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基础下谈恋爱》谷雨漫季

2、第 2 章

　　晚风徐徐，吹开夜里所有温柔的情绪。

　　夏秋听完那句“很早以前”，整个人都怔在原地，心跳轻飘飘地乱了节拍。

　　原来不是错觉。
　　原来他和凌度，真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就遇见过。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亲切感、靠近时的心安，全部都有了答案。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少年。路灯从头顶落下来，落在凌度清隽的眉眼上，柔和了他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质。他的睫毛很长，垂落时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安静又干净。

　　这样一个耀眼的人，竟然和自己有一段被时光藏起来的旧缘分。

　　夏秋心里软软的，忍不住轻轻问：“那……我们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呀？”

　　他真的一点都记不清了。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抓不住。

　　凌度脚步放缓，目光望向远处街边流淌的灯火，声音轻得融进晚风里：“那时候年纪太小，你很安静，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黄河。我刚好在旁边看书。”

　　夏秋屏住呼吸，认真听着，指尖不自觉攥紧校服下摆。

　　“夏秋！凌度！”

　　不远处一声呼喊打断二人。两人转头，看见蒋译、李平、江泽三个人结伴跑过来，身上还带着一点运动后的薄汗，看样子刚从附近篮球场打完球。

　　蒋译大大咧咧挥着手：“我俩老远就看着像你们，没想到真在这儿碰到。”他性格外向，是班里最活跃的男生，转头扫了一眼两人，好奇挑眉，“你们俩怎么单独在这边散步？”

　　李平跟在旁边，性格沉稳，安静站着，目光温和落在夏秋身上，等着他们回话。江泽抱着篮球，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搭腔：“我们打完球打算去买点水，刚好顺路。”

　　夏秋一下子有点紧张，下意识往凌度身侧微微靠了半寸，刚刚那段关于儿时的对话，还停留在心底，被人突然撞破，让他耳尖微微发烫。

　　凌度神色依旧平静，淡淡开口：“随便走走。”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电动车的嗡鸣。顾主任骑着电动车缓缓经过，看见路边这群穿着兰大附中校服的学生，放慢车速停下：“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别在外逗留太久。”

　　几人连忙应声。“知道了顾主任。”

　　顾主任叮嘱两句，便骑着车沿着路边继续往前。

　　江泽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林老师要收数学错题本，别忘了整理。”
　　“哎呀差点忘了！”蒋译一拍脑门，转头看向夏秋，“夏秋，你错题本写完了吗？我还有两道大题空着，明天想借你参考一下。”

　　夏秋点点头：“嗯，差不多整理好了。”

　　凌度安静站在一旁，安静听着他们闲聊，余光却时不时落在夏秋泛红的耳尖。

　　李平目光留意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没有多打趣，适时转开话题：“前面小卖部还开着，要不要一起过去买瓶水？”

　　一行人便结伴继续沿着黄河边的人行道往前走。街边路灯连绵，风吹起路边杨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不远处校门口，陈大爷正坐在保安室门口摇着蒲扇，看见这群学生，抬眼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夏秋走在凌度身旁，蒋译、李平、江泽走在外侧。热闹的交谈声在耳边环绕，可夏秋的心思，依旧还停留在刚刚凌度说起的童年旧事。

　　他偷偷侧头看凌度，趁着旁人说笑的间隙压低声音问：“后来……我们为什么分开了？”

　　凌度垂眸看向他，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搬家。之后就断了联系，慢慢就忘了。”

　　话音落下，夏秋心底泛起淡淡的怅然。一场搬家，把一段年少相遇，藏进岁月深处，直到多年后，他们再次在同一个班级重逢。

　　蒋译一转头，恰好捕捉到两人低声说话的模样，坏笑一声：“你们俩偷偷聊什么悄悄话呢？”

　　夏秋瞬间窘迫，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又一次失控。

　　凌度不动声色替他挡下追问：“聊错题。”

　　李平、江泽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继续打趣。

　　晚风掠过河面，带着淡淡的水汽。夏秋看着身边并肩同行的少年，心里暗暗想着。

　　他在喜欢这件事上，依旧零基础。
　　可如今知道了这份跨越时光的缘分，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底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