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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旧绪落幕 风月各归 巷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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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夜风还裹挟着城中村尘土的凉意。
嫌疑人被警员牢牢押解,戴着手铐,垂头丧气被带上警车,刺耳的警报声渐渐驶离这片狭窄的街巷。一场突如其来的凶险,至此尘埃落定。
回到刑侦支队,审讯工作连夜推进,证据链条完整闭环,潜逃多日的嫌犯对全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消息传到受害者家属耳中,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家属专程赶到队里,反复向办案的警员鞠躬道谢,压在所有人心头的案子,就此正式告破。
整支队伍都松了一口气,办公室里少了连日来紧绷的氛围,弥漫着结案之后难得的轻松。
唯独苏晚,始终陷在沉默的情绪里。
白天死巷之中发生的一切,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压在她心上。是她被私心蒙蔽,固执选择危险路线,才将宋裕仪置于险境。
林珩景那句冷冽的质问,一遍一遍回荡在脑海,难堪、懊悔,还有那份不肯彻底熄灭的执念,在她心底反复撕扯。
案子了结,意味着她跨市协作的任务已经完成,很快就要启程返回临市。
傍晚下班,大部分同事陆续离开办公楼,走廊灯光暖黄,人影稀疏。苏晚在楼道拦住正要走出办公室的林珩景。
“林队。”
林珩景脚步顿住,侧过头看向她,神色平淡疏离。
“案子结束了,明天我就要回临市。”苏晚指尖微微攥紧,声音放得很低,“临走之前,我想请你吃一顿晚饭,就当感谢这次M市局全程配合侦办案件。”
话音落下,她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林珩景几乎没有迟疑,淡淡开口:“吃饭可以,我带上裕仪。”
苏晚的脸色几不可察地白了一瞬,心底那点隐秘的奢望,又被浇上一盆冷水。她沉默几秒,终究还是点了头:“好。”
选的是一家安静的家常菜馆,包厢环境雅致。
宋裕仪小臂上的伤口已经做过清创处理,贴着薄薄纱布,落座的时候,林珩景下意识伸手,替她拉开椅子,又将温度适宜的茶水推到她手边,一举一动,全然不加掩饰的照料。
苏晚坐在两人对面,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口五味杂陈。
整顿晚饭的前半段,大多围绕已经办结的案件展开,聊线索,聊抓捕过程,全是公事,气氛沉闷又尴尬。饭菜几乎没动几口。
等到餐盘渐渐冷下去,包厢里陷入短暂安静。
窗外夜色沉沉,街边灯火透过玻璃落进来。苏晚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对面的林珩景,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轻声发问。
这里没有旁人,她终于问出藏在心底许久的那句话。
“林珩景,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一句话落下,包厢内瞬间鸦雀无声。
宋裕仪安静坐在一旁,垂着眼,没有说话。
她就想看看苏晚还想搞出什么幺蛾子。
林珩景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眉眼覆上一层薄冰,脸上再无半分客套的体面,语气干脆果决,不留半分回旋余地。
“没有。”
字字清晰,没有丝毫含糊。
“过去已经过去了,我现在的女朋友是宋裕仪,我的未来也只会和她有关,我会和她结婚。”他眼神清冷,不留给对方任何幻想,“苏晚,过去的事不必再反复提起。”
决绝的答复,彻底击碎苏晚心里残存的最后一丝妄想。
所有侥幸全部落空,白天因私心险些酿成大祸的愧疚,此刻尽数涌了上来。她清楚明白,自己这一趟,做得确实过分。不该带着私人执念搅进工作,更不该因为心中不甘,置宋裕仪的安危于不顾。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向身侧的宋裕仪。
“宋警官,之前办案,是我掺杂了个人情绪,做出不妥当的判断,让你身陷险境,是我的问题。”苏晚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态度诚恳,“我向你道歉,也真心祝愿你和林队,往后顺遂幸福。”
宋裕仪抬眸看向她,神情平静,没有怨怼,却也没有半分热络。
她轻轻颔首:“道歉,我收下了。”
仅仅只是收下,并不代表原谅。
受过的惊吓,手臂上实实在在的伤痛,那日死巷之中生死一线的危机感,不会因为一句道歉就彻底消散。礼貌是职业修养,可心底的隔阂依旧横亘在那里。
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
这顿饭,到此便已经结束。
走出餐馆,夜晚的风迎面吹过来。苏晚独自站在路边,看着林珩景自然地把宋裕仪护在身侧,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到此,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纠葛,终于画上句点。旧念落幕,此后山高水远,各赴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