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第一的宿敌》一斗五喵

22、第 22 章 十秒后。主

　　十秒后。

　　主卧里，鹿呦正蜷缩在床上，生理痛和未消的余怒让她昏昏沉沉却又难以深眠。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清晰、规律、绝不容忽视的电子警报声，穿透质量良好的房门，径直钻入她的耳朵。

　　不是火警那般尖锐，而是智能设备检测到异常时发出的、带着催促意味的鸣响。

　　紧接着，她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接连震动：

　　「智能家居警报：客厅环境监测单元传感器数据异常，建议立即检查。」

　　「物业系统同步提示：您户内智能设备报警，如需协助请联系服务中心。」

　　鹿呦皱着眉睁开眼，懵了几秒。什么情况？房子坏了？

　　警报声持续不断，手机通知扎眼。她低低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可那声音和消息像无形的钩子，把她从床上硬拽了起来。不管是什么坏了，总得去让它停下来！

　　她忍着不适，掀开被子下床，胡乱踩上拖鞋，带着一脸“怎么什么都跟我作对”的烦躁，猛地拉开了卧室门。

　　“滴滴滴——”警报声更加清晰了。

　　她快步走下楼梯，准备去客厅查看那个吵死人的报警器到底怎么了。就在她心无旁骛，只顾着生气和解决噪音时，脚步在楼梯转角处，猛地刹住了。

　　她的目光，被小边几上那两样绝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牢牢锁住。

　　一杯装在干净玻璃杯里的、正冒着袅袅热气的……香芋奶茶？旁边，还有一个静静躺在纸巾上、拆开包装的暖宝宝。

　　警报声还在响，手机还在震。

　　但鹿呦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忽然安静了。

　　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痛出了幻觉。她慢慢走上前，像靠近一个易碎的梦。

　　杯中，紫色的芋泥细腻地挂在杯壁，珍珠圆润，奶茶部分颜色醇厚，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的甜香，混合着一丝极其熟悉的、类似烘烤坚果与焦糖的气息。

　　是他手冲咖啡的味道。

　　心脏猛地一跳。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玻璃杯壁，是恰到好处的温热。她端起来，热气氤氲上她的脸颊。

　　警报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她迟疑地，就着杯沿，轻轻啜饮了一小口。

　　温热的液体裹挟着绵密的芋泥和Q弹的珍珠滑入喉咙，味道瞬间俘获了她所有的感官。

　　清甜不腻，芋香纯粹，珍珠软糯，而那奶茶底，因为那一丝咖啡香的加入，变得异常醇厚深邃，比她喝过的任何一杯外卖奶茶都要复杂、美好，也……更令人安心。

　　她又喝了一大口，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奇异地抚平了小腹的一部分绞痛。

　　她放下杯子，拿起那片暖宝宝，贴在依然酸胀的腰间。持续的热度渗透进来，舒服得让她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才像是突然从一场静谧的梦中惊醒，抬头看向依旧响着警报的客厅，又看看手中喝了一半的奶茶，再看看空无一人的楼梯和玄关。

　　智能家居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故障？

　　这杯明显是刚做好不久、温度完美的奶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人呢？

　　几个问题在她脑中盘旋，却奇异地没有交织成混乱的线团。某种近乎直觉的感知，像水底的暗流，缓缓涌上心头。

　　她端着奶茶，走到客厅，找到了那个闪烁红光的监测器。她不甚熟练地按照上面的提示操作了几下，警报声戛然而止。世界彻底安静下来。手机也不再震动。

　　她站在原地，环顾着突然变得过于安静的公寓。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透过落地窗，给冰冷的家具镀上柔和的边。腰间的暖宝宝持续散发着热度，手中的奶茶还剩小半杯，温暖的香甜气息萦绕在她鼻尖。

　　那些激烈的愤怒、尖锐的委屈、生理的折磨，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温暖和甜美悄然包裹、溶解了。

　　她仍然想不通所有细节，但某种坚硬的、抵触的东西，确实在融化。

　　鹿呦走回沙发，慢慢坐下，小口小口地喝完了剩下的奶茶。直到杯子见底，她看着空杯底部残留的淡淡紫色，又抬眼望向空荡荡的玄关。

　　许久，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哼了一句：

　　“笨蛋。”

