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第一的宿敌》一斗五喵

34、第 34 章 十二月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城市提早陷入一种由霓虹、彩灯、圣诞歌和消费主义共同烘托出的欢腾喧嚣之中。

　　位于市中心CBD核心的星辰集团大厦一楼发布会现场，是另一重天地。

　　这里被布置成未来感的竞技场。

　　主色调是《巅峰领域》标志性的深空蓝与科技银，巨大的环形LED屏构成背景墙，不断流动播放着游戏英雄的高光操作与虚幻的星空影像。

　　冷色调的激光束在空气中交错切割，与空中悬浮的、缓慢旋转的“宿命对决”3D艺术字交相辉映。

　　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闪烁着待机的红光。

　　后方是黑压压的观众席，除了受邀的行业嘉宾、赞助商代表，还有大量通过严格筛选的粉丝，他们手中举着应援灯牌，在尚未完全亮起的观众席中，像一片片幽浮的星火。

　　司掣和鹿呦是从侧面的专用通道进入后台的。比起外面的人声鼎沸，后台区域相对安静，但也充满了忙碌的筹备氛围。

　　化妆师最后为他们整理了发型和衣领。

　　司掣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只是将领带换成了更休闲的深灰色细领带，松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鹿呦则是一身设计感纯净简洁的白色及膝裙，正式中透着青春靓丽，长发被简单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紧张吗？”鹿呦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问身旁的司掣。

　　司掣从镜中看她，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流程而已。”

　　他的平静有种奇异的感染力。鹿呦笑了笑，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也对，我怎么会问你这么傻的问题。绝杀之王checkmate怎么可能会有紧张的时候。”

　　“你也一样，就当是打一场特别点的表演赛。僵局女王。”司掣看着她镜子里那双带着笑的眼睛，声音虽然依然平淡，却不失温度。

　　鹿呦听他第一次喊她在赛场上的外号，不由微微有些囧，急忙做了个挽袖子的动作掩饰，却又不自觉地笑弯了眼：“嘿，你一说比赛，那我可就来劲了！”

　　大概是她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司掣也笑了。

　　鹿呦先是惊住，然后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对着司掣咔咔一通拍。

　　司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掌一伸，握住了鹿呦的手机。大概是动作比较急，他一把握住手机的同时，也包裹住了她的手。

　　两人俱是一滞，但司掣没有马上松开手，只是淡定地说：“删掉。”

　　鹿呦不合作地梗脖子：“不删！千载难逢抓到你一笑，你知不知道这要放上二手交易平台能卖多少钱？”

　　司掣这下确实没想到鹿呦会这么说，不由一愣，手掌从她手上松开，虚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评价了两个字：“财迷。”

　　鹿呦努力忽略了指间残留的温热，摆出一副“我很会搞钱”的小得意模样。

　　“老规矩，回去solo一局，我赢了你删掉，你赢了你要卖多少钱我给你三倍赎回来。” 司掣理了一下袖口，淡淡交涉。

　　鹿呦咯咯笑，明眸转了转，讨价还价：“可以考虑，不过我要加码。”

　　“说。”

　　“要是我赢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同时，我还要求连续一个月，每天一杯司式特调奶茶。”

　　“成交。”

　　两个人仿佛自成结界，并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一行人经过时，其中一个身影在目光扫到他们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鹿呦身上，眼底一瞬燃起灼热的光，可看见她同司掣笑闹的明媚模样，那点火光又缓缓沉了下去。

　　“飞跃老师，请走这边。”有接待人员在一旁提醒，一行人在引导下走向另一间休息室。

　　发布会准时开始。在主持人的引导和炫目的开场视频后，林娜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在追光灯的簇拥下登场。

　　她今晚选择了一身珍珠白色的露肩丝绒晚礼服，长发优雅挽起，耳畔和颈间的钻石饰品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芒。

　　她站在舞台中央，微笑着接受掌声，目光从容地扫过全场，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比平日里在办公室或会议室更加强大。

　　她首先回顾了项目的立意，感谢了团队，然后，身后的主屏幕开始播放那版已经引爆网络的先导片精华剪辑。

　　当画面播放到司掣为鹿呦戴耳机的瞬间，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口哨声。镜头适时切到坐在台下第一排的司掣和鹿呦。

　　两人都微微笑着，对着镜头颔首示意。

　　司掣的笑容很浅，近乎礼貌。鹿呦的笑容则明亮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他们并肩而坐，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礼貌距离，但那种无形的、经由先导片强化的“联结感”，依然透过镜头清晰地传递出去。

　　线上直播弹幕疯狂刷过：

　　“同框了同框了！截图干嘛愣着啊！”

　　“救命，鹿呦看司掣那一眼！有故事！”

　　“两人气质好搭，清冷神明×人间炽阳，锁死！”

　　“只有我觉得司掣今晚帅出新高度吗？这松弛感！”

