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第一的宿敌》一斗五喵

24、第 24 章 司掣他……

　　周末清晨七点，星辰公寓的门铃如期响起。

　　鹿呦早在半小时前，被闹钟叫醒，只是昨晚一时兴起复盘训练赛录像，睡得有点晚，此时虽然起了床，但靠在客厅沙发里，头脑却依旧昏沉。

　　她揉了一把眼睛，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除了苏乔，还有一支约五六人的小型团队，带着大大小小的化妆箱、服装袋和摄影器材。

　　为首的正是前几天见过的执行制片宋炜，她今日穿了一身更显利落的黑色西装，笑容专业。

　　“早上好，鹿呦。没打扰你休息吧？这位是妆发总监阿Ken，这两位是他的助理。拍摄团队稍后会到，我们先进行妆发准备。”宋炜侧身介绍，语速快而清晰。

　　鹿呦侧身让一行人进来，公寓里瞬间充满了陌生的忙碌气息。她看着工作人员熟练地在客厅一角架起移动挂衣杆和化妆镜，有种私人领地被侵入的微妙不适感。

　　司掣也从楼上下来，他已经换好了日常的训练服，神情是一贯的平静，对眼前的阵仗似乎司空见惯。

　　他朝宋炜和苏乔微微颔首，便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自己的平板看了起来。

　　“鹿小姐，请这边坐。”阿Ken笑容亲切地引导鹿呦在化妆镜前坐下。镜子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和因为没睡好而有些浮肿的眼睛。

　　妆发过程比鹿呦想象的要繁琐。粉底、遮瑕、眼影、睫毛……阿Ken一边动作，一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闲聊，试图让她放松：

　　“鹿小姐皮肤底子真好，稍微打个底就特别透亮。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鹿呦有些拘谨，回答得中规中矩：“就……常规的补水和防晒。”

　　虽然平时战队也经常会有拍照化妆的流程，但是这次似乎不太一样，氛围感没那么轻松，让她多少有一点紧张。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镜子斜后方。

　　司掣依旧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

　　但当一个助理调整反光板的角度，一道光线恰好晃到他脸上时，他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开口：“麻烦光线角度调低15度左右，谢谢。直射眼睛会影响我稍后看屏幕的聚焦。”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照做。

　　鹿呦心里啧了一声：这家伙，连休息都这么精确计算吗？

　　就在这时，司掣似乎感应到她的注视，缓缓睁开了眼睛。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猝不及防地撞个正着。

　　鹿呦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看着化妆师手中的刷子，耳根却微微发热。司掣的目光在她侧脸上停留了两秒，也重新闭上了眼，只是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动了一下。

　　妆发完毕，导演组也抵达了公寓。导演是个留着络腮胡、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姓王。

　　他简单讲解了第一个场景的要求：“‘双人早餐’，要拍出那种……既是宿敌，又被迫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微妙感。有点距离，但又不能完全陌生。懂我意思吗？自然一点，可以有些简单的交流，但眼神要有戏。”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道具，比他们平时吃的要华丽许多。鹿呦和司掣按照导演指示，在餐桌两端坐下。

　　“Action！”

　　打板声落下，鹿呦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明明是在自己吃了好几天饭的餐桌前，却因为周围一圈镜头和工作人员的目光，连拿叉子的动作都变得僵硬。她努力想做出自然的表情，却感觉肌肉像打了石膏。

　　对面的司掣则恰恰相反。

　　他姿态优雅，切割食物的动作流畅标准，甚至比平时还要从容几分。但他表现得越完美，就越像是在两人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疏离感十足。

　　“卡！”王导喊停，皱着眉头走过来，“鹿呦，太紧张了，放松点，你这不是在拍军事片。司掣，你……太完美了，稍微松弛一点，给她一点反应，哪怕只是眼神交流。”

　　重新开始。鹿呦深吸一口气，试图放松。

　　她拿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视线却一时不知放在何处，飞快地掠过对面的司掣，又迅速地移到他处，如此往复。

　　她忽地注意到自己惯常喜欢蘸面包的蓝莓酱放在桌子另一端，够起来有点费劲。她立即把目光锁定在蓝莓酱上，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关注的目标。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起身去拿时，司掣正好切完自己盘里的食物，将刀叉放下。

