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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time.01   平成十 ...

  •   平成十一年,辰巳人工岛的一间公寓。
      外间电视播放着类似于《朝日新闻》的栏目:“近期,银行不良贷款总额持续攀升,约莫达到新的历史高峰……预计注资金额能有效提升短期资本充足率……失业率仍在持续上升……”

      不感兴趣的新闻播报只能透过隔音不好的木门催着人起床。汐见琴音听到声音之后睡眼惺忪地下床,没有见到下铺上本应该躺着的汐见朔也。她一路趿拉着拖鞋出去,路过餐厅时父母已经做好早餐了:“琴音准备洗漱了。”
      “好。”她揉了揉眼,来到敞开的洗漱间门口,看着正在刷牙的朔也,他的头发还未梳理,在清晨显得如此蓬松,“早上好,朔也。”
      汐见朔也尚且满嘴还是泡沫,听上去含糊地回应:“早上好,琴音。”

      等到两人洗漱好坐在餐桌前,电视栏目也调到了播放着动画的电视台。新作《数码宝贝大冒险》接替了日曜日早晨九点档的排期。对于小孩子来讲,平成十一年的三月是数码宝贝开启之月,眼睛和大脑里连续不断产生的想法都跟随着八神太一和亚古兽一起去拯救数码世界。
      汐见朔也和汐见琴音也不例外。
      “朔也、琴音?”母亲的声音再度提醒他们回神,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一同看向母亲。
      汐见太太怀上孩子的时候最初不知这是双生子,等到降生那刻对于诞生自她的这对兄妹无比怜惜。此刻二人一同看向她的时候,她温柔地询问:“今天的拓展课上完就要放春假了是吗?”
      “是!”汐见朔也大声应答,旁边的汐见琴音咬着煎鸡蛋点头。两个小孩容貌相似,都带着未曾消退的婴儿肥,连同头发的长短都差不了多少。汐见太太的目光在汐见朔也的头发上停顿一瞬,是不是有些太长了。

      刚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汐见二人即将迎来小学生活的春假,不过在此之前,学校组织了一次拓展课,地点在天文博物馆,请来了恰巧有空的专家。专家自称几月,即将被聘任为人工岛月光馆高中的理事长,刚好在这方面比较擅长,也就答应了邀约来主持这堂拓展课。学生们在这个年龄大多尊重老师,也就顺从而乖巧地喊他几月老师。
      几月专家从物理学说到化学,围绕着博物馆的试验装置演示了几个对于小学生来说堪称是魔法的奇迹实验。用这种方式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力对于几月来说简直是得心应手。
      他环顾这一圈小孩,打算带着他们去到下一个装置前。在掠过那对显眼的双胞胎时,视线顿了顿。

      下一个装置是太阳直射点的运动可视设备。以光源体为核心搭建了四个地球。
      “刚好要你们也要放春假了,今天也是快宣告春天的到来的时候。”几月转动着光源体开始讲解,太阳直射赤道然后经历北回归线、南回归线,完成了一年的历程,光源体照射着地球模型,几月兴致上来了还把地球模型转动起来讲解自转,“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他想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来给这个假期前最后的活动收尾:“总之,我们现在即将迎来春分——意思是春天的中点,来看,我们现在让地球转动,等到下一次太阳回到这个点的时候就是秋天了,世间的一切都有恒常规律,春天呼应着秋天……”

      汐见琴音看着他顿了顿,不着痕迹地转了个话题:“所以要好好享受稍纵即逝的春天和你们的假期呀!马上中午了,你们都饿了吧……这次拓展课到此为止吧,今天坐地铁的话会更容易吃上饭。”
      小孩子显然没听懂,望着他,几月看着这一圈圈围着他的眼神:“地铁里有闸机嘛!”
      汐见朔也和汐见琴音不出意外被这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冷到了打了个颤。

      拓展课结束得还算快,至少在预计时间内,汐见先生驾车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家,车后座上,汐见朔也和汐见琴音靠在一起,挤在中间的位置,刚巧能看到车内镜子反射的爸爸的样子和一切令小孩子好奇的前方的车流与景象。
      等红绿灯时,汐见先生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两个小孩——“等会儿回家吃完饭,你们检查一下还有什么要带的,明天我们就要去旅游了。”
      “好。”对于家庭旅行,他们向来配合。

      汐见琴音下午的时候跑到妈妈身边,和妈妈一起清点着自己的贴身衣服,确定都带好后,又去看其他的。
      她在整个屋子里仔细检查着,洗漱台上清香的牙膏牙刷、母亲用的瓶瓶罐罐——面膜、粉底、眼影、口红她也不太了解只知道是可以画在脸上的东西、她和朔也用的护肤霜、父亲的剃须刀……她拿了个小包把这些东西一起装进去。她把洗漱用具和柜子里的一次性用品全部收拾好后,去客厅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来方方正正的东西,又打算去看卧室衣柜的衣服。
      卧室自带一个小阳台,汐见朔也正在给阳台上放着的植物浇水。水培植物、从幼稚园观察日记开始养的爬藤的玫瑰、还有逐渐发芽的像苔藓一样的植物铺满了花盆……阳台变成绿油油的草坪。汐见朔也是草坪上长出来的下了雨的小树,树叶积蓄着雨水,滴滴往下洒。
      汐见琴音幻想着脑海里这幅画面,拿出那个方方正正的黑匣子。

      咔嗒——听得多了,熟悉的、特殊的、专属于谁的脚步声,汐见朔也早就记得了,他浇水的时候就知道琴音进来了,但是没想到又听到了快门的声音。他回头看见琴音笑着举着宝丽来——这个与她的脸庞都差不太多的相机——对着他,相纸从宝丽来上缓缓升起。
      汐见琴音把宝丽来放在床上,拿着宽幅相纸,走到汐见朔也身边,双手捂着相纸打算意念加速成像。
      “朔也,我们等会儿去买点相纸吧。”汐见朔也听见她说,靠得很近,像是晚上两个人说悄悄话那样,他只一味答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time.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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