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温柔》妖寻

15、第 15 章 回家

　　闹钟响的第一声，李全言醒了，计划里他是准备自己动手做早饭的，结果打开门，熊云嵘已经在厨房忙活起来了，让李全言再去睡会儿。
　　无奈的他只好回到房间。
　　…………
　　“不是说没早饭嘛？这是？”
　　“我煮的。”
　　“啊？不是！大哥最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吧？同桌当腻了？准备换一个？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不吃拉倒。”
　　“吃！小弟做的，是鹤顶红大哥也得尝尝咸淡！这……这熟了嘛？啊？不是……不是，你别笑啊，说话……熟了嘛？别笑了！瘆得慌！”
　　“我妈下厨，毒死应该算她的。”
　　许文默松口气，有听到李全言说下次我来，一时间眼皮狂跳。
　　他想起康复中心某人拿香蕉说要给他做奶昔结果端过来一杯绿紫色的东西，要不是最后护士姐姐救命拿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小哑巴，大哥非死不可嘛？”
　　“你猜。”
　　………………
　　…………………
　　新的考试成绩下来，彻底打消了熊云嵘夫妻俩的疑虑，之前担心说手机影响学习，还要不定期检查他手机的事，看样子也用不到了，倒是让两人省了不少心。
　　阿姨那边也一直说儿子一切如常，最近爱笑了不少，好几次都看着他心情不错的样子。
　　熊云嵘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招呼助理给公司卖了咖啡。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儿子生日了，几年没好好庆祝了，她要安排上。
　　“熊总，南川那边仓库经理来过电话了，你刚刚在开会，就说晚点回他，好像是关于本季度报表汇报……”
　　“嗯，知道了。”
　　………………
　　……………………
　　暑假刚开始就和李峰准备的补习班无缝衔接，只不过时间没有在学校里待的那么长。
　　：在干嘛？
　　：刚下课，一会儿继续。
　　：累了？
　　：还好，就是旁边少个话痨，有点不习惯。
　　：哦。
　　：？哦是什么？
　　：你不也是说我话痨嘛？是少说话。
　　：……那你自己玩吧，我要上课了。
　　：嗯。
　　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回课桌，整理刚才的笔记。
　　尽管是放假，李全言还是按照以前的休息时间，刚洗完澡回卧室，手机震的都快跳起来了，全是许文默的抱怨。
　　：没良心的！放假多久了？都不主动找大哥？外面认识其他的人了？
　　：没有。
　　：哎呦！还知道回啊！我以为你被拐了呢！
　　：丢不了。
　　：我懒得说脏话，明天什么安排？
　　李全言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没有课，除了两张试卷，他可以在家呆一天，其他也没有什么了。
　　：在家。
　　：行。
　　看着屏幕上半天没有动静，李全言把手机放在一边，吃完药又看了一眼，不知道许文默又抽什么疯。
　　第二天清早，最先敲门的是熊云嵘，看着模糊的儿子上去就是两口，让他快些收拾好出来。
　　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给儿子做面条，听完熊云嵘的话他也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生日。
　　李峰还要处理公司的事，三个人吃过早饭，他就先离开了。
　　熊云嵘计划现带儿子去购物，中午找了家不错的餐厅，她还准备了蛋糕，下午看儿子想去哪里，她有一天时间陪着。
　　算算时间，熊云嵘上次逛商场已经是好久之前了，更别提带着儿子一起是哪年哪月。
　　女人的购物欲是疯狂的，大大小小的袋子被拿去车库，李全言从头到脚她就选了好几身。
　　也不等他点头要不要就让人装好，然后下一个。
　　和出门不同，李全言全身换了一套此时正坐在餐桌前嚼着味道一般的时蔬。
　　熊云嵘打电话回来，脸色有些不对。
