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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谢隽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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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春雨,阴阴沉沉下了两日,冰封的大地被唤醒生机。
高楼耸立的城市,依旧南来北往车水马龙,色彩缤纷的大世界像个冷酷的童话。
金盛和他一众玩友,这次聚在了酒吧。
“我说金盛,你不是看上一个男人么?怎么样得手了没?”
“呦呵!还有这事,长得怎么样?滋味如何?那天带过来一起玩玩。”
“金大少刚得手的人,不得新鲜几天, 肯定舍不得!”
“......”
提起前几日的事情,金盛的脸色说不出的很阴沉。
该死的!明明被他下了药,明明已经安排妥当,偏偏关键时候人不见了。
他又搭时间,又搭人情给那朱大龙安排在阑舍,要知道他都没在阑舍办过生日。
人在阑舍不见,他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找,因为阑舍他妈的得罪不起,只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要是在别处,他挖地三尺也必须找到。
看到金盛的沉着的脸,一堆人相互看了一眼,一顿幸灾乐祸。
“哈哈,居然还有我们金大少搞不定的人,真稀奇!”
“不行,让我来呗,我可行的很!”
“得了吧!跟牙签似的,就别丢人了。”
“哈哈哈哈。”
“去,去安慰安慰金少爷。”
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一把怀里的小男生推到了金盛身上。
“啊!”突如其来的举动,小男生一个惊呼。
男生身上的劣质的香水,让金盛嫌恶,他粗暴的掀了下去。
“埃!干嘛去?”见金盛出去,有人问道。
金盛没搭理他们,他一走又是一阵哄笑,随即该搂着搂着,该喝酒喝酒。
灯光暧昧,纸醉金迷,好不快活。
“快!快!快!”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握草!握草.....”
一阵吵吵闹闹,引起了这桌的注意,一听有人打架,他们酒也不喝了,一个个顺着人群挤了过去。
好不容易有点乐子瞧,他们这伙人当然不能错过。
等挤到最前头,看到打得不可开交的打架现场,其中一个他们还认识。
“握草!金盛?!”
.....
谢隽醒来已经快中午了,他从卧室晃荡出来,半长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家居服错乱扣着也毫不在意。
又在沙发上瘫了一个多钟头,一直纠结着做饭,还是点外卖。
反反复复,愁眉不展直到肚子发出激烈得抗议,他知道不能在纠结下去了,不然香消玉殒就是他了。
他可不想喜提什么A市热搜,就在谢隽刚决定要做饭时,门外传来敲门得声音。
谢隽打开门,朱大龙提着两个大打包袋熟门熟路得进了客厅。
谢隽道:“你怎么来了?”
“我去店里找你,高喊那小子告诉我你生病了。”朱大龙说着边把东西放在了客厅桌子上。
“已经好了。”看到朱大龙,谢隽就知道饭有着落了,“带了什么吃的?”
“我就知道!”朱大龙一脸无奈,“隽儿,我今天要是没来,过几天是不是就有人通知我来收尸。”
“不至于,顶多让你来给我哭坟。”朱大龙带来得饭菜,差不多快摆满桌子。
“你还吃?”谢隽问道。
“我靠,你.....”朱大龙刚扒了一口饭,听到这话,随即说,“是呀,是呀,谢老板赏口吃的吧!”
“要不是看你病刚好,你.....今天指定少不了一顿揍。
谢隽晃了晃拿着一次性筷子的手,笑着说道,“是吗,需要我让只手吗!”
“呸!恶心谁那,有种你胳膊腿都让我。”
吃完饭,朱大龙从洗手间出来,只见谢隽横躺在沙发上,他踢了一脚谢隽的腿,“让个地。”
等了几秒,谢隽跟没听见一样,朱大龙露出他的大龇牙,“既然如此,那没办法了!”
说着,他摆出造型,就要往谢隽身上砸去,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他把腿挪了挪腾了个地方。
谢隽啧了一声,“你现在这么闲?没事干么?”
“你丫的还能在没点良心么!”随即,朱大龙给个谢隽一掌,“唉隽儿,你看八卦头条了吗?”
没等谢隽说话,朱大龙接着道,“金盛那个基佬真他妈牛逼,喜欢男的就算了,居然在酒吧跟别人挣抢男人,打架把人家酒吧差点拆了,我听说动了刀子,惊动了警察直接进了公安局,他爸妈气的又是道歉赔偿,又是找人。”
“埃!我看就算出来也在A市混不了了。”朱大龙叹了口气,“以后没了金大少光临消费,我得少挣多少钱.....”
