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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尾声 愿我们所有 ...

  •   当所有故事尘埃落定,回头回望,一切纠葛的伏笔,早在宋裕仪踏入林家的那一日就已经埋下。
      宋裕仪十四岁,告别过往,拖着行李箱住进林家。家里迅速为她办妥转学手续,进入一所普通初中读初二。林珩景则在城市另一端的重点高中就读高二。一东一西两所学校相隔甚远,白日里各自被困在课业之中,平日里能够相见的机会少之又少。
      转入新班级的第一个星期,细碎的流言就悄然蔓延在班级之中。
      同学们并不知晓全部内情,只捕风捉影传着她寄人篱下的身世。课间,一群人围拢过来,戏谑的笑声此起彼伏。有人高声喊她野孩子,嘲弄她没有亲生父母,是无处可归的小孩。恶意层层围上来,宋裕仪攥紧校服袖口,百口莫辩,只能默默把所有委屈咽回心里。
      放学铃响,林家司机先驱车到重点高中接上放学的林珩景,再赶去初中接宋裕仪。
      坐进车里的宋裕仪始终垂着头,面色沉沉,一路一言不发。林珩景几番开口询问学校的情况,她都只是轻轻摇头,什么都不愿吐露。
      回到林家,晚饭已经摆上餐桌。屋内灯光融融,宋裕仪握着筷子,却食不下咽,低落的情绪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宋清荷心思细腻,很快察觉到她状态异常。耐着性子轻声追问许久,宋裕仪紧绷的情绪终于溃堤,低声把在学校被起哄、被言语欺凌的遭遇全盘说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宋清荷心中又疼又愤懑。
      次日清晨,宋清荷亲自开车送两个孩子上学。车子停在初中教学楼楼下,林珩景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的高中,跟着一同下了车。宋清荷带着宋裕仪走进初二的教室,同时叫来班主任。
      满堂学生看见气场沉静却带着压迫感的宋清荷走进来,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宋清荷护着身后身形单薄的宋裕仪,目光缓缓扫过全班同学,声音清晰笃定:
      “是你们谁说我们裕仪是野孩子的?裕仪她有家有爸妈!我就是宋裕仪的妈妈宋清荷,旁边这是裕仪的哥哥珩景,都是谁在欺负我们裕仪没有人给她撑腰?我今天就要要一个说法,要你们都给裕仪道歉!”
      一旁的林珩景上前半步,挡在宋裕仪身侧,先低头看向身旁惶惶不安的少女,语气温和:“裕仪,你别怕,哥哥在这里,会为你撑腰。”
      随即抬眼望向教室里的一众学生,少年音色冷硬,字字分明:“我是宋裕仪的哥哥。往后若是再让我听见谁欺负裕仪,拿身世诋毁她,到处散播流言闲话,我和我母亲绝不会坐视不理,林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有班主任在场协调,迫于这份坦荡的维护,先前起哄嘲讽、伤害过宋裕仪的同学,陆续站出来,低着头向宋裕仪诚恳道歉。
      那是年少的宋裕仪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原来自己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往后岁月,有过拉扯别离,有过世俗阻隔,有过忍痛放手的时刻。可十四岁教室里的这一幕,那份母亲与哥哥义无反顾的撑腰,早已埋进她心底。
      也正是这份来自家人的撑腰,给了她对抗世事的最初底气。
      当年那道遥隔彼岸的月光,没有永远停留在对岸,跨过重重人海,终究实实在在落进了她的人间。
      ———
      故事到此便全部落幕。
      那些隔着世俗的遥望,隐忍克制的心动,挣扎与别离,最后都化作人间烟火。隔岸的月光,终究不再遥遥相望。
      感谢读到这里的你,愿我们所有人,都能寻得属于自己的那一束月光。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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