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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影帝背后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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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清晨七点,太阳已经高高悬起开始炙烤大地。
外面还不算太热,但屋内空调开得很足,窗户上结了一层雾,看起来像磨砂。
裴申夏打着哈欠蹬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会,直到把身上每个部位都滚舒服了,才顶着被轰了似的头发去洗漱。
今天是他近半个月睡得最好的一次,前阵子出道打歌期每天录制到凌晨才能回酒店,卸妆洗漱后躺下不到三个小时又要起床做妆造,作息上很是辛苦。
“不过爱豆嘛,”裴申夏咕噜咕噜漱完口,恋恋不舍地把嘴里薄荷味的牙膏吐进洗手池,“本来就这样。”
距离《季遇》第四季的首次录制还有两个小时,按理说这季的所有嘉宾都应该在昨晚落地东京并住进节目组安排在录制点附近的酒店,不过裴申夏回忆了下,昨晚好像全程没有遇见任何一张眼熟的脸。
化妆师和助理小朱很快带着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来了。小朱叫了早餐,在化妆师轻轻为裴申夏描眉时一口面包一口牛奶地喂他吃,裴申夏便一边晕碳地嚼面包一边低头看手里的剧本。
这剧本裴申夏很早就看过,薄薄的一本,没什么内容,无非就是叮嘱要制造些矛盾给节目整出看点,算是国内综艺的常规操作。导演组说不要求完全按剧本演,先顺其自然,必要时会单独通知。
但好处是,有剧本的限制,嘉宾的人设一般不会大崩,每个人演也要演出一派和谐的样子,否则被骂事小,节目的口碑如果受到影响要求艺人赔偿违约金,那就本末倒置了。
裴申夏出道前公司就替他就锁定了《季遇》第四季小弟的位置,来之前已经过完了前三季所有正片与花絮,还把所有嘉宾的生平和代表作都进行了了解。
很多人都认为初印象基本确定了对一个人的整体看法,所以不仅是针对嘉宾们,众星斥巨资把他们捧出道却不放出任何团综让粉丝了解他们的性格,为的就是此刻:当处于完全陌生的群体和环境时,他们的临场表现也有足够的人格魅力留住粉丝。
“好了。”化妆品给他的头发喷上最后一层定型喷雾,“你长得就跟自带妆容似的,都不用怎么画。”
裴申夏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点新鲜。
以前为了防止镜头吃妆,化妆师总是把妆化得很浓很深,持妆时间久了甚至会觉得脸很累,但现在镜子里的少年脸上干干净净,眼瞳是澄澈的浅褐,唇瓣呈自然的淡粉色,周身裹着层日光,有种未经世事的纯粹感。
他这才想起,十九岁,对大众来说还是一个很小的年纪。
也许很多人会喜欢这种反差感,他挑挑眉,对今天的表演有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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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五十分,《季遇》第四季第一台主摄像机正式亮起红灯。
外景机位已经全部架好,收音麦悬在半空,工作人员压低声音各司其职。阳光落在白墙木栅栏的民宿庭院,一张原木长桌横在院子正中间,周围摆着七把竹藤座椅。
过了会,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推开,一条裹着Hedi Slimane秀款牛仔裤配高帮马丁靴的腿率先踏下车。少年勾起的嘴角露出虎牙,被阳光刺得眯起来的眼睛立马捕捉到镜头的位置,笑盈盈地对它打招呼。
院子里已经先到了几位嘉宾。
东贺来得早,正坐在长桌边与旁边背对门口的女人讨论着什么,听见动静后抬起头,冲来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另一位是个三十来岁的女歌手,叫冯奚,裴申夏对她印象比较深,这是个圈内少有的毫不顾忌形象的抽象型艺人,据说上一刻还唱着ost歌喉千回百转令人潸然泪下,下一刻就在录音棚开小课堂教别人怎么把鸡叫学得惟妙惟肖。
冯奚原本抱着胳膊靠在木栅栏旁望着远处出神,直到脚步声近了,才忽的下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眼,眼睛一亮:
"诶!这不是那个那个……最近很火的'三代最强bjd'嘛!"
来人脚下一顿。
裴申夏冲她弯起眼睛,语气又认真又无奈:"姐,你这跟在生活里喊别人网名有什么区别,我的脚趾要扣出城堡了!"
说完他又俏皮地耸耸肩,转头跟东贺说:“你说是吧,‘国民男友’哥哥?”
女歌手被他搞得一怔,自己先乐了,笑得前仰后合:"诶,我明明是在夸你嘛,怎么还转移火力!"
"谢谢奚姐。"裴申夏双手合十,一本正经,"您叫我名字就行,我叫裴申夏。"
"好,叫你夏夏。"女歌手摆摆手,眉梢眼角高高扬着。
东贺无辜躺枪,也忍不住笑出声,朝裴申夏招了招手:"小裴过来坐。"
"东贺哥。"裴申夏规规矩矩打了声招呼。
这时那位背对他的女人转过身,露出略带皱纹却温和的脸,是老资历视后曾羽庆。
“曾老师好。”裴申夏主动走过去,弯着腰握她的手,“从小看着您的电视剧长大,没想到上个综艺能碰巧得到跟偶像朝夕相处的机会,我太幸运了。”
“哎呀,真是好孩子。”曾羽庆呵呵笑,拍拍他的手,“小朋友给我捧哏呢。”
裴申夏却摇摇头,对她的作品如数家珍:“哪里是捧,您早年那部民国戏《故乡》,我上学的时候语文老师还把里面片段剪出来,当成爱国教材在班里放过,乱世里那个女学生隐忍倔强的样子,我印象特别深。后来我拍mv时,导演也特意要我去看您的《十月烟火》,说让我跟着您学学怎么演戏。”
他语气真诚,眉眼弯弯,漂亮的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赞叹,毫无客套痕迹。
曾羽庆笑得更舒展,有点忆往昔的意思:“没想到这么久远的片子,还会被年轻人记住。”
“那小裴有没有看过我的电视剧?”东贺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裴申夏被他拉到身边坐下,假装白他一眼:“又在说废话。难道不是你每次有新剧开播就立马转发给我按头安利吗?”