谢隽目光偏冷,双手枕在头下看向窗外,发现树枝上长出来嫩芽,悄然而来的燕子跳跃在树间。
隐约能听见,吆喝叫卖起伏的声音传来。
老树葱葱的老区,门庭林立,街道纵横交错,古朴中带着烟火。
“小谢,去送餐呀?”一个趿拉着拖鞋的男人靠在烟酒店门边抽着烟,问道。
“嗯,你抽着呐叔。”谢隽骑着电动车,只留下一句话,人就已经过去了,“回见叔。”
看着对方的背影,中年男人缓缓又抽一口,言语不善,“早就听说谢家这小子命硬克亲,梳着辫子不男不女,他老子落得半死不活也是倒了霉了。”
A市老区位于市区西边,十五年前城市发展迅速能用的土地变得稀缺有限,政府考虑到之后发展和扩展,便将紧邻的乡镇也就是现在的老区划进了A市,由此老区跟着水涨船高。
老区的变化很大很大,甚至能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没有坑洼的不平的路,没有腥臭乱堆的垃圾,没有乱拉人的推拿店,没有混乱的戾气.....
谢隽一个转弯,拐进了左边另一条街道,连穿过两条街到达目的地。
车停在一家日用用品点门口,生意萧条只有几个货架子,如果没记错这家店之前是卖冥币元宝的。
二楼铺面而来一股烟酒混杂的气味,谢隽脚步微顿,目光也跟着有了变化。
一张张台球桌,靠墙放着一张黑皮沙发,旁边餐桌上除了剩菜剩饭就是酒瓶,三个健壮的男人或坐或站着,叼着烟流里流气。
一见到有人,本来闲聊的几个人都停了下来,然后默契的都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的打量着谢隽。
谢隽神情自若,“你好,我是送餐的,那位大哥点的餐?”
“哪来的小子,这时你能来的地么?赶紧滚蛋。”
“谢隽?”一道粗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
等他走进,谢隽才从记忆找出这个人,居然是个不算熟人的熟人。
这人比他大几岁,玩的不是一个圈子,有过接触但不了解。
“真是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来人体型健硕,一头寸发,左眼一道伤疤显得格外凶狠。
盯着那条疤看了几秒,谢隽微愣的神情挂上了笑,“东哥。”
“你,送外卖?”东哥瞥了一眼谢隽手上拎着的外卖,有些意外也有些嘲弄。
谢隽看了一眼外卖,“嗯,没事随便送送。东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变化太大了差点没认出来,刚还以为那来的小娘们,是不是走错门了。”
闻言,他几个兄弟发出一阵嘲笑。
谢隽,“.....”
笑声渐停气氛变得紧绷,突然的,谢隽两个大跨步来到东哥跟前,“接着。”
东哥反应慢了一秒,下意识伸出手,接着谢隽朗声道,“东哥,你餐已送到,祝你用餐愉快。”
东哥小弟几步上前就挡住了去路。谢隽盯着他们几个,目光微冷。
小弟下意识想让开,而东哥的眼神让他们半步都不敢挪开。
“麻烦让让,我还该回去送餐。”谢隽语调不急不快。
他好脾气的又等了一会,丝毫让他走的意思,就在僵着的时候,高喊来了电话。
“隽哥,你送个餐怎么还没回来,被那家的野猫勾着呐?”
“不回了,遇到个热情好客的熟人。”谢隽眯了眯眼睛,“喊呀,送餐地址知道吗?”
高喊不明白问这个干嘛,“知道,能查到地址。”
谢隽说着转身往回走,路过东哥还点了个头,在东哥的目光下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好,交代一你件事,一会挂了电话,十分钟后要是我没给你打电话,你打电话报警,就说我被人非法囚禁,被人限制了人身自由。”
众人傻眼,怎么个情况!
东哥,”......!!!!”
他刚说什么!报警!!!
谢隽笑着摊了摊手,“既然不想我走那我就不走了,好好陪东哥唠唠家常,这些年东哥漂泊在外做大生意都没时间回来,我给东哥讲讲这些年周围发生的变化。”
空气凝固了几分钟,突然,一个酒瓶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成事不足的玩意,谁让你拦着你隽哥了,这是我弟知道吗。”东哥黑了脸,指着他们几个,“过来给我道歉。”
几个人你挤挤我挪挪,东哥气急一脚踹了过去,“快点,道歉。”
“那个.....隽哥,对不起,我错了。”
“对对对,我们几个吃错了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哥,你不是还有事吗,我们送你回去,保证送到家门口。”
“....."
谢隽双脚微岔开,靠坐着神情悠闲自得气若神定,目光沉着带着一丝压迫感。
东哥拉过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哥给你来玩笑的,这不是好不容易见个熟人,想叙叙旧你看你!”
谢隽冷笑,“叙旧?早说呀东哥。可东哥这架势也别怪我多想,毕竟动拳头见血什么的多伤感情。"
□□马币,咱俩有感情?
“哈哈,一场误会麻烦人民警察也不太好吧,赶紧给你兄弟说声,别大动干戈的。”
“我这个兄弟呀,没别的毛病就一根筋,轴,脾气还暴躁交代他的事情不让他办,他生气打人六亲不认。"
“啊?”还有人有这毛病。
欧欧——
谢隽从东哥那里出来,脸色泛白扶着电线杆,刚想缓口气就又翻涌上喉,一阵干呕这次什么也没吐出来,欧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闻到烟味就想吐,刚才在上头他们要是还不让他走,他他妈的绝对吐对方头上。
欧!!
他妈的没完了是吗,喉咙要掉出来了!