　　接着十分自然地把手边那碟同款蓝莓酱，朝她推了二十公分左右，刚好落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他做完这个动作，并没有特别去注视她，而是去端自己的咖啡，好似之前的动作不过就是顺手整理了一下桌面。

　　鹿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司掣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睫毛微颤，终于侧过头，与她有了开机后的第一次短暂对视。

　　他的眼神很深，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个推酱碟的动作，却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投下了细微的涟漪。

　　她低声道：“谢谢。”

　　“好！这条不错！保持这个状态！”王导在监视器后表示满意。

　　拍摄间隙，工作人员小声交谈着收拾道具。鹿呦起身活动筋骨，隐约听到两个场务在旁边低声嘀咕：

　　“听说营销部新来的总监林娜，下周就正式回国上任了。”

　　“就是那个……之前在国外战绩很彪悍的那位？看来集团对‘双子星’项目是真重视啊。”

　　“那可不，不然能让她来掌舵？听说她眼光毒得很，对看中的人……啧啧。”

　　鹿呦下意识瞥向司掣。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对周围的议论毫无所觉。但在他指尖划过屏幕的瞬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鹿呦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那个名字——“林娜”，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重量，让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下午的拍摄移师训练室，内容是随机拍摄一些鹿呦和司掣各自排位赛或是基础训练的镜头，要求两个人自然互动就好。

　　一旦进入熟悉的专业领域，两人之前那种刻意的疏离和尴尬瞬间消散了。

　　训练室的灯光尽数亮起，摄像机对准了端坐在电竞椅上的两个人。

　　两个人交流不算多，屏幕上却频繁出现高度重合的惊人操作，王导本来微皱的眉头终于变得松弛，这种无言的默契感大概更能体现出宿命感。

　　期间，王导看到了训练墙上的英雄铭牌墙，大感兴趣，让摄像机给足了镜头。

　　傍晚，拍摄团队终于撤离。喧闹了一天的公寓重归宁静。

　　鹿呦瘫在客厅沙发上，感觉比打了一整天高强度训练赛还要累。她拿出手机，下意识地刷着微博，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突然，一条来自某个小众电竞八卦号的推送吸引了她的目光。标题起得颇为耸动：【深扒号外|星家高层变动！美女高管 L 小姐空降！其 “偏爱” 名单曝光？】

　　鬼使神差地，鹿呦点了进去。

　　文章用隐晦的代号和模糊的时间线，盘点了几位据传曾被这位L小姐“欣赏”过的颜值与实力俱佳的男性电竞选手。

　　里面提到了某位已退役的顶级ADC，某位转型解说的人气打野，甚至还有一位颜值很顶据说曾在青训营战绩十分优秀的游戏男主播……

　　以及，一个没有直接点名，但用“操作如精密仪器、颜值与实力兼具的顶级上单”等标签暗示性极强的描述。

　　鹿呦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文中说的……难道是司掣？

　　文章继续用暧昧的语气写道，L小姐对这位“顶级上单”的“欣赏”在圈内小范围流传，曾力主与他签下条件极佳的独家长约，但未能成功。

　　笔者最后猜测：“最近星家在自家顶流选手相关热点上反应异常迅速，资源倾斜力度空前，L小姐此时空降，不知是否冲着某人而来？这种‘我得不到的，也要放在我最显眼的橱窗里’的作风，倒是很符合L小姐一贯的强势呢。”

　　L小姐……是指即将回国的营销总监林娜吗？鹿呦想起白天听到的议论，还有司掣那一瞬间的细微停顿。

　　她看着文章里那些捕风捉影的暗示，又想起司掣身上那种与普通电竞选手截然不同的、仿佛见过更大场面的冷静与克制，以及他面对资本捆绑时那种异乎寻常的、仿佛早有准备的从容。

　　一个疑问在她心中悄然浮现：司掣他……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电竞天才吗？他背后，是否隐藏着远比她想象中更复杂的背景和纠葛？

　　这种探究欲，混合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的不安，在她心底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