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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争吵 酒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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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落地窗外霓虹明明灭灭,沈俞辛靠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抽烟。距离他与温知叙吵架已经过去一周了,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置顶的聊天对话框干干净净,温知叙的上条消息还是一周前那条“今天回家吃饭吗”。
助理小周推门探进半个脑袋:“沈哥,陈导喊你拍合照。”
“就来。”沈俞辛把烟按灭在地上,推门回到宴会厅。女主角林蔓蔓正在被一群人围着灌酒,她是圈内少见的原生态长相清纯的omega,出道不过两年演的三部剧都爆了,这次想借着沈俞辛的东风冲击最佳女演员的称号。
见沈俞辛走进,她端着酒杯迎上前:“沈老师,我敬你一杯。”
沈俞辛平淡接过,杯沿碰了碰就放下,动作礼貌却疏离。林蔓蔓也不恼,顺势凑近两步,Omega特有的栀子花香若有若无飘过来。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哎,沈老师,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拍合照就差你了。”陈导上前自然搂住沈俞辛的肩膀,把他往摄影师那边带:“各位准备一下,马上就要拍合照了。”
合照的时候沈俞辛被推到C位,左右分别是林蔓蔓和陈导。摄影师喊“三二一”的间隙,林蔓蔓不动声色地往他这边倾了倾身,桂子花香飘了过来。沈俞辛想皱眉,但镜头正对着他的脸,他只能维持标准得体的微笑。
快门声随后落下。
十一点刚过,大家都玩得差不多了,第二天都有行程准备离场。林蔓蔓却喝得有些腿软,助理有点搀扶不住,沈俞辛出于绅士风度搭了把手,扶着她送到了助理的车上。
他跟助理小周到了声招呼,自己则开车回了公寓。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客厅灯黑着,他轻手轻脚换了鞋走进去,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摸到卧室门口。
温知叙已经熟睡,沈俞辛轻车熟路地换好睡衣,躺在床上,与温知叙一起进入梦乡。
等第二天沈俞辛睡醒时,伸手往旁边摸去,早已冰凉一片,他睁开眼,温知叙已经起床不知多久。
沈俞辛下床,走进洗漱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温知叙正呆呆坐在沙发上面。
“怎么了?”沈俞辛走上前。
温知叙身穿一件浅灰色居家衣,头发有些凌乱。他的手机放在膝盖上,一直亮着,画面停留在微博热搜上面。
沈俞辛弯下腰看了一眼,是昨晚杀青宴后他扶林蔓蔓上车的照片,这本来没什么,但拍摄者角度极度刁钻,照片里他的手臂搭在林蔓蔓腰侧,林蔓蔓微微后仰靠着他,看起来过分亲密。配文也足够让人好奇。
“震惊!顶流沈俞辛杀青宴后密送当红小花林蔓蔓,举止亲密疑似恋情曝光!”
下面的评论早已炸开,转发点击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趋势上涨。
发帖人十分精明,专挑凌晨公关团队都睡了才发,直接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沈俞辛。”温知叙抬头看他,眼眶底下泛着乌青,“你的公关团队现在都没有出面,你就没有要解释的吗?”
沈俞辛立刻掏出手机,果然,团队群里已经炸了。经纪人连发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公关稿我已经拟好了,你这边先别动,我们这边统一发声明”。小周也给他发了多条消息,大致意思是让他不要急,他们已经在撤了。
“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沈俞辛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那张照片就是角度问题,她喝多了,助理扶不住,我扶她上车而已,我就是搭了把手。”
“嗯。”
沈俞辛等了几秒,发现温知叙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有些慌了。
“知叙,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难道不信任我吗?”
“我信不信那张照片是角度问题重要吗?”
沈俞辛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温知叙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上一次跟我说‘跟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在去年跨年夜,你跟那个女主持在后台被拍到。上上次是前年秋天,你跟一个omega模特吃饭被拍到。每一次你都说是‘只是工作’、‘只是角度问题’、‘只是礼节’我都信了。但这已经第几次了?”
温知叙猛地站起来:“沈俞辛,你闻闻自己身上什么味道。”
沈俞辛不明所以,低头嗅了嗅自己手腕——栀子花香若有若无。他皱眉:“就只是站得近一点染上的。”
“近道味道留了一整晚?你之前跟我怎么保证的,和omega拍戏要避嫌,怕传出绯闻影响不好。现在呢?”
沈俞辛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知叙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小行李箱。
“你干什么?”沈俞辛慌了。
“我回老宅住几天。”温知叙绕过他往门口走,“我认为我们都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知叙不要闹了,你家里就剩你一个了,你老宅多少年没住人了,水电都不知道有没有,就几张照片而已至于吗?”
温知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就几张照片而已,沈俞辛你觉得我是为了这几张照片吗?”
