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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筵席听名 羁绊未逾   沈含初 ...

  •   沈含初的名字,第一次进入宋裕仪的耳朵,是在一次系统内部的宴会上。
      那时候,她和林珩景已经在同一支队共事两年。
      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稳定成“最默契的搭档”。在外人看来,他们冷静、专业、彼此信任,几乎不需要多余语言就能读懂对方的意图。也正因如此,不少人都默认他们关系特殊。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条线,从来没有真正跨回去。
      沈含初是沈家的亲侄女。
      沈家在本地极有分量,根基深,人脉广,尤其在金融与政商领域有着不容小觑的话语权。沈总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全家宠上天的亲侄女,名叫沈含初。
      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富家千金。
      她有能力,懂金融,手腕强硬,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沈氏集团占有股份,并且实际参与多个重要项目决策。她漂亮、聪明、气场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目光的中心。
      这样一个女人,会喜欢上林珩景,其实并不奇怪。
      林珩景优秀、克制、冷静,带着一种常年身处危险职业中磨砺出来的锋利感。他不是那种会被家世和财富轻易打动的男人,也正因如此,他反而更吸引沈含初这样的女性。
      沈含初第一次主动接近林珩景,是在一次宴会上。
      她端着酒杯走过来,气场从容,没有半分扭捏。
      “林队,久仰。”
      林珩景礼貌点头。
      “沈小姐。”
      “我听说你在这边破过不少大案。”沈含初笑了笑,“正好,沈氏最近有几个涉及金融犯罪的项目需要和刑侦系统对接。以后说不定要常麻烦林队。”
      林珩景语气平淡:“公事方面,按流程来。”
      沈含初却没有被他的冷淡劝退。
      她反而更喜欢他这副样子。
      不谄媚,不逢迎,不因为沈家背景而刻意讨好。
      这让她觉得新鲜,也让她觉得更有挑战。
      从那以后,沈含初开始频繁出现在林珩景的生活里。
      她会以工作对接为由约他吃饭,会在他出差前“恰巧”送上备用药物,会在他熬夜加班时让助理送来宵夜,也会在他完成重大案件后送上低调却用心的庆功礼。
      她的追求并不低级。
      她不送廉价玫瑰,也不做夸张示好。
      她更像是在追求一个势均力敌的对象。
      她会和他聊金融风险,聊案件背后的社会逻辑,聊刑侦系统未来的信息化建设,甚至会和他分析沈氏集团内部的权力结构与投资方向。
      她足够聪明,也足够有魅力。
      换做别的男人,或许早就动心了。
      可林珩景始终没有回应。
      他对她客气、礼貌、保持距离,却从不让她真正进入自己的私人生活。
      沈含初不是没有受挫感。
      但她习惯了想要的东西就争取到手。
      她以为林珩景只是慢热,只是需要更多时间。
      直到有一天,她去刑侦支队附近找林珩景谈一个重要案子。
      她提前到了楼下,没有让助理通报,准备等他下班。
      天色已经暗下来。
      楼道口的灯光有些冷。
      她刚走到拐角处,就看见两个人从楼里走出来。
      林珩景走在前面,宋裕仪跟在他身后一点。
      两人似乎刚结束一场长时间讨论,宋裕仪手里还抱着卷宗,眉眼有些疲惫。她低头翻了一页文件,轻声说了句什么。
      林珩景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替她把垂落到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也很自然。
      像做过无数次。
      沈含初的心,在那一瞬间猛地沉了下去。
      她不是傻瓜。
      那动作里的熟稔、在意、克制,根本不是普通同事之间会有的温度。
      宋裕仪似乎也愣了一下。
      她抬眼看林珩景。
      林珩景看着她。
      下一秒,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她。
      不是激烈的,也不是冲动的。
      那个吻很轻,带着一点压抑多年的克制,也带着一点失而复得的犹豫。
      宋裕仪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僵了几秒,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楼道外的晚风卷着夜色吹过来。
      沈含初站在阴影里,手里的车钥匙几乎被她捏变形。
      她终于明白,林珩景这些年为什么始终拒绝她。
      不是她不够好。
      也不是他不喜欢女人。
      而是他心里早就有了人。
      那个人是宋裕仪。
      是那个他名义上的妹妹。
      沈含初没有上前。
      她也没有出声。
      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看着那个吻结束。
      直到林珩景松开宋裕仪,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宋裕仪红着脸点头,两人重新并肩走向停车场,沈含初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很冷。
      她追求了那么久,骄傲了那么久,最后却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不是输在能力,也不是输在家世。
      而是输在时间。
      她出现得太晚了。
      林珩景和宋裕仪之间,隔着十几年的朝夕相处,隔着一个屋檐下的成长,隔着年少时未说出口的心事,也隔着她永远无法介入的过去。
      沈含初最终没有上前打扰。
      她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助理坐在驾驶座上,轻声问:“沈总,还等吗?”
      沈含初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片刻后,她淡淡开口:“不用了。”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以后也不用再等了。”
      助理有些意外。
      “可是林队那边的合作……”
      “公事归公事。”沈含初睁开眼,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私事,不必再提。”
      她不会再主动追求林珩景。
      也不会再让自己困在一段没有回应的感情里。
      她沈含初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因为感动才回头看她的男人。
      她要的是偏爱。
      是第一眼就坚定选择的那种偏爱。
      而林珩景的偏爱,从来都在宋裕仪那里。
      车子缓缓驶离楼下。
      沈含初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轻轻扯了扯唇角。
      她想,就这样吧。
      体面退场。
      也算给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至于林珩景和宋裕仪之间那层名义上的兄妹关系,她没有点破,也不需要点破。
      她已经看见了答案。
      剩下的,是他们自己的事。
      而她沈含初,从来都不屑做别人感情里的插曲。
      她要做,就做自己人生里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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