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挚吻久》脏星星

19、吻久的吻 真挚的桢智

　　时间的指针转动，滴滴答答，每一秒过的都那么漫长，温智的脸也好像从来没有红的那么彻底。

　　他故作平静的回到家，意外家中空无一人，悄然松了一口气，温哲不在是常态，盛春不在，那大概就是逢春小学（虚构的，如有重名致歉）又要教师开会了吧。

　　至于自己的父亲……温俊，不在家那可就是常态了，一年前他的管家出了车祸，他也跟着消失在了温智的眼前。

　　可能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节假日的时候。

　　温智眨眨眼，没有多想，因为他现在突然很渴望见到陆桢。

　　他昨天喝了一些酒，今天早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应该不会头疼吧……

　　毕竟都亲了一下了……不至于脆弱到那个地步吧……

　　温智想着想着，春风吹拂过他红润的脸颊，乌黑的碎发温顺的贴在额头和耳后，看起来乖巧极了。

　　今天温智也是一个乖乖的好孩子，一个老师眼中的，跨级的好学生。

　　今天，陆桢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的没来。

　　早自习的铃声响过两遍，温智旁边的椅子还空着。他把书摊开，眼睛却不时往那道空位上偏，卷子写了一半，笔尖停在同一个地方很久。

　　课间的时候，八卦的杜淼从隔壁班过来，倚在门框上往这边看了一眼，问得随意：“陆桢呢？”

　　温智摇摇头，手指攥紧了笔，淡淡地回复：“不知道。”

　　杜淼“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走了，没想到迎面撞上来找到他的楚天墨。望向走廊那头，落花抱着文件夹经过，目光冷冷地掠过这间教室，停了一瞬，没说什么。

　　一整天，温智发过两条消息，都停在“已发送”。

　　怎么就有了彼此的联系方式呢？

　　那是几周前桕年祺看到温智和陆桢的感情变化，主动提出把陆桢的联系方式推给了温智，而温智也是成功的加上了，因此还开心了好几天…

　　再后来，温哲和桕年祺出事后，温智也就在昨天晚上匆忙见了一下哥哥温哲和桕年祺，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自己也清楚，陆桢很少看手机。可他还是每隔一会儿就摸出手机看一眼，屏幕亮起又暗下去，什么都没有。

　　放学的人流涌出校门，楼道里闹哄哄的，书包带擦着肩膀，说笑声一层叠一层。

　　温智刚走到台阶下，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力道很稳，不重，却不容他挣开。

　　“陆——”他回过头，声音卡在喉咙里。

　　陆桢站在人流边上，像是等了很久。校服外套没穿，只套着一件深色卫衣，脸色比平时更淡，眼底有熬夜留下的青。

　　他没解释为什么一天没来，也没说别的，只是握着温智的手腕，把人从人群里轻轻拽出来。

　　“跟我走。”

　　温智被他拉着穿过街口，一路没敢问。直到那栋旧楼的门口，那盆耐旱多肉还摆在原地，一切光景都如同昨夜一样。

　　温智的心突突跳了起来，他十六岁这一年，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心中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比昨夜更加清晰的感觉一遍遍洗刷他的脑海，温智聪明的脑子转了转就运用自己高超的语文知识编制了一套说辞。

　　甚至还自己回忆了一下以前在报道上看过的表白情话。

　　他的目光再一次定格在陆桢宽阔的脊背上。

　　陆桢弯腰摸出钥匙，拧开门，侧身让他先进。

　　屋里还是那样干净，也还是那样冷清。窗台上那盆绿植立在光里。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的动静被隔在外面。屋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冰箱低低的嗡鸣。

　　陆桢转过身，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几秒。

　　“我妈昨天夜里又不太好。”他先开了口，声音很轻，“我守到天亮，就没去学校。”

　　温智“嗯”了一声。

　　“不是故意不告诉你。”陆桢补了一句，眼睛没看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温智走过去，伸手，把他卫衣的帽绳理了理，动作很自然。