沈俞辛站在原地,感觉脑袋都要爆炸了,他不明白,仅仅只是因为几张错位的照片,温知叙要和自己闹离家出走。
在他看来,自己是娱乐圈的顶流,常年活在镜头和流言里,早就习惯这些捕风捉影的绯闻闹剧。他以为,再多的恶意造谣与抓拍,也撼动不了他们七年的感情根基。
温知叙抬脚要走的瞬间,沈俞辛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他一拳砸在旁边墙上,指骨震得生疼。温知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钉在原地,没敢动。
沈俞辛没看他,一脚踹开卧室门,胡乱抓了件外套,拉开大门就摔了出去。
“砰——”
巨响在走廊里撞了好几秒,声控灯齐刷刷亮起来,又一盏盏灭下去。
温知叙还站在原处。摔门声散尽后,是电梯抵达的叮咚声。再之后,什么都没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行李箱,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他根本没想走。拎箱子出来,不过是想听沈俞辛一句像样的道歉,或者解释。结果只等来一声摔门。
也许七年的感情,到这儿就该完了。
他把行李箱推回卧室衣柜最里面,轮子碾过地板,发出闷闷的声响。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他看着热搜上的那张照片,他关掉屏幕,又自虐般打开,又关掉,如此反复。
他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开始回忆刚和沈俞辛的认识。
九年前他刚大学毕业。
他回母校办理一些东西,档案转出,离校的最后一个手续。暑假刚结束,校园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家长,操场上支着各学院的迎新棚,横幅拉得密密麻麻。
温知叙穿过人群往行政楼走,路过图书馆台阶时,一名蹲在台阶上的男生叫住了他,温知叙疑惑回头。
十八九岁的男生,个子很高,瘦,穿一件剪裁得体的衬衫。
长得也好看。眉骨高,眼窝深,一双桃花眼深深看着他。
温知叙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作为一个颜控,这个男生完全是按照自己审美点长的。
“学长,你知道行政楼在哪里吗?”
“你去哪?”
“行政楼。”那男生站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地图,“这地图我看不懂,上面标的与实际的对不上。”
温知叙看了眼他手上的地图,是旧的,去年印的,今年暑假学校刚翻新过,好多地方都改了。
“那行,我正好要去那里,你跟我一起去吧。”
男生的眼睛亮了亮:“谢谢学长。”
一路上男生的嘴巴都说个不停。
通过路上的交谈,温知叙知道了这人叫沈俞辛,大一新生,家住本市,录取到了不喜欢的专业准备去行政楼去换专业。
走到了行政楼门口,温知叙停下脚步,向沈俞辛指明方向后,转身进入行政楼。
等忙完事情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温知叙刚走出行政楼,就被一个人叫住。
“学长。”
温知叙转头一看,是刚刚让自己带路的男生。
“学长你叫什么名字?”沈俞辛问,“刚才忘记问你了。”
温知叙愣了一下:“温知叙,知道的知,叙旧的叙。”
“好名字。”沈俞辛笑了一下,“学长,你大几了?”
“刚毕业。”
“那以后就不在学校了?”
“嗯。”
沈俞辛“哦”了一声,垂下眼。
温知叙看了眼手表,已经快12点,要去吃饭了,不然就没有位置了。
“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说罢就要抬腿离开。
“哎,学长,不要走啊,我们加个微信好友啊,回头我请你去吃饭。”
温知叙想说不用,但沈俞辛已经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好友界面。
温知叙鬼使神差地加上了好友。
“加上了。”沈俞辛冲他扬了扬手机,“学长,回头见。”
后来沈俞辛时不时约温知叙出来吃饭。无论温知叙怎么拒绝,下班的时候,他总能在公司门口看到沈俞辛。
两人见面与交谈的次数越来越多,在一次很平常的夜里,沈俞辛向温知叙表白了,温知叙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大三那年,沈俞辛不知从哪里找了一份模特兼职,每天忙到深夜,后面更是签了一家娱乐公司。
他那时候才知道,沈俞辛家里很有钱,在市里排的上号。他爸给他安排好了路,让他读金融,但他却悄悄改了专业,这件事瞒了整整一年,直到通知书寄回家他父亲才知道。
父子俩的关系本就闹得很僵,这次沈父更是扬言要把沈俞辛赶出家门。
温知叙记得那天沈俞辛来找他,身上背着双肩包,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台相机。他站在门口,笑了一下,说:“知叙,我好像无家可归了。”
温知叙收留了他。
他们住着最便宜的房子,夏天靠着一台旧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冬天两人挤在一张床上,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
沈俞辛白天跑试镜,晚上做模特,温知叙休息日的时候就陪着他到处跑,试镜的剧组在城东,平面拍摄在城西,有时候一天甚至要跨三个区。
那段日子很苦,但温知叙现在想起来,竟然是甜的。
后来沈俞辛真的红了。他去参加选秀,凭借着一张脸和一副好嗓子,初舞台就冲上了热搜。那时候选秀节目正火,他签的公司也肯砸资源,镜头多,人设讨喜,粉丝从零涨到一百万只用了三个月。
温知叙记得决赛那一晚,他坐在出租屋里看直播。沈俞辛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唱起了歌。弹幕刷得铺天盖地。
其实从那时候开始,很多事情都在悄悄地改变,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他们换了大房子,再也不用窝在狭小闭塞的房子里。
沈俞辛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温知叙一个人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温知叙从回忆里抽身,天已经暗了不知多久。
温知叙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做晚饭了,他点了份外卖。
吃完外卖看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他随便洗漱一下就上床睡觉了,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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