　　林娜的声音透过顶级音响设备传来，清晰而富有感染力：

　　“正如大家所见，司掣和鹿呦，为我们完美诠释了‘宿命’的初章。但今天，我们想要讲述的，是一个更为宏大的故事。”

　　主屏幕画面一变，变成了那套复杂的联赛结构图。

　　“我们决定，将《宿命对决》，升级为一个容纳更多可能、激发更激烈碰撞的——‘宿命对决联赛’！”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媒体区的闪光灯瞬间密集如雨。

　　林娜详细阐述了双轨赛制，强调了“全明星”与“新血液”并行的理念。

　　当她说到“巅峰挑战者”资格时，台下再次被引爆。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镜头再次给到司掣和鹿呦。

　　这一次，他们的反应成了全场的焦点。没有惊讶，未见兴奋，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司掣只是微微抬眼看着屏幕上的金色字样，眉宇间一片沉静，仿佛那行字不是惊喜，而是一个需要评估的数据点。

　　鹿呦则微微歪了歪头，侧身靠近司掣，用几乎不会被收进麦克风的声音快速说了句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近乎顽皮的弧度，仿佛发现了什么新玩具。

　　司掣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与她对视一瞬，眼底似乎有极淡的笑意掠过，随即恢复平静。

　　那不是一个被“大奖”砸中的幸运儿的反应，那更像两个站在山巅的攀登者，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条更具挑战性的新路径，彼此确认了一下眼神。

　　弹幕：

　　“？？？他俩怎么这么淡定？”

　　“直接保送世界赛啊大哥！给点反应好不好！”

　　“这心理素质……不愧是Checkmate和Stalemate。”

　　“我怎么觉得他俩在说悄悄话？是不是在说‘就这’？”

　　台上，林娜将台下的一切尽收眼底。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但握着遥控器的指尖，极其轻微收紧了一瞬。

　　司掣和鹿呦的平静，像一颗偏离计算轨道的小石子，在她精心布置的华丽棋局上，投下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烦闷。

　　他们不该如此淡定。

　　至少，不该是这种……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浑不在意的淡定。

　　她迅速调整呼吸，笑容加深，声音拔高，带着更强烈的煽动力：

　　“而今天，我们也很荣幸，为‘星辰选送’赛道，揭开第一位明星伙伴‘星辉娱乐’，以及由他们选送的首对充满魅力的组合——”

　　全场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一束巨大的圆形追光，打在舞台另一侧的入口处。

　　充满戏剧性的音乐响起，入口缓缓打开，两个人影并肩走入光柱。

　　走在稍前的是飞跃。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暗茶褐垂感西装，衬得肤色冷白，眉眼深邃。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过于冷淡，微微抿着的唇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推拒感，但那出色的五官和模特般的身材比例，在追光下极具冲击力。

　　紧随其侧的是晴空。

　　她身着一袭银白色镶满细碎水钻的抹胸长裙，裙摆迤逦，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得炫目。

　　她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向台下挥手，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的，优雅得体。

　　两人走到舞台中央，站在林娜身旁。

　　晴空亲昵地微微靠向飞跃，飞跃则依旧身姿笔挺，只是目光快速扫过台下，在掠过司掣和鹿呦所在区域时，有瞬间的凝滞，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漠然地移开，看向虚无的前方。

　　弹幕再次爆炸：

　　“卧槽！真是飞跃和晴空！”

　　“这颜值！这身材！偶像剧男女主走进现实！”

　　“飞跃好帅！但这表情，果然是出名的冰山美人哈哈哈……”

　　“晴空美哭！姐姐看看我！”

　　“不是，他们来打《宿命对决》？认真的吗？”

　　“娱乐效果拉满，星辰会玩。”

　　“抱走我司鹿不约，专注自家谢谢。”

　　林娜微笑着介绍：“飞跃，晴空，欢迎加入‘宿命’的大家庭。期待你们在联赛中，绽放独特的光芒。”

　　晴空接过话筒，声音甜美：“谢谢林总，谢谢星辰集团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会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她说完，含笑看了飞跃一眼。

　　飞跃这才接过话筒，声音比他的人更冷几分，没什么起伏：“谢谢。赛场见。”

　　言简意赅，甚至有些生硬。但这反而又激起一波“好酷”、“冰山美人”的弹幕。

　　而此刻，当台下的鹿呦看到台上的飞跃时，不禁轻轻“噫”了一声。

　　这个人的脸太有辨识度了，虽然只见过一面，即便在之后被她抛在脑后，但是再一次看到他时，几乎是立即地就认出了那张脸。

　　是那天在商场帮了她的那个年轻男人？

　　飞跃？不就是那个当红的游戏主播吗？他当时还对她否认……难道他们真的只是长得相似？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同样，司掣也在掠过飞跃的面容时，就捕捉到了那双让他颇有印象的冷锐眼眸，虽然未曾见过全部面容，可他确定这就是那天视频中与鹿呦同框的男人。

　　听见她这声细碎的惊疑，微微侧过头：“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