　　这是小时候盛春经常对他做的动作，她会像是一位母亲一样关怀他的情绪，帮他整理好衣服。

　　但是温智当时感受不到她对自己的爱。

　　但是现在，一股热流冲上温智的天灵盖，他现在感受到了。

　　“你可以不告诉我。”他说，“但你别让我猜一整天。”

　　陆桢低头看着他。

　　屋子里光线软，落在温智的睫毛上，落在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要追究的意思。

　　陆桢的呼吸慢下来。

　　“温智。”

　　“嗯。”

　　“我喜欢你。”

　　温智理帽绳的手停在半空。

　　昨天的酒、昨天的醉话、昨天那些黏糊糊的靠近，全都退远了。

　　此刻屋里没有一点酒气，只有很干净的晨光余温和两个人的呼吸。

　　这句话清醒、干脆，一个字都没打折。

　　陆桢继续说，语速很慢，像是一字一字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昨天那些话，不认也行，你可以当我是醉了。今天这句，你没法赖。”

　　“我知道我身上事很多，很不好，我也不太会讲。你跟我待着，可能经常要莫名其妙地等我、猜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我不会再让你猜一整天了。”

　　温智的脸慢慢红起来，从脖子根一路上到耳尖。

　　“你这人。”他把手收回去，捏了捏自己的指尖，“怎么突然这么直。”

　　“你想听绕的吗？”

　　“不是——”

　　“那你答不答。”

　　屋里安静得厉害，彼此的呼吸仿佛都因此变得更加沉重。

　　温智低着头，看了很久自己的鞋尖，鞋子被加重的仆人擦的很亮，映射在他的眼中，似乎更加透亮。

　　过了很久，温智听到自己很小声地回复：

　　“答。”

　　只有一个字，尾音都快散掉了。

　　像是还没有被演奏者表演完的乐章。

　　陆桢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姓温的少年。

　　他只知道现在他太喜欢他了，喜欢的不得了了。

　　他，陆桢，喜欢温智。

　　而我，温智，也喜欢陆桢。

　　陆桢原本连“他会怎么拒绝我”的退路都想好了，此刻什么都没有用上，只觉得心口被什么撞了一下，又烫又涨。

　　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这一次没有小心翼翼，是实实在在的、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收进来的那种拥抱。

　　“再说一遍。”

　　“不说了，说一次已经很丢人了。”

　　“温智。”

　　“……我也喜欢你。”温智被闷在他肩窝里，声音含含糊糊的，“从很早。”

　　从第一天你愿意坐在我身边开始。

　　陆桢闭上眼，低头，在他发顶落下很轻的一下。

　　温智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忽然认真起来。

　　“陆桢，我昨天说的也是真的。你难受的时候，告诉我一点点就好，不用全说。”

　　陆桢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妈在医院。”他开口，声音很干，“住了很久。她不太认人，我一般只能在她睡着的时候坐一会儿。”

　　说到这里就停住了，没有往下走。

　　温智没有问病名，没有问哪家医院。他只是把陆桢的手捧起来，贴在自己脸颊上。

　　“那你以后去医院，给我发个消息。”他小声说，“回一个字也行。不回也没事，我知道你还在。”

　　陆桢盯着他，很久没说话。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他嗓子发涩，“我会当真的。”

　　“那你就当真。”

　　陆桢笑了一下，很轻，眼睛却红了。

　　他低头，把额头抵上温智的额头，鼻尖贴着鼻尖，气息混在一起。

　　“那我不客气了。”

　　说完，微微偏头，吻下去。

　　这一次谁都没装醉，谁都没有睡着。温智的手抓着陆桢卫衣的前襟，指尖绷得发白，却没有推开。

　　窗台上那盆绿植被风吹得轻轻晃，晃出一小片细碎的光。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透过茂密的树叶，骄阳四射，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吻久的少年迎来了独属于他们都枯木逢春。

　　愿他们永远真挚吻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