“那哥就放心了。”东贺搂着他的肩,随手拍拍,凑得很近。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门口又传来一阵动静。
木门向里推开,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深色休闲穿搭,腕上一块低调到几乎不起眼的手表,面上松弛带笑,不冷漠但也不太亲近。
谢聿川——出生在首都家庭,八岁开始登台演舞台剧,十六岁摘得金荷最佳新人奖,二十一岁拿下灵华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如今手握三座顶级电影奖项,也不过才二十七岁。
他往院子里扫了一眼,视线落在裴申夏肩膀搭着的手上,停了一秒,随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先跟曾羽庆打了声招呼。
"谢老师好。"旁边的东贺立马站起来。
谢聿川跟他握了握手。
"谢老师好。"裴申夏也跟着站起来板板正正地鞠躬,"我是BONUS的裴申夏。"
"你好。"谢聿川握住他伸过来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能感觉到少年手掌温润柔软,触感出乎意料的好。
谢聿川的目光极快地扫过那只手,五根手指上戴了三枚戒指,都是今年的新款。
“节目组说是有神秘嘉宾,连我们也瞒着。”谢聿川挑挑眉,“不然我昨天就该跟你打上招呼了。”
裴申夏愣了一下:"昨天?"
"嗯。在机场候机室里恰好碰到,不过好像你并没有注意到我。"
裴申夏"啊"一声,从记忆库存里检索半天,但实在是毫无印象——他那会儿满脑子想着趁机吃点什么,压根没把周围动静往心里去。
"谢老师当时就认出我了?"
谢聿川:"只是恰好瞥一眼,你溜得挺快。"
裴申夏想起来那会自己在做什么,脸上的笑有点没绷住,耳尖泛起一点绯红,表情看上去更生动了些:"节目组居然对嘉宾也不透露吗,怪不得刚冯奚姐见到我反应那么大。"
"是啊。"谢聿川说,"我昨天被导演拉出去吃饭,都聊天聊到你身上了,居然也不告诉我神秘嘉宾就是你。"
“聊我?”裴申夏指指自己,露出茫然的表情。
看自己黑料聊八卦聊爽了吧。裴申夏心里冷哼,面上却一点不显。
这圈子里混的哪个不是人精?他不信其他嘉宾对他的绯闻毫不知情,但在摄像头下不得不保持基本的体面。
“聊你们团,后生可畏。”谢聿川突然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摄影机后的导演。
前一天,东京时间晚上十点。
飞机落地时谢聿川看了眼手机,导演周叙十分钟前发信息说派了人在机场接。抵达临海度假酒店简单休整过后,谢聿川如约赴了这场私人接风小局。
包厢暖光柔和,酒香清浅,屋内只有一些导演组的熟人,氛围松弛自在。
周叙喝了口清酒,看着眼前这位连顶级大导剧本都懒于接洽的影帝,忍不住打趣。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影视资源你全推个干净,结果居然百忙之中抽空来录我这么个旅行综艺,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谢聿川向后倚着椅背,眉眼漫着松弛感,又带点不动声色的痞气。
“又不是你以前一哭二闹三上吊求我的时候了?”他语气随意,“宁愿叫我爸爸也非要我答应给你当男主角的是谁?”
周叙抬手拍了下桌子,眉眼间全是旧友重逢的畅快:“好家伙,多少年的陈年老黑历史,你到现在还记着。”
“大学那时候我还穷得连设备都凑不齐,你就已经拿到最佳新人奖了,可不就逮着你这根韭菜使劲薅。”
他给谢聿川把酒重新满上,眼底笑意敛了几分,语气变得正经些许:
“说真的,想想也挺可笑。早些年一门心思扑在电影电视剧上,熬了那么些年,拍出来的东西全扑了,我差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没这天赋,吃不了导演这碗饭。没想到兜兜转转做起综艺,反倒整出点名堂。”
旁边的制片笑着接话:“周导也太妄自菲薄。术业有专攻,影视剧赛道日益饱和了,但你做的综艺个个爆火,热度和口碑哪个不比现在这些电视剧好。”
周叙也就随口感叹,听这话摆摆手打了个圆场,把话题岔开:“行了行了,好不容易跟谢影帝见一面,喝酒!”
几个人聊着圈内近况,话题自然而然落到谢聿川身上。
在座的都跟他相熟,有人半开玩笑打趣,外界多少名导小花鲜肉挤破头想跟谢聿川搭上线,私下递过来的邀约、示好数不胜数,怎么就从没见他传出半点绯闻。
“圈内圈外多少人盯着你,结果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管是谈了还是没谈我都佩服谢影帝真是憋得住啊。”
众人跟着哄笑,说在圈内就没见过谈了恋爱能忍住不暗戳戳晒的,谢聿川晃了晃杯中酒,也跟着笑。
酒过三巡,周叙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神色不由得带上几分不耐。
“说起来,这季嘉宾还被硬塞进来一个新人,仗着有靠山,资源堆得铺天盖地,结果出道没几天就爆出一堆乌七八糟的事儿。要不是投资方再三施压,这种艺人我根本不愿要。”
“喏,就这个叫裴申夏的,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