来无事，手指捏着这根弹簧，来来回回弯折、拧绕，折腾半天，硬是把螺旋弹簧掰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圈。
　　算不上戒指，边缘还带着点金属毛刺，做工粗糙得可笑。
　　他隔着过道，伸手戳了戳谢俞的胳膊。
　　谢俞正趴在桌上闭目养神，昨晚刷题睡得晚，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被戳得抬眼，眼神淡淡的：“干什么。”
　　“小朋友，伸手。”贺朝笑得有点欠，手掌摊开，那枚弹簧圈安安稳稳躺在掌心，“送你个好东西。”
　　谢俞垂眸扫了一眼：“这什么。”
　　“戒指。”贺朝一本正经，“专属限定，手工定制，外面买不到。”
　　谢俞看着那变形的弹簧，太阳穴隐隐跳了跳：“你从哪搞来的。”
　　“秘密。”贺朝不由分说，直接抓过谢俞的左手，轻巧把这枚简陋弹簧圈套进他的中指上。大小居然还勉强合适，金属凉丝丝贴在皮肤上。贺朝指尖碰了碰他指根，语气轻佻，“戴上了，盖戳，现在你归我了。不许摘。”
　　谢俞低头看着手指上歪歪扭扭的弹簧戒指。阳光从窗户落下来，金属圈泛出细碎反光。他没摘，指尖微微蜷了蜷，嘴上嫌弃：“丑死了。”嘴上这么说，手却收了回去，安安静静把戒指留在无名指上。
　　贺朝看见他没摘掉，心里偷偷乐，把剩下的笔壳随便丢回桌洞，美滋滋趴在桌上，等着上课铃。
　　很快，上课铃尖锐响起。
　　喧闹瞬间收敛，同学们哗啦啦冲回座位。数学老师抱着厚厚一沓试卷走进教室：“好了，随堂测试，把笔拿出来，现在开始做题。”
　　教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响。
　　谢俞拿出自己那支用了很久、手感最顺手的黑色按动笔。
　　他握好笔，拇指用力往下按笔尾。
　　咔——
　　按动笔死死卡住，纹丝不动。
　　笔尖半点都没有弹出来。
　　谢俞：“……”
　　他沉默两秒，低头把笔拆开。笔壳空空荡荡，内部本该有的弹簧，不翼而飞。
　　同一时刻，左手无名指上，那圈银闪闪的弹簧戒指，还安安稳稳套在那里。
　　谢俞缓缓侧过头，看向旁边座位。
　　贺朝刚掏出另一支备用笔，对上谢俞看过来的目光，笑容一点点僵在脸上。
　　空气安静两秒。
　　贺朝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呃……小朋友，听我解释。”
　　谢俞晃了晃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由按动笔弹簧改造出来的戒指闪闪发光。
　　“解释。”谢俞语调平静得吓人，“解释你怎么把我这支笔的弹簧拆下来，弯成戒指套我手上？”
　　贺朝：“不是，这……这是浪漫！艺术！贺朝夫斯基伟大的爱情创作！”
　　“浪漫？”谢俞挑眉，把那支坏掉的按动笔拍在他桌面上，“我的笔按不出来了。”
　　讲台上老师抬眼望过来：“后排那两个，不要交头接耳！做题！”
　　贺朝瞬间缩脖子，压低声音，凑过来小声讨饶：“别生气别生气，大不了我放学给你买十支笔，随便挑。戒指能不能先别摘？好歹是我心血。”
　　谢俞低头，又看了眼无名指上歪歪扭扭的弹簧。
　　金属圈还带着弹簧原本的弹力，箍在指节。
　　他没摘。只是把笔丢回贺朝桌洞，嘴唇几乎不动，用气音回：“笔你赔。戒指先戴着，贺朝，你最好祈祷它别在我手上弹飞出去。”
　　贺朝望着那枚还戴在谢俞手上的弹簧戒指，偷偷弯起嘴角，低头埋进试卷里，心里美滋滋的。
　　代价就是，接下来一整节课，谢俞写字都在用贺朝递过来的备用笔。而那枚简陋的弹簧戒指，安安稳稳待在谢俞中指上，陪着他写完整张数学卷子。
　　随堂测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
　　老师抱着试卷前脚刚踏出教室门，万达立马就从后排窜过来，胳膊大大咧咧搭在贺朝桌沿，嘴里还嚷嚷：“朝哥！刚刚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没有，我卡得头都秃了……”
　　话说到一半，他视线无意扫过旁边谢俞搁在桌面上的左手。
　　阳光斜斜落下来，中指上那圈银闪闪、扭得歪歪扭扭的金属圈，晃得万达瞳孔地震。
　　万达整个人卡住，声音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睛，又用力揉了揉，生怕是做题做眼花了。
