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生》潇泫

23、番外：天命（6） 清兰独

　　清兰独自泡在浴池中，在正堂关门后，浴池中的水似乎也随着他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撑着浴池边缘起身，动作中全然没有方才那份柔弱。双腿的酸软的确不假，只是比起原先在梨园的狼狈，这实在算不得什么。毕竟他在十二岁那年，便已经懂得如何独自面对温存后的冷清了。
　　清兰拿过方才正堂留下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衣摆几乎垂到膝盖，带着淡淡的麝香，以及正堂独有的味道。
　　他把脸埋在袖口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一面拢着领口，一面扶着墙离开了浴室。
　　直到关上厢房的门，清兰才重重地松了口气，钻进被窝里，又将外套脱下来披在自己身上。他紧紧地攥着袖口，又把头埋进衣领处，只露出双眼睛，随后他便闭了眼，没有睡着，而是静静地等着正堂的到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清兰才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正堂刚一开门，就见清兰眨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自己，眼尾微红，隐隐闪着泪光：“爷…您回来了…？”
　　见着他这副模样，正堂的语气不由得缓了些：“…不是让你等我么？怎么自己回来了？”
　　“…水凉嘛…怕染了风寒，又让您担心，就硬撑着走过来呗，反正又不远…”清兰将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眼神闪烁，像只打碎花瓶被抓包的猫儿。
　　正堂本来对方才留下清兰一事抱有愧疚，闻言更是对他多了几分怜惜之情。他抚着清兰的头发，轻声道：“下次不会这样了。”说着，又抚过清兰光裸的肩膀，“你看你，衣服也不穿好，还拿了我的外套。”他掀开被子，想替清兰穿好衣服，却在见到被中光景后微微一顿。外套下空无一物，只有在寒气袭来后清兰愈发瑟缩的身体，以及他先前情动时留下的痕迹。
　　正堂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替他掖好了被子：“也不多穿一件，胡闹。”
　　“我身上又酸又疼，实在不想多走了嘛。“清兰委屈巴巴地望着他，眼神中带了些嗔怪的意味，又低头将身上的外套裹得紧了些，”况且，这件暖和些……有您的味道。”
　　“…傻。”正堂这么说着，手却轻柔地拂过清兰的脸。清兰顺势蹭了蹭他的手心，声音轻得像是羽毛：“您能…再多待一会儿么？”
　　闻言，正堂的心彻彻底底地软了下来。他脱了鞋钻进被窝，清兰便主动凑了上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像是被雨淋得湿哒哒的小狐狸终于找到了庇护处。
　　他不禁伸出手搂紧了清兰：“睡吧，我在这儿呢。”
　　闻言清兰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嘴角微微勾起。
　　正堂抚着清兰光滑的背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怀中人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此刻的清兰全然没有平日里的狡黠与娇媚，清秀白皙的脸上只余下孩童般的恬静。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方才搂着清兰的手臂，离开了厢房，回到了妻女所在的房间，毕竟他终要承担自己的责任。

　　正堂回到房间时，予安已经沉沉睡去，完全褪去方才哭闹架势的她，此刻显得格外可爱。
　　于岚则是背对着正堂躺在予安对面的软床上，听见他的脚步声，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只讲一句听不出语气的：“回来了？”
　　正堂答应了一声，躺到她身边搂着她：“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于岚没回答他，只是握住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又把身子往他怀里挪了挪。
　　“怎么了？”正堂抱得更紧了些，“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于岚咬了咬唇，最后也还是没给他答复，只是将握在他手上的力度放轻了些。“没事，睡吧。”
　　见她这样，正堂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犹豫许久，最后还是依了她的话，有什么事 明天起来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后面是岚岚回忆篇（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