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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旧梦落幕 共赴朝夕 某个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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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周末的傍晚,夜色漫过城市楼宇,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林珩景先下车,绕到副驾替宋裕仪拉开车门。
公寓是他完全属于自己的私人居所,不是林家老宅那座热闹拘束的别墅,没有长辈,没有繁杂的家族规矩,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电梯缓缓上行,金属门叮的一声打开。
偌大的平层公寓映入眼帘,装修是冷调的高级极简风,大理石地面,大面积落地窗,家具样样考究奢华,可从前常年只有他一个人住,处处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空旷冷清。
宋裕仪拎着不算厚重的行李箱,踏过光洁的地板,目光缓缓扫过开阔的客厅。
林珩景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单手拖着往屋内走,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散开:“随便逛,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宋裕仪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偌大的屋子很漂亮,却处处都能看得出来,从前少有人间烟火。摆件规整,沙发平整,一切精致,却没有半点活气。
可从今往后,这里要住进她了。
心底忽然漫上来一阵恍惚,记忆不受控制跌回很多年前。
十四岁的那个雨天,也是她拖着行李箱,惴惴不安地踏进门。那时候是林家别墅,她是以养女的身份留下来,做他名义上的妹妹。年少的她缩在行李箱旁,小心翼翼,惶恐无措,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摆正身份,不敢多贪恋半分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如今已经过去许多年,岁月辗转,兜兜转转。
同样是拎着行囊奔赴他的住处,身份却早已天翻地覆。她拎起行囊,是以爱人的身份,和他奔赴属于二人的小世界。
宋裕仪看着窗外漫天橘红色霞光,回想起十四岁那个阴雨绵绵的初见,想起十八岁成人礼那一场醉酒告白,想起那些藏在“妹妹”身份之下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林珩景放好行李箱回过头,便看见她站在落地窗前,神色淡淡的,眼底浮着一层朦胧的怅然。他迈步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胸膛稳稳贴住她的后背。
“在想什么?”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侧。
宋裕仪后背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轻轻靠进他怀里,目光望向窗外城市万家灯火。
“想起十四岁,我拖着箱子走进林家。”她声音很轻,“那时候我从来不敢妄想,有朝一日,我会以这样的身份,住进你的地方。”
林珩景手臂收得更紧,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那时候我就盼着这一天。”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隐忍,“看着你以妹妹的身份待在我身边,很多念头,只能死死压下去。”
这么多年,隔着一层名义上的兄妹关系,克制、回避、辗转拉扯,无数个日夜的隐忍,到此刻才终于落定。
“那时候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跨不过去的高墙。”宋裕仪轻声开口。
林珩景轻轻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指尖摩挲她的发丝。
他将宋裕仪转过身来,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裕仪,幸好,我们没有错过。”
宋裕仪眸子亮亮的,抬眸望着他,眼睛里充满爱意。
屋内柔和的暖光落下来,冲淡了公寓原本的冷硬奢华。因为她的到来,空荡荡的大房子,终于开始有了暖意。
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不像上一次走廊里那样凶狠急切,这个吻柔软又缱绻,带着沉淀了数年的心事。
林珩景愣了一瞬,这是宋裕仪第一次主动吻他。
很快,他反客为主,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揽向自己。唇齿相依,温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宋裕仪睫毛簌簌轻颤,双手无意识揪住他身后的衬衫布料。
他的吻带着珍视,又藏着压抑许久的占有,缓缓摩挲着她的唇瓣。宋裕仪呼吸渐渐乱了,身体发软,大半重量都靠在他的怀中。
“珩景……”她细碎的气息溢出唇间,脸颊染上绯红。
林珩景缓缓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以后,不用再小心翼翼。”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指尖细细抚过她的下颌,“这里没有旁人,不用顾及身份,不用避讳谁。”
宋裕仪鼻尖微微发酸,轻轻“嗯”了一声。
行李箱还立在客厅角落,还没有来得及拆开整理。属于她的发绳、护肤品、小摆件,还没有铺满这个屋子。但她知道,往后日复一日,属于她的细碎烟火,会一点点填满这处曾经空旷孤寂的公寓。
林珩景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宋裕仪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双腿悬空,视线抬高,望着男人深邃的眼眸。
“箱子明天再收拾。”他低声说道,脚步沉稳,抱着她走向主卧。
主卧宽敞,大床上被褥柔软。他俯身,轻轻将她放落,随即撑着手俯下身,将她圈在自己与床面之间。暖黄的床头灯柔和地洒下来,落在两人的脸上。
宋裕仪的心跳砰砰作响,微微偏过头,却被他用指尖轻轻掰回来。
“看着我。”林珩景的目光沉沉,里面盛满她的影子,“裕仪,现在只有我们。”
他再次覆上她的唇,吻慢慢往下,掠过下颌,落在纤细的脖颈。
宋裕仪浑身微微发烫,指尖攥住身下的床单,细碎的喘息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窗外是城市喧嚣,屋内,只剩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热。
过往那些隔着身份的煎熬、求而不得的忐忑,全部在此刻,尽数消融。
多年前那个惶恐的小姑娘,终于不用再仰人鼻息,她完完整整,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