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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想我了?” 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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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锦瑟就这么盯着岑斯年,心里暗暗和三年前的他对比。
褪去少年的青涩,他好像更有魅力了。
天杀的。
其实她一直很喜欢岑斯年的脸。
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自己颜控这么严重。
他生了一双极为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弧度温润,本该是含情脉脉的样子,但他却总是喜欢垂着眼,神情淡漠。
对一切事物都淡淡的,在他身上你很难看
到特别的情绪,盛锦瑟曾经非常偏爱他的神秘感。
如今,她却特别想给他几拳。
不过,她还是很有分寸的,至少她不会现在锤。
她定了定神,起身缓步走向岑斯年。
主动伸出手,
“你好,盛锦瑟。”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就像他们真的只是陌生人。
笑死,她做了一晚上心理准备。
岑斯年却好似愣了一下,垂眸看向她伸出的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住了所有情绪。
盛锦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她永远看不懂他,一如既往,一如往昔。
空气安静了几秒。
岑斯年缓缓抬起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微凉,掌心相触的刹那,盛锦瑟清晰地感知到岑斯年握手的力道
要比礼貌性握手重上几分。
盛锦瑟猜测可能是他早上吃多了。
有劲没地方使了。
“你好,岑斯年。”
他语气平稳,脸上没什么表情。
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她单方面的错觉。
他们很快便松开了手。
盛锦瑟微微侧身,抬手,示意他们落座。
“请。”
盛锦瑟背对着他,呼吸不受控制地悄悄加重了几分。
不过只一瞬。
岑斯年拉开椅子坐下,随行助理将几份技术概要轻轻摊在桌面。
盛锦瑟还是比较希望速战速决的。
她微微前倾身体,切入正题。
“盛世愿意投入资金、产业园、完整的供应链与政策对接资源,共建固态储能联合实验室。”
“我们不干涉课题组内部的研发方向,但我方会对项目的产业化周期,有明确预期。”
岑斯年抬眸,桃花眼浅浅垂了垂,又看向她。
他声音清淡。
“盛总。技术有它自己的节奏。我可以保证实验数据真实可复现,但我们不能为了迎合一份商业时间表,在安全性还未得到完全验证的情况下,强行推进量产。”
盛锦瑟静了一瞬,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想,岑老师误会了我的意思。”
“我方只是希望贵团队可以全力以赴,并不是要拿安全底线来交换进度。”
她指尖轻敲桌面,带着一丝从容不迫。
“我希望双方之间存在相对的利益对等。”
盛锦瑟看见,岑斯年的眼睫轻轻垂了下去。
他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得有些微妙。
盛锦瑟心底掠过一点浅淡的困惑。
“利益对等。”
岑斯年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不高,甚至带了一点挫败。
“盛总依旧很清醒,利益确实是一切合作的出发点。”
盛锦瑟无从考究,她不懂一句十分中立的话,为何会让岑斯年产生这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微微抿唇。
“岑老师,说得没错。”语气平稳。
“一份长久的合作,本就该建立在权责清晰、得失平衡的基础之上。”
“双方投入相当,互相尊重,合作才能走得更远。”
偌大的会议室,只有他们两人在对话。
莫名有种火药味呢?
岑斯年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我们团队会尽己所能,不让项目产生非必要的损失,还望盛总给予我们合理的时间安排。”
盛锦瑟礼貌微笑。
“这是自然,质量永远是第一位的。”
“盛氏投资这个项目,不是为了一份仓促交差的成果。合理的时间规划,本就是合作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当然,也希望我们能够彼此信任。”
信任两个字她咬得有些重。
她想,这是他们之间最为稀缺的东西。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岑斯年安静地望了她一瞬。
“好”。
他温声答。
方才言语间暗藏的锋芒慢慢敛去。
剩下的交谈平和从容,几人简单敲定了后续对接的安排。
会议结束。
盛锦瑟偷偷长舒一口气。
然后维持着表面温和得体的笑容。
“有劳各位。”
她缓缓起身,伸手示意。
一行人陆续起身,低声寒暄着走出会议室。
盛锦瑟落在最后,等房门轻轻合上,她瘫坐在了椅子上。
过往的回忆,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无论好的,坏的。
真是服了。
呆瘫了片刻,她站起身,整理好思绪,推门往外走。
刚走出门,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盛锦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假装镇定,转头。
岑斯年。
妈的。
还真是他。
她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腕,又抬头对他挑了挑眉。
“有事?”
岑斯年终于舍得放开她了。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啧,盛锦瑟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说话夹枪带棒的。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恶心恶心他。
“怎么,你想我了?”
她自认为自己的语气称得上漫不经心。
不过,岑斯年的反应倒是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他的耳朵好像红了。
“咳咳。”
哦,还假装感冒了。
岑斯年并没有回应这句话。
“老同学一场,我请你吃顿饭吧。”
“老同学?”
盛锦瑟被这个称呼刺了一下。
呵呵。
那就都别好受了。
“恐怕要辜负岑老师的美意了。”
“我这个老同学,不吃嗟、来、之、食、”
盛锦瑟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
熟悉吗?
说完,她没有去看岑斯年的表情。
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人真是奇怪。
说“不想再看见她”的是他,如今请她吃饭,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还是他。
怎么?闭眼吃吗?
谁要当他的老同学啊。
神经病。
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地砖上,嗒、嗒、嗒。
没有特别的问候,没有假意的寒暄。
在这个落叶像雪的秋天。
这是他们的重逢。
和她预想的有些许不同,但总体还算可控。
她从来不会有什么执念,她不会强求。
她也认为爱与恨有明显的分界点。
纯粹的爱并不会演变成恨。
所以,她始终一直在努力真的把他当陌生人。
可即便她并不想承认,这场重逢,她的心跳是唯一无法预设,无法计算的不可控变量。
但三年。
足够让她学会妥帖藏好情绪。
至少,他应该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