　　谢俞正垂着眼收拾卷子，指尖随意翻着试卷，完全没留意万达的表情。那枚弹簧戒指就明晃晃套在指头上，弹簧原本的螺旋纹路都还清晰可见，做工粗糙得离谱，偏偏正经戴在中指上。
　　万达倒吸一口凉气，压低音量，几乎是用气音尖叫：“不是？！俞哥！你手上哪来的戒指？！”
　　这一声不大不小，周围几个就近的同学耳朵唰地竖起来。
　　谢俞动作一顿，缓缓抬起手，低头瞅了眼自己中指上还没摘掉的弹簧。
　　贺朝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伸手想把话题岔开：“哎万达，小题大做什么，不就是个小玩意儿——”
　　“戒指啊！中指！”万达完全不听他拦，眼睛瞪得圆滚滚，满脸写着吃瓜，“什么情况！你们俩偷偷发展到这一步了？瞒着我们所有人？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快就私定终身了？！”
　　越说越离谱。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同学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谢俞面无表情地把左手往桌下收了收，耳尖却悄无声息泛开一层浅红。
　　贺朝扶额，差点笑出声，又怕谢俞秋后算账，只能拼命憋住，凑过去小声解释：“什么买的，这是手工限定款。”
　　“手工定制的戒指？！”万达眼睛更亮了，“朝哥你什么时候还有这手艺？看不出来啊！”
　　“手艺倒是有，就是原材料有点特殊。”贺朝瞟了一眼谢俞桌洞里那支失去弹簧、彻底报废的按动笔。
　　万达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看见了那支拆开的笔壳。
　　他愣了愣，脑子飞速转动，看看笔，又看看谢俞手指上一圈一圈螺旋状的金属环。
　　几秒钟的空白之后，万达恍然大悟。
　　“……等等。”
　　万达的表情从震惊→甜蜜磕到了→逐渐裂开。
　　“这个戒指……该不会，是按动笔里面的那个弹簧弯的吧？！”
　　贺朝含蓄地扬了扬下巴，算是默认。
　　空气安静三秒。
　　万达憋了半天，爆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爆笑，笑得身子都晃，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我的妈呀贺朝！你送人家的定情信物是拆笔的弹簧？！你把谢哥笔的弹簧薅下来拧成戒指戴人手上？！难怪刚才考试谢哥笔按不出来！我还以为是笔坏了！”
　　笑声引得更多人侧目。
　　谢俞冷冷瞥了笑得停不下来的万达一眼。万达立刻捂住嘴，但肩膀还在不停抖动。
　　谢俞转头看向始作俑者贺朝。
　　贺朝感受到小朋友冰冷的视线，立刻举起双手投降，笑容讨好：“我当时觉得创意十足！多么浪漫！取材于生活的浪漫艺术！”
　　“浪漫。”谢俞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我的笔报废的浪漫？”
　　“赔！我赔！整整一盒！各种型号随便挑！”贺朝立刻表态，“戒指就不能给点面子留着吗，多有纪念意义。”
　　谢俞垂眸看向手指。
　　那枚弹簧圈还箍在无名指，金属凉凉的。丑是真的丑，歪歪扭扭，边缘还有点磨手。
　　他指尖摩挲过弹簧一圈圈的纹路，没有摘。
　　“先戴着。”谢俞抬眼，眼神带着点危险，“贺朝，要是哪天它弹飞了，崩到老师脑袋上，你就死定了。”
　　贺朝立马保证：“我会保护好它！”
　　万达在旁边还在乐，小声嘀咕：“活久见，别人送钻戒，朝哥送笔弹簧。”
　　后来午休去食堂吃饭。
　　谢俞打饭，抬手端餐盘的时候，弹簧戒指又露出来。万达跟在后面，看见就忍不住憋笑，一顿饭憋得腮帮子疼。
　　贺朝偷偷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好几回，心里美滋滋。
　　哪怕原材料只是一支按动笔的弹簧，好歹，是套在了谢俞的无名指上。
　　代价就是之后整整一周，贺朝书包里塞满各式各样的按动笔，源源不断供给给某位被拆走弹簧的受害者。

作者有话说

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