　　这一次，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怒气。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认栽般的嘟囔。

　　青鱼会所。

　　隐于市中心一片竹影环绕的僻静处，是一间格调极高的中式会员制俱乐部。

　　司掣踏着暮色走进时，侍者早已静候在侧，恭敬地引他穿过曲径通幽的廊道，来到一间名为“听竹”的雅室。

　　包间内陈设典雅，紫檀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水墨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气息，低调而奢华。

　　侍者无声退下。雅室内，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闲适地坐在窗边，指节分明的手轻握着白瓷茶杯，慢品着杯中香茗。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俊雅清贵的面庞，眉眼间与司掣有几分隐约的相似，但气质更为沉稳内敛，一双凤眼深邃，看似平和，却在不经意间掠过一丝久经商场的锐利锋芒。

　　“抱歉，临时有事，耽搁了。”司掣在他对面落座，语气平静地致歉，尽管比原定时间晚了两个多小时，他脸上却看不出太多波澜。

　　沈昼——司掣的表哥，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探究意味的浅笑：“能让我们一向守时、生活精确得像瑞士钟表一样的阿掣迟到这么久，我还真是好奇。是事态棘手，还是……人更特别？”

　　他特意在“人”字上落了微不可察的重音。

　　司掣给自己斟了杯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丝不苟的表情。

　　“计划外的变量总会存在，不影响最终结果就好。”他避重就轻，将话题引向正事，“我要的东西呢？”

　　沈昼轻笑一声，不再深究，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喏，星辰集团这部分散股，手续都办妥了。”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些许审视，“不过，我还是要多问一句。你一向对资本运作兴趣缺缺，这次突然要收购星辰的股份，虽然量不大，但……意欲何为？总不会只是想当星辰股东吧？以你的眼界，真未必看得上他们。”

　　司掣快速浏览着文件条款，头也没抬，声音淡漠却清晰：“有备无患。星辰集团是‘双子星计划’的主导方。持有少量股权，在某些关键决策上，能增加一点话语权。”

　　他合上文件，看向沈昼，“我不需要控股，只需要一个在必要时，能让我最快速度触及核心的杠杆支点。”

　　沈昼了然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看来你对这次的合作项目，看得比外界想象的更重。也好，未雨绸缪总不是坏事。”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点，“说到星辰，你留意一下他们总部即将空降的那位营销部总监，林娜。听说她在国外历练了几年，手段更胜从前，近期就会回国履职。”

　　听见“林娜”二字，司掣翻文件的手指微不可察顿了半秒，眸色依旧沉静，只淡淡应了声：“嗯。”

　　沈昼观察着他的反应，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看来旧怨未消啊。这位林总监当年对你可是‘青眼有加’，可惜踢到了铁板。她那个人，掌控欲极强，锱铢必报。你如今和鹿呦绑定得这么深，项目热度又高，小心她借题发挥。”

　　“兵来将挡。”司掣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昼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大哥前两日还问起你，说你总不回家。他替你扛着司家那么大的摊子，也不容易，让你偶尔也回去露个脸。”

　　司掣的眼神微冷，语气疏离：“司家的事业，从来不是我的志向所在。他既选择了承担，便与我无关。”

　　“你啊……”沈昼无奈摇头，知道这是表弟的逆鳞，便不再多言。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许，“不过，你那个小搭档，Stalemate，我看了她全明星赛和最近的一些视频，确实很有灵气，比赛时眼神里的那股狠劲和纯粹，很不错。”

　　沈昼提起鹿呦时，司掣原本冷峻的侧脸轮廓，悄然柔和了些许。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她本来就很优秀。”

　　沈昼将他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眼中笑意更深，却体贴地没有点破。

　　两人又就股权转让的一些细节和业界动向聊了片刻，司掣便起身告辞。

　　沈昼将他送至包厢门口，看着他挺拔冷静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摇了摇头，轻笑自语：“看来这次，变量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