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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画惊现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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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中
我来到巫马教授家门口,青演、小鸥此前在教室看出我的状态不对,出于对我的关心,也陪同我一起来了。
巫马教授是我们系的老师,他考古、物理双修,在考古专业上是我们的指引人,至于物理方面他一直很少跟我们透露。他和我母亲年轻时是同窗,因此我从小就认识巫马教授,在我心目中是半个亲人。
巫马教授的家是一个老式四合院,灰砖青瓦,朱红木门,院墙不高,墙头上还冒出几枝翠绿藤蔓。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楣上却没有挂匾,只在门框两侧贴了副褪了色的春联,卷起了边。
我们走到门前。青演抬手按了门边隐蔽的门铃。
“嘿,你们说要是教授不在家就好玩了。”青演笑嘻嘻的说。
我和小鸥忍不住同时翻了翻白眼,不过心里也多少担心,要真被青演这乌鸦嘴说中,那可就白跑一趟了。
话音刚落,院内传来脚步声,木门向内拉开半边。
开门的是巫马道权,巫马教授的儿子,物理系高材生,20岁,大三,虽然傲臻、小鸥才17岁,青演才16岁,但也只比他们三人大一届,由此可见我们三人的优秀了。
“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巫马道权侧过身子让出通道,语气柔和,“父亲在院内处理资料,进来吧。”
"hello啊,道权学长!”青演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
我们有点事想找你爹求证,不会打扰你们工作吧?”
“谈不上打扰。”巫马道权的目光掠过众人,在小鸥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我和青演早就私下达成共识——道权学长暗恋小鸥。证据是他看小鸥的眼神总多停半秒,可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敢做,白瞎了那张脸。小鸥呢,标准木鱼脑袋,眼里只有数据和文献,帅哥站面前跟电线杆没区别。这俩人,某种意义上也算绝配了。
我们三人来到了院内。
庭院收拾得很干净利落,墙角摆着几盆绿植,院子中央的长条实木桌上散落着一堆古籍、打印文稿和考古绘图,一只橘猫趴在墙头懒洋洋的晒太阳。
“我父亲在西边书房,我帮你们通报一声。”巫马道权说。
“麻烦你了,道权学长。”小鸥抬头望向道权,轻微颔首道谢。
青演看着他的背影,凑到小鸥耳边小声说:“你觉不觉得道权学长今天穿得还挺好看的?”
小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抱歉没注意。”
“你当然没注意。”青演撇撇嘴,又凑到我耳边,“她眼里只有数据和文献,帅哥站面前都跟看电线杆似的。”
我心里一心想再次看到梦里的那个铜符,没有心思和她打趣,敷衍性地笑了笑。
青演收起玩笑,面露担忧,“等会儿跟教授说说,看他怎么看。”青演笑笑继续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见过的东西出现在梦里不是挺常见的”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总是感觉冥冥中有点牵引,反正很久没来拜访巫马教授了,你们权当陪我看望他老人家行不。”我无奈道,我知道青演说的是对的,但就是再看看铜符,想听听巫马教授会怎么说。
我看了看客厅周围,原来的博古架失踪了,那铜符呢?也失踪了?
我心里莫名的有点心慌,我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偏门,这个偏门里面就是巫马教授的文保阁,虚掩的门内露出了博古架的一脚。
是了!博古架班到文保阁了!
心里这么想的,我的脚就像不受控制似的直接走了进去。
“傲臻?”小鸥撞了撞我的胳膊,“教授的文保阁,你这样进去会不会不好?”
青演和小鸥同时看向那扇偏门。
“要不要先去瞅一眼?”青演的好奇心立刻压过了一切,“反正道权学长去通报了,教授还没过来,我们先确认器物在不在。”她的确也想知道,让傲臻如此执着来到这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这样不太好吧?”小鸥皱眉。
“就看一眼,不碰东西。”青演已经迈开了步子,“我们考古系的规矩,只动眼不动手,放心吧。”
在她们说话的功夫我已经走进了房内。
这是一间不大的藏品储藏室。靠墙立着一排排实木博古架,上面分门别类摆着各式出土器物,陶瓷、青铜构件、玉器摆件错落排布,全部做了防尘处理,不少器物下面贴着手写标签,标注年代、出土信息。冷光射灯从天花板打落,照在一件件古物表面,透着历史沉淀的气息。
我径直走向那个记忆中的博古架,目光在架子上搜寻。
找到了!
鱼状铜符,青铜基底带着岁月侵蚀形成的斑驳铜绿,铜绿间隐约可见云雷纹的刻痕,纹路细密,刀工古拙。上面赫然刻着“汉”字。
和梦里火光中滚落眼前的器物,分毫不差。
真的在这里!
为什么自己的梦境里,会出现这件器物?在此之前,如此小的器物,那么不显眼的位置,就算是曾经见过它,就算她过目不忘,当初只是匆匆一瞥,根本就没放心上。
正在我准备叫上小鸥、青演过来看的时候,视线扫过器物边上,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两幅古画,其中一幅让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的古画,这幅画甚至些许滑稽地挂在这里,似乎与周遭实打实年代久远的古玩器具格格不入。
青演、小鸥看到我的不对劲也跟着过来,都在看到画的同时呆立不动,我们三人就像雕像一样,石化了。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厚重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你们三个,怎么跑到这间屋子来了。”
巫马教授,名字巫马言之,站在房门口,一身深色衬衫,两鬓染着少许霜白,手里还拿着半沓资料。他的视线掠过那两幅古画,又落回我们三人,眼中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们会闯进这里,会看见这两幅画。
“是真品。”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很多年前辗转得来,一直收在这里,极少给外人看。我第一次看见这两幅画的时候,震撼程度,不比你们现在少半分。”
他说完,视线在我脸上多停了一秒,像是在等我问他什么,又像不希望我问他什么。
“可是教授,这画里的人……”青演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会和我们长得这么像?这不可能啊!我们是现代人,明朝的画师怎么可能见过我们?”
青演说的赫然是一幅名叫《大明仕女图》的画,画中三位仕女身穿明制仕女服,其中一人眼神清冷赫然是小鸥,另一位嘴角含笑,眉眼弯弯,是青演!另外一位中规中矩的傻笑着的赫然是我!
“你们再看看旁边一幅”巫马教授说道。
我们顺着巫马教授的指引,只见另外一幅画叫作《洪武登基图》图上最左边画着一位皇帝,睥睨下方,头微微右侧,眼神穿过画的封印,似乎正在望向众人,与之对望灵魂一颤,下面一众跪着的大臣,而画的最右边三个小小的小人就这么站在画中,身形、外貌不难猜出是我、小鸥、青演三人。
趁着我们愣神之际,巫马言之走到博古架旁,伸手拿起那件鱼形青铜饰件,托在掌心,转向我。
“傲臻,你是来找这个东西的吧?”
我愣了一下,点头:“对。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的尾声总是闪过这件器物的影子。我就是因为记得它,才想来确认一下。”
我把梦中的清醒大致和教授说了一下。
巫马言之把饰件放回原处。
“有些事,我本来打算再做几年实验,拿到更充分的数据之后再告诉你们。”他抬眼看向三人,目光深邃,“既然你们今天自己撞见了,那有些藏了很多年的秘密,也该让你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