　　“小言，妈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在这里吃饭，我叫阿姨来接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那妈妈先走了。”
　　：您好，这是您的蛋糕。
　　熊云嵘看着服务员端着的蛋糕，有些愧疚。
　　“小言？你要现在吃吗？要不带回去等妈妈回来？”
　　李全言没有说话。
　　第二通电话已经打了过来，熊云嵘一边接起一边往外走。
　　“麻烦帮我装起来，谢谢。”
　　靠坐在凳子上，两人餐的食物几乎都没怎么动。
　　：在干嘛？
　　：准备出门。
　　：去哪里？
　　：找笨蛋。
　　：？
　　：发什么问号，你在哪里？还不给大哥发个位置，不然大哥怎么找你？
　　他不知道许文默家住什么地方，在从这里到自己家的路线选了个中间点的位置，去那里汇合。
　　李全言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在路边蹲了一会儿了。
　　“出来还背书包，你要去上课？”
　　“你不懂，这样比较合我今天的穿搭。”
　　李全言扫了一眼，没发现那里有什么不同。
　　“想去哪里？”
　　“不知道，不想回家。”
　　“这简单，走，大哥带你逛逛。”
　　许文默和李全言一样，虽然平时看起来对方什么都要凑上去看看，但实际感兴趣的不多，现在日头正晒，外面一直溜达也不是事，两人在街角找了个咖啡馆，店里没多少人，角落位置刚刚好，没有人注意到许文默在唱歌。
　　生日快乐说了一遍又一遍。
　　催促着李全言许愿切蛋糕。
　　“嗯，味道不错，比康复中心的好吃多了。”
　　“等明年考试结束了，我们自己去做一个？一起过，你也生日快乐。”
　　许文默手一顿，打着哈哈说起其他事。
　　看出李全言好像有心事，从见到他时就不开心的样子，也没打算再带他去其它地方，选择回家。
　　李全言也知道自己情绪不太对，从早上熊云嵘端着面条告诉他生日开始，日常的一天变得有些压抑，让他心里闷的慌。
　　…………
　　“书包背了一路了，里面到底是什么？”
　　许文默装了一路，送李全言到家门口在把书包递给他，让他回家自己看，自己先离开了。
　　回到卧室，他把书包里得东西倒出来，大大小小的手折花落了满地，房间里弥漫栀子的香味。
　　李全言笑了一声：“又用我的笔记纸……”
　　他把所有的花拿盒子装好，放置时看见角落里的长条盒子，是有一年生日，外公外婆送他的礼物，好像是电子琴。
　　拆开包装，泡沫纸裹了一层又一层，好几年了，里面还是崭新的。
　　本来以为年久的琴键发不出声响，他胡乱按下，突然想起的声音吓得手指一愣。
　　脑子里开始止不住涌出画面，断断续续，但每一幕划过，心里就更难受，偌大的房间让他呼吸困难。
　　李全言走到床头柜边，犹豫半天在抽屉和手机中间选择给许文默发消息。
　　：你到家了嘛？
　　：没有，怎么了？
　　：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嘛？
　　：好，我在门口。
　　这句话出现在屏幕的时候，李全言一愣，当他打开大门的时候，许文默正靠在哪里打字。
　　“这么快？”
　　“你怎么还在这里？”
　　“看你心情不好，所以多呆了一会儿，我们去哪里？”
　　李全言没说话，换鞋出门。
　　俩人转了几次车，怕时间来不及又叫了辆车直达目的地，路边的画面越来越平和，少了城市的喧嚣。
　　一路上李全言都盯着窗外，很少说话。
　　车停在油柏路面，两人下车往里面走去。
　　路过老槐树，几个大妈看着少年冷漠的样子，开始讨论这是谁家的孩子。
　　推开铁门，半矮墙的院子冷冷清清，记忆中鸡鸭乱叫，小黄打盹的画面消失的一干二净。
　　没有钥匙，他进不去，只能站在屋檐下，透过堂屋的窗户，里面的配置还是那样，正对面前的墙案上，占据半面墙的褪色红纸上写着天地君亲师，原本那里会放两个相框的，现在除了蜘蛛网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我外公外婆住的地方。”
　　“就是第一次来接你回家的那两位老人？”
　　“嗯……当时不小心，还砸破了他额头……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李全言低头，思绪开始蔓延。
　　“没事的，事出有因，外公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