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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辈子我只认他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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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德中风后,半身不遂,住进了疗养院。
周婉清和沈景瑞的案子判得很快。周婉清无期,沈景瑞十五年。林景琛因为商业诈骗和挪用公款,被判了十年。
沈知意去监狱看过一次沈景瑞。
沈景瑞剃了寸头,穿着囚服,隔着玻璃看他,眼神怨毒:“沈知意,你赢了。”
“我没赢。”他说,“我只是没让你们再赢一次。”
“为什么?”沈景瑞咬着牙,“你以前那么蠢,那么天真,谁的话都信。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他看着玻璃里的自己,眼神平静。
“因为。”他说,“我死过一次了。”
沈景瑞以为他在开玩笑,疯狂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他没再说话,起身离开。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顾沉渊靠在车门边等他,嘴里叼着根烟,没点。
“见完了?”顾沉渊问。
“嗯。”
“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走过去,靠在顾沉渊怀里,“就是告别。”
顾沉渊扔掉烟,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头顶。
“沈知意。”
“嗯?”
“都结束了。”
“嗯。”
“以后,只有我们了。”
他抬起头,看着顾沉渊。
阳光落在顾沉渊脸上,把顾沉渊锋利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
“顾沉渊。”他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关于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关于我为什么突然变了。”
顾沉渊看着他,眼神专注。
他深吸一口气:“我其实……”
“不用说了。”顾沉渊忽然打断他。
他愣住。
“我知道。”顾沉渊说,“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
顾沉渊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沈知意。或者说,不完全是。”
“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
“你的眼神不对。以前的沈知意,看我的时候只有害怕。你看我的时候,有心疼。”
“你记得我的习惯,记得我喜欢喝黑咖啡不加糖,记得我左肩有一道疤。这些,你以前不可能知道。”
他睁大眼:“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问?”顾沉渊笑了笑,“因为我怕。”
“我怕问清楚了,你就消失了。”
“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不管你经历过什么,只要你现在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顾沉渊。”他哭着说,“上辈子,是我对不起你。”
“上辈子我太蠢,太瞎,看不见你对我的好。”
“这辈子,我补偿你,好不好?”
顾沉渊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不好。”顾沉渊说。
他愣住了。
“我不要补偿。”顾沉渊捧起他的脸,一字一顿,“我要你爱我。”
“不是愧疚,不是报恩,是爱。”
“沈知意,你爱我吗?”
他看着顾沉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偏执,有疯狂,有患得患失,还有两世都未曾熄灭的深情。
“爱。”他说。
“我爱你。”
“上辈子就爱了,只是我太蠢,不知道。”
“这辈子,我清清楚楚地知道。”
“顾沉渊,我爱你。”
顾沉渊的瞳孔猛地收缩,然后,顾沉渊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带着颤抖,带着确认。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们在监狱门口,旁若无人地接吻。
过往的车辆按喇叭,有人吹口哨。
他们都没管。
这一刻,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一年后。
沈知意把沈氏集团交给了职业经理人,自己当了个甩手掌柜。
他母亲在海边开了一家花店,每天浇浇花、看看书,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她知道了顾沉渊的存在,一开始很担心,后来见了几次面,发现顾沉渊虽然看着凶,但在他面前乖得像只大狗,也就慢慢接受了。
“知意。”她有一次问他,“你跟他,是认真的?”
“是。”他说,“妈,这辈子,我只认他。”
他母亲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只要你幸福,妈就高兴。”
顾沉渊的庄园还是老样子,阴森森的,但他住惯了,反而觉得安心。
顾沉渊把他之前住的房间拆了,直接改成了主卧,床换了一张更大的,衣柜里塞满了他的衣服。
“顾沉渊。”他有一次问顾沉渊,“你上辈子……为什么喜欢我?”
顾沉渊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看见了,就想占有。”顾沉渊说,“你站在那儿,冲别人笑,我就想把你抢过来。你不看我,我就想让你只能看我。”
“……这算喜欢吗?”
“算吧。”顾沉渊放下文件,把他拉进怀里,“我不懂你们说的那种喜欢。我就知道,你死了,我也不想活。”
他靠在顾沉渊胸口,听着顾沉渊有力的心跳。
“那这辈子呢?”他问,“我还是会死,人都会死。到时候你怎么办?”
顾沉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顾沉渊说:“那我就陪你。”
“你活多久,我活多久。”
“你要是先走了,我就去追你。”
“上辈子没追上,这辈子,下辈子,总能追上的。”
他鼻子一酸,转过身,抱紧了顾沉渊。
“顾沉渊。”
“嗯?”
“我们好好活着。”他说,“一起,活很久很久。”
顾沉渊“嗯”了一声,更紧地回抱住他。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屋里,两个人紧紧相拥。
上辈子,顾沉渊是他的复仇者,他是顾沉渊的未亡人。
这辈子,顾沉渊是他的爱人,他是顾沉渊的归处。
恩怨已了,前路还长。
但只要身边是顾沉渊,刀山火